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援手(2 / 2)
“原来小友是齐国公陈家,威镇將军陈瑞文之子?
我与令尊原有一面之缘,此次也只是想访一访家翁当年足跡,全和那什么师太无干,还请小友行个方便。”
只是话未说完,陈也俊便已勃然大怒:
“好你个不知尊卑的东西!多不过是哪家有点臭钱的皇商,就敢直呼我家老爷名讳!左右,给我打!”
说著,自己就先抬起一脚,猛然往下踹去。
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那老者身上,还把中年人给撞得一个踉蹌,险些不曾摔倒在地。
中年人陡然黑下脸来,伸手在腰中摸了半日,却终究不发一言,只是拽过老者扭身就走。
陈也俊只当他心虚生怯,更是不依不饶,连连催逼著小廝动手。
豪门小廝们惯爱生事,眼下得了这令哪有不愿的,当即擼起袖子衝下阶来,就要以多凌少,以少欺老。
提棍出来的林景桓把这幕瞧得真切,更把陈也俊积“黑”难返的命云尽收眼底。
当下连劝阻都懒得说上一句,便一旋柴棍冲了上去。
也不讲究什么章法套路,就仗著身高力大还有武器之利,在人堆里左右开弓了起来。
不一时就打得一眾陈家小廝哭爹喊娘,仓皇逃窜。
更把陈也俊气得在台阶上暴跳如雷,恨声急骂:
“林子明你找死!別以为你成了林家宗子小爷就不敢动你了!便是林如海见了我爹,也得恭恭敬敬地行礼作揖!
你一个走了狗屎运的远房赘婿子,也敢在小爷跟前炸刺?!
你且等著吧!小爷保管让你这次府试名落孙山!”
但等林景桓沉著脸提棍上前时,他早又慌得踉踉蹌蹌跑下了台阶,不管不顾地就往山下窜去。
足把陈家小廝看愣了半日,才回过神来叫喊著追了上去。
林景桓这才舞了个棍花露出了点笑意。
先向著院內担忧望来的邢岫烟安慰地摇了摇手,然后便走到那一双主僕跟前笑著点了点头:
“先生不必担忧,那陈也俊家世虽然显赫,寒家也非任人欺凌之辈,何况还是他造衅在先,便是闹到公堂上也是我占著理。
再有,他本来也就与我有些嫌隙,所以先生也不必因此自责。”
这话一来是说明了他帮忙的理由和底气,二来,不管这个皇六子究竟有没有自责,先把他本来应该自责的道理点明了,才好把这份恩情给做到了极致。
中年人听了这话先是一愣,后又一笑:
“小友果真妙人也,但请小友放心,此情我黄某人记下了。”
说著,便从腰带上解下了一块乳白玉佩递过,只说聊表谢意。
然后到底没了兴头,只寒暄了两句便要告辞而去。
林景桓正摸著玉佩不知该不该收,见状忙就拦了一拦:
“先生慢走。那处亭子原非某人私產,我素日都常常过去的,只是那陈也俊色迷心窍白献殷勤,故此才寻个由头来逞他的威风。
先生若想一游,可隨我来。”
说著便给庵门內正在人堆里瞧热闹的妙玉侍女使了个眼色,一面就在头前引路,轻车熟路地带著那很有些“父控”的皇六子去了崖上小亭。
一直到送了兴尽而归的皇六子离去,很有洁癖的妙玉都极识大体地没有出来打扰。
但直到他接了黛玉出来,也依旧没有没能和她见上一面。
果然是个拧巴的人儿。
林景桓暗暗失笑,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