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噩耗(2 / 2)
里面说,姜父因触怒齐王已被下了大狱,不日就要押送进京报呈刑部定讞。
而隨著其人一齐消失的,还有姜父近来新纳的一房清倌人。
看著薑母六神无主花容失色的模样,林景桓一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为难间就有林家小廝匆忙来回,说是贾敏急唤他家去。
於是只得稍稍安慰了薑母几句,將她交到了一同接出来的妙玉和邢岫烟手上,然后便快步赶回了林宅。
来到上房时,贾敏和邢岫嵐正紧蹙著眉头在围看一封书信,一见林景桓回来,便忙递与了他瞧。
林景桓接过看时,才发现原来並不是林如海家书,而是邢父写来的求救信。
上面不仅提到了,齐王仅仅因为风月场上的爭风吃醋,就把隶属內府、位卑权重的姜煦夺职下狱。
还说其竟丝毫不顾两淮盐课,强行將一百万捐输摊派到了各级盐商头上!
凡是逾期不缴,缴纳不齐的,不论堂商、总商,还是散商,通通下狱抄家!
而邢岫嵐的盐行也被摊派了整整二千两,邢父不敢擅自说出和林家的关係,但柜上的现银又实在不够,因此只得写信回来给邢岫嵐。
林景桓一目十行迅速看完,也不觉蹙紧了眉头:如此滥施权柄,这齐王也太喜怒无常了吧?!
贾敏见他看完,才嗔恼啐道:
“那齐王莫非是疯了不成?!姜煦再是个內府官,那也是皇上的官啊!
他纵然是钦差亲王,也没有个因为爭风吃醋就拿人下狱的道理!
还有,你爹爹才刚上任,就被他这样胡闹一场,只怕今年的考评连下下都要没了!可不真真是无妄之灾嘛!”
顿了一顿,又关心地望向了林景桓:
“你爹爹走时分明说,只等你考完府试就派船来接,可这四天下来也未见动静,如今想来,大约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了。
扬州眼下不大安稳,只怕你爹爹的处境也极艰难,如此自然也就不適合你去那儿备考了。
所以,娘有意直接送你过去金陵,你说可好不好呢?”
林景桓微微一愣:“那太太和妹妹呢?”
贾敏仔细解释道:
“从苏州走水路去金陵,中间正要途径扬州的,你若一个人能行的话,那娘和玉儿就留在扬州陪你爹爹。
你若是不行的话,娘就等送你到金陵安顿下来后再折返扬州——”
林景桓听到这里,登时摇头:
“孩儿放心不下太太与妹妹,而院试且得到六月中,孩儿先也留在扬州,六月初再去金陵不迟。”
“果然还是我儿体贴孝顺。”
贾敏早听得欣慰而笑,但又难掩担忧地多劝了一句:
“可扬州如今乱成这样,只怕会耽误了你的备考。”
林景桓忙回:
“还请太太放心,孩儿必不会懈怠。再者,老爷久居宦海,孩儿倒不大担心,但太太与妹妹身处乱地,孩儿这心里实在放心不下。”
贾敏听了这话早已满心欢喜笑靨如花,却又似笑非笑地横他一眼:
“我儿,只怕还放心不下妙玉那丫头吧?”
眼见林景桓訕笑不语,心中便微微有了些主意,当下也並不多说,只打发著眾人收拾东西准备启程,自己则亲自去姜家探问薑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