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1 / 1)
20 转身取过倚在墙边的绅士杖,窗外日光穿过树隙洒进屋里,他心情颇好地扬起嘴角。 石澳公园西侧,大潭路一段林荫僻处。 两辆面包车藏在灌木后。 张世豪的心腹阿勋带着三名大圈仔窝在车里。 家伙备齐了,三把,弹匣皆满。 一个大圈仔扯下头套,朝汗涔涔的脑门扇风。”干什么!戴上!” 阿勋一把夺回头套给他扣回去。 那人不耐烦地嘀咕:“勋哥,这鬼天气热死人……你们消息到底准不准?先说好,就算白跑一趟,车马费也得照给!” 阿勋瞪他一眼:“放心,豪哥交代了。 今天哪怕扑空,每人照样拿一万。 要是生意做成,到手之后每人再加五十个。” 车内顿时一阵低哗。 五十万——这数目在如今那边是什么分量? 几人再不吭声,精神绷紧起来。 叩、叩、叩。 在外望风的矮个子攥着电话过来敲车窗。 阿勋迅速摇下玻璃。 “前头来电话,车来了。” “好!你们车子先撞上去,办完事立刻撤。 把车开到白鹤咀烧干净,回豪哥那儿等信儿!” “行!” 大约三分钟过去,一辆白色宾利缓缓驶入这段路。 前方那辆面包车早已蓄势待发,瞧准时机猛地加速,车头不偏不倚撞上了宾利的侧身! “砰” 的一声巨响,面包车挡风玻璃应声炸裂,引擎盖下浓烟翻滚。 再看宾利,虽被撞得歪向路边护栏,车身凹进一块,车窗却纹丝未裂。 几乎同时,后方又一辆面包车窜出,三名蒙面壮汉端着 ,边向宾利冲去边朝车头扫射,枪口火花四溅,意图震慑车内的人。 后座的霍兆堂脸色惨白。 方才撞击的瞬间,去年遭 的恐惧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那时他被塞进货柜,像条垂死的野狗般蜷在漆黑中,不知能否见到明天的太阳。 脱身后他曾发誓,若得生还,必在安保上投入血本。 如今看来,钱还是砸得不够。 随行的两名保镖也呆住了。 眼看 打在车头迸出火星,一人咬牙抽出配枪,强作镇定道:“霍先生别担心,这车是特制的, 打 。 我们待在车里等警方支援就好!” “那还不快打电话!” 霍兆堂几乎吼出来。 车外,阿勋跳下面包车,见 迟迟攻不破车窗,心头焦躁起来。 宾利的深色遮光玻璃让他看不清内部状况,但他按计划行事,毫不犹豫拎起备好的汽油桶,拧开盖子就往车身上泼。 他举着打火机凑近淋湿的车门,厉声喝道:“谁敢报警,我立刻 把你们烤成焦炭!数三下,全部下车!” 霍兆堂闻声彻底慌了。 身旁保镖刚摸出手机,窗外三支枪口已对准车门,泼汽油的匪徒指间火苗跃动,显然不打算留任何余地。 “别 !我下,这就下!” 霍兆堂颤抖着推开车门,熟稔地双手抱头蹲下。 司机和两名保镖对视一眼,也只得照做,抱头蹲在路旁。 “快!把这三人铐上扒光,嘴堵严实,拖到林子里捆牢!目标人物带走,动作利落点!” 阿勋一声令下,众人迅速动作。 这番话反倒让霍兆堂稍稍安心——去年何伟乐那伙人绑他时,当场便杀了保镖。 这班人留了活口,自己的命应当无虞。 半小时后,南丫岛榕树湾僻静处,一座旧木屋内。 张世豪瞧着眼前仍戴头套的邱刚敖,忍不住咧嘴笑了:“兄弟,人都快押到了,还不摘了头套透口气?咱们坦诚相待不好么?” 邱刚敖只是摇头,屈指敲了敲墙角堆叠的煤气罐。 被无视的张世豪有些讪讪,仍搭话道:“真有你的!我单干时绝对想不出堆这么多煤气罐防警方强攻。 兄弟你是老手了,往后得多合作。” 邱刚敖瞥他一眼,抬腕看表。 “人已在船上。 若我是你,现在就该通知霍家备赎金。 多拖一刻,警察就多一刻布置。” 张世豪脸上浮现出不加掩饰的倨傲神情。 “不必担心,他们不会有拨通报警电话的机会。 依我看,这些有钱人往往最是惜命,最怕遇上我们这种不惜豁出性命周旋的人。 他们积累了如此庞大的财富,如今只需拿出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便能换得平安,我想他们应当十分乐意。” 邱刚敖却未对他的话作出回应,只是淡淡叮嘱道: “记清楚,等接到人质家属电话、赎金谈妥之后,最好不要让你自己的手下留守此地。 人多难免出纰漏,万一出了岔子,反而麻烦。” 张世豪深表认同地点了点头。 当初他劫持渣打银行运钞车,正是由于参与人数过多,有人不慎露出破绽,才让警方循线追查。 吃过那次亏之后,他行事愈发谨慎周密。 邱刚敖转身朝木屋外走去,张世豪连忙扬声叫住他: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等!” “还有什么事?” “要是赎金到手……该怎么把钱交给你?” 邱刚敖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几乎忘了,张世豪始终惦记着那笔根本不可能到手的赎金。 但他仍平静答道: “等你拿到钱,我自然会联系你。 道上的人都夸你张世豪最重信誉,我不担心你会私吞我那份。” 话音落下,他不再回头,径直离去。 行至榕树湾僻静的海岸边,邱刚敖登上早已候在此处的快艇,示意莫亦荃将事先备好的装备取来。 他递给莫亦荃一支烟,两人蹲在船边默默抽完,谁都没有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邱刚敖忽然取出移动电话,按下一串号码。 “华哥,按计划行动。 先通知警方,十分钟后,再让老鼠仔联系司徒杰。” 挂断电话,他从莫亦荃手中接过一枚遥控装置,目光投向远处暗沉的海面,低声说道: “阿荃,霍兆堂今天必须死。 如果司徒杰没有落入圈套,我会留在现场按下 。 若五分钟内我没有回来,你立刻开船离开。 我会尽力拖住司徒杰,把他一起解决。” 莫亦荃眼眶骤然发红。 “敖哥!不如直接处理掉霍兆堂算了!司徒杰的账我们可以慢慢算,何必赌上自己——” “不行。” 邱刚敖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眼中涌动着决绝的寒光。 “不亲眼看见司徒杰被送进监狱,不让他尝遍我们受过的每一分苦,我死也不会甘心!” 他的话语里浸透着不容动摇的狠绝。 茶果岭,一片颓败的寮屋区内。 方成华站在一栋旧木屋外,拨通某个号码简短报告后,利落地拆下电池。 随即他拿起另一部电话,转身走进身后的木屋。 老鼠仔已被关在此处超过一昼夜,吃喝拉撒全在这狭窄空间里解决。 方成华同样守了他整整一天两夜,按时派人送来饮食,却从未透露要他做什么。 “华哥,你们究竟要我做些什么?给句明白话吧!再这么关下去,我真要疯了!” 咔嚓—— 方成华掏出一把 ,拉栓上膛的清脆声响让老鼠仔浑身一颤。 “好好好,我不问了!不问了!” 方成华冷冰冰地瞥了他一眼,一手持枪,一手将电话递到他面前。 “拿着。” “是是是!” 老鼠仔慌忙接过电话,不知所措地望着方成华,不敢再多问。 方成华又递来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打这个号码。” “这是谁的电话?我该说什么?” 在枪口的威慑下,老鼠仔变得异常顺从。 方成华蹲下身,一字一句交代: “电话是打给司徒杰的。 接通之后,你就这么说……” 两分钟后,方成华交代完所有说辞,用枪管抵了抵老鼠仔的脖颈。 “听明白了?知道该怎么说了吗?” “明白!完全明白!” 老鼠仔连声应道。 “愣着干什么!赶紧拨号!” 听筒里断续传来敲击声,过了许久才有人应答。 “哪位?” “司徒警官?我是老鼠仔!” “什么老鼠仔?你打错了!” “别挂断!前年号码帮的叹仔平在元朗交易四号货,不就是我给您递的消息吗?” 对面突然沉默了。 紧接着传来司徒杰抬高嗓门的呵斥:“都盯着我看什么?继续训练!我出去接个电话!” 随后他的声音重新贴近话筒:“原来是你。 这次找我,有什么风声?” “大消息!阿,去年您救出来的霍兆堂,又被人绑了您知道吗?” “真有这事?你从哪儿听来的?” 电话里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老鼠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方成华,压低声音紧张地说:“今年一直没活儿找我,收不到什么像样的消息,我就想去流浮山碰碰运气,看能不能从那些 客身上捞点油水。 没想到这一去,反而被一伙过来干 的大圈仔盯上了!他们带着枪,知道我跑过船,逼我帮他们找船……” “闲话少说,霍先生现在在哪儿?” “关在南丫岛榕树湾东边大概一里地的山坳里,有个旧木屋。” “你现在人在哪里?” “我也不清楚,跟着这帮人在海上漂,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打这个电话!” 司徒杰深深吸了一口气。 又追问道:“你确定霍兆堂在南丫岛?” “百分之百确定!时间紧迫,您让我说完。 木屋那边有三个带枪的大圈仔守着。 他们头目放了话,钱一到手就撕票。 要是警察敢来救人,不管发生什么先解决人质。 所以您带队过去的时候绝对不能犹豫,必须抢先干掉那三个人!” “还用你教?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司徒杰已经心急如焚——这是他复职的绝佳机会。 他现在只想立刻联系东九龙行动组,核实霍兆堂是否真的再次遭绑。 老鼠仔接着问:“司徒警官,这次线人费……能有多少?” “具体数目不清楚,但绝不会亏待你!还有别的线索吗?” 这时,方成华举枪轻轻示意。 老鼠仔立刻会意。 “别的暂时不知道了。 司徒警官,您千万记住——南丫岛榕树湾往东一里,山坳里的木屋!他们人过来了,我得挂了!” 嘟——嘟——嘟—— 忙音传来,司徒杰毫不怀疑。 他放下听筒,匆忙拨了另一串号码。 “袁,有件事想问——霍氏银行的董事长是不是又被 了?先别问我消息来源,请立刻向警务处提交报告,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我掌握了关键情报,申请亲自带队营救霍先生!” 茶果岭这边,老鼠仔将电话交还给方成华。 看着对方卸下电池,他才畏畏缩缩地开口:“华哥,事情办完了……能放我走了吗?” 方成华把拆散的电话装进塑料袋,缓缓站直,握紧手中的枪,停在老鼠仔面前。 “老鼠仔,你老婆那边,我们会派人送三十万过去。 这笔钱足够让你女儿好好长大成人了。” 老鼠仔挤出一丝笑:“事情是我办的,把钱直接给我就行啦……不用那么多,几万块意思意思就够了。” 方成华冷冷瞥了他一眼,目光里掠过一丝鄙夷。喜欢港综:我的悟性逆天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港综:我的悟性逆天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