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 / 2)

有人说学校之存在,可追溯夏商时期。

自周起,学校便是“造士”之地。

士,即士子,也是士大夫。

向来是历朝历代的中流砥柱。

而官学的建立,更是养士备用,充以未来栋梁之才。

县有县学,州府有州学府学。

到了国都,便有国子监。

国子监之用,便是聚天下群英养之国都。

试想一下,国都的学校里,聚满来自天下的饱学之士。

此朝何愁不兴旺。

对士子,对学生的重视,便是对国家未来的重视。

这点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学生,便是希望。

小到蒙童,大到研学士子,都是希望。

但作为承载希望的官学国子监,情况却大相径庭。

文昭国国子监之恶名已经不必多讲。

为何变成这般,倒是有说头。

首先是文昭国国子监敢建立时,生源大致有两类。

一类是前朝旧贵族官员的子弟,以及新朝功臣权贵子弟,这些都可特招入内。

二是举荐制,此类不分身份户籍,只要是品学兼优且未做官的年轻学生,就可以举荐入内。

而国子监廪饩丰厚。

每年布锦文绮,袭衣巾靴,逢年过节诸如正旦元宵端午中秋重阳等等,皆有赏赐。

甚至会从皇后私库当中拨出银钱,用于优秀监生娶妻之用,不仅赠钱婚聘,甚至还给监生妻子发衣服发口粮。

这就是官学养士。

不仅养学生,还养家人。

目的是为了解决士子们后顾之忧,好专心治学,早日成为于国于民有用的栋梁之才。

不管当时的人有没有看出问题。

但现在的人必然发现端倪。

第一类就不用说了,摆明为朝中贵族子弟开后门。

可第二类的举荐制,同样是弊端无穷。

就拿今年科举的许滨戚元任来说。

他们两人,一个今年二十二,一个二十四,性格虽有不同,也都称得上品学兼优。

但问题是,谁会帮他们举荐呢?

若有一个举荐的名额,人家是会给自己家子弟,还是给他们。

国子监名头响亮,又实打实的给银钱布匹。

时间一长,这种名利双收的好事,自然轮不到真正品学兼优,并需要这份廪饩的学生了。

国子监的没落可想而知。

多数人提起来,还是遗憾的。

否则不会被梁院长念叨那样久。

也不会被宋溪讲几句,就立刻出任祭酒。

这可是第二次过来了,如果还是不成事,那以后提起梁德昌,只会说他失败的祭酒。

所以梁院长在用自己名声作为托付,寄希望于宋溪身上。

宋溪接下祭酒之印,郑重道:“我会尽自己所能。”

为了梁院长。

为了诸多学子。

也为了自己,他都会尽力办好这个差事。

待梁院长离开后。

国子监诸位官员面面相觑。

他们这二三十人里。

唯有宋溪年纪最小,资历最浅,甚至官职也不是最高的。

文昭国国子监,设祭酒一人,从四品,也就是梁德昌。

下面有两名司业,一位王司业,一位金司业,都是从五品。

这才轮到正六品的监丞,也就是宋溪。

余下诸多什么典簿博士助教等等,官职都不高。

但身份地位却极为不同。

比如其中一博士,出身崇竣侯府,为老侯爷的第三子的五儿子。

今年四十二的他,来此做博士,就是图个名头,不至于无官无职没有俸禄,顺便做个清闲差事。

其他诸多官员跟他的情况都差不多。

面对突然调过来的梁德昌宋溪两人。

谁都知道,这就是冲着他们“悠闲生活”而来。

梁德昌的脾气他们知道,肯定会他们往死整。

但能把梁德昌弄走第一回,就能弄走第二回。

只是没想到那老头竟然只是担个虚名。

竟拿个毛头小子对付他们?

宋溪的名声大家听说过。

但即便是状元郎,那也年纪轻轻,没有后台啊。

不用两个月,他自己就会走的。

国子监众官员看向金司业。

他们显然以同为皇亲国戚的金司业为首。

唯有另一位王司业站在宋溪身边。

宋溪这个监丞,这个代祭酒来到国子监第一时间。

便知道他的对手,不仅是此地滥竽充数的学生,还有以金司业为首的官员夫子们。

宋溪拿着祭酒大印,笑道:“本官初来乍到,还请诸位一一自我介绍吧。”

面对众人看笑话的眼神,宋溪并不怯场,直接坐到堂内祭酒之位上。

说了是代祭酒,那就是代祭酒。

坐这里理所应当。

果然,宋溪的话音落下,人又稳稳当当坐到祭酒位置上。

以金司业为首的众官员皆是一愣。

这就坐上了?

胆子也太大了。

即便梁院长托付他,他也不该这么理所应当啊。

毕竟名义上,不管王司业还是金司业,都是他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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