第517章 仙宫钥匙(1 / 2)

“小师妹,天还没黑。但离天黑,不远了。”

九方知的声音里藏著她从未听过的凝重。

“你看天边。”

棠溪雪猛地抬头。

天边那一抹晨光正被一寸寸吞噬。

那黑暗浓稠如墨,翻涌如潮,所过之处连天光都为之扭曲。

是蚀螟。

它们已经甦醒了。

“这个疯女人!”

老道长从地上挣扎著起身,踉蹌两步才勉强站稳。

他仰头望向三生树,树冠上的银白火焰还在蔓延,从最高的枝丫一路向下焚烧。

叶片蜷曲、焦黑、化灰,像一棵燃烧了千年的火炬终於走到了尽头。

“三生树毁了。灵髓断了。瑶光城……撑不过今夜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喉咙里像堵著一团浸了血的棉絮。

可他还在说,用尽最后的气力在说。

“或许我们要一起死在这里。”

九方知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他已在心中盘算了数十种突围的路线。

“小师妹,我殿后,你……”

“除非……”

老道长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最后一道光,像是將死的烛火在熄灭前猛地一窜。

“除非有人开启琉璃仙宫的护城大阵。那是流云药神留给瑶光城最后的一条路。”

“琉璃仙宫?”

九方知打断了他。

他本已准备带小师妹撤离,冰幽不在身旁,面对这诡异莫测的银尘蛊,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护她周全。

可这四个字让他硬生生顿住了脚步,目光如刀锋般扫向老道长。

“你说什么?难道琉璃仙宫的入口在这附近?”

“是。事到如今,老道也不瞒你们了。”

老道长的声音虚弱得如一线將断未断的蛛丝。

“三生树中,確实藏著东西。不是长生仙药,是流云药神留下的一枚钥匙。”

“钥匙?”

棠溪雪瞳孔一缩。

“什么钥匙?藏在树中何处?”

“那是开启琉璃仙宫护城大阵的钥匙。”

老道长缓缓道,目光落在那棵正在燃烧的树上,像在与一位即將辞世的老友对视。

“流云药神当年將钥匙封印於此。她说,等到有缘人到来之时,钥匙自会现世。”

“有缘人?”

棠溪雪追问。

“怎样才算是有缘人?”

老道长摇了摇头,嘴角又溢出一缕鲜血。

那血色暗得发黑,是五臟俱损之兆。

“她不曾说。但老道知道,如今就是它该现世的时辰了。”

他踉蹌著走到三生树前,伸出那双枯瘦如柴的手,探入树干上那道被银蓝光芒包裹的裂缝。

手在剧烈颤抖,是精血耗尽到连抬臂都变成一种酷刑。

他摸到了。

指尖触到一物。冰凉,坚硬,形如一枚拉长的柳叶。

他將钥匙从树洞中取出。

银白光芒在他枯槁的掌心里跳动,微弱而篤定,像一颗死也不肯熄灭的心臟。

那光芒映著他的脸,將每一道皱纹都照得纤毫毕现。

他转过身,將钥匙递到棠溪雪面前。

“姑娘。老道求你,救救瑶光城。”

他没有看九方知,没有看任何旁人。

那双眼睛,只望著棠溪雪一个人。

不是因为她站得最近,而是因为他在她的眼里看见了与流云药神如出一辙的东西。

医者的光,和那种明知不可为而偏要为之的孤绝。

他死也不愿將这枚钥匙交给奉霄阁主。

药神的传承,当交给心怀苍生之人。

而非渴求长生的恶鬼。

“道长,这钥匙……为何给我?”

棠溪雪没有立刻伸手,她望著老人恳求的眼睛,声音发紧。

“你已经守了它一辈子,甚至不知道我是谁。”

“老道守了它一辈子,等的就是这一眼。”

老道长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姑娘。拿著。”

“我要怎么做?”

棠溪雪接过钥匙。

触手微凉。

钥匙通体银白,周身流转著与灵髓同源的幽蓝光晕,仿佛是用凝固的月光铸成的。

九方知看著那枚钥匙落入棠溪雪掌心。

他没想到老道长会在这生死关头主动交出钥匙。

他以为这位守树人会带著秘密一同赴死。

“仙宫入口在何处?”

他问,语气简短。

“就在三生树正中。”

老道长抬手,指向树干上一道极不起眼的缝隙。

那缝隙藏在虬结的树根交缠处,被垂落的枯藤遮得严严实实,若非仔细分辨,绝不会多看一眼。

“趁火焰尚未烧透树干,姑娘,时辰不多了,快去!”

“进入琉璃仙宫,继承药神传承,开启大阵。”

“道长,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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