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2 / 2)
陆瑾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湿烫的睫毛扫过她的眉眼。
指尖一动,丝绦滑落,外衫顺着肩头缓缓褪下。
“眼下,你永远是我的了。”
“我的妻子。”
“我的阿禾。”
“你永远,都是我的了。”
陆瑾覆身下来,疯癫又急切入,如此蛮横,她的眼泪顺着鬓角滑进发丝。
陆瑾瞥见,低头一点点舔去她的泪,在她耳畔气息灼灼,“你哭什么?对着我,你哭什么?别哭了......不准哭!”
沈风禾哑着嗓子,“陆瑾,你对我表达喜欢的方式,便只有这样?”
陆瑾轻嗤一声。
他搂着她,更沉更急,拆吃入骨,“这样?我想对你的,何止是这样。”
沈风禾浑身发颤,低头狠狠咬在他肩头。
牙齿陷进皮肉,很快渗出血丝,鲜腥气息随之漫开。
陆瑾浑身一僵,却没躲,反而伸手将她死死箍在怀里,任凭她的作为。
“郎君给阿禾咬。”
他放声大笑起来,“咬再深,印子也是留在我陆瑾身上,这辈子都消不掉最好!”
沈风禾松开口,他的肩头多了一圈深深齿痕,血珠顺着肩膀往下淌。
她满嘴都是淡淡的血腥味,怔愣间,埋在他怀里失声痛哭。
这哭声令人惶惶,陆瑾骤然停住。
他伸手慌乱地抚着她的背,一遍遍地哄,颤抖道歉,“心肝......对不起,是郎君不对,心肝对不起......我不该这样,不该吓你。”
他伸手解开她腕上的锁链,转而将铁环扣在自己手腕上,锁得牢牢实实。
“对不起......锁链给你,你锁我,锁郎君,锁我便好......”
沈风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哽咽着挤出一句,“陆瑾,我想陆珩。”
这些字似是油烹刀割。
她喃喃,“我好难受。”
陆瑾近乎哀求,“那你让我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你还想着他!”
她搂着他,又哭又哽咽,“我身上难受,心里也难受......我不舒服,你让我痛快些。”
陆瑾后知后觉,想起她晚间误喝了鹿酒。
眼下她心中难受得厉害,身子也不爽利,似是所有的情绪一股脑儿堵住了,只由得眼泪不停地往下落。
他轻轻顺着她的发,抚过她的额,哑声叹。
“那阿禾乖一些......郎君帮你,好不好?”
“舒服了,不难受了,要与郎君说......”
陆瑾渐渐收了方才的疯魔,动作缓了几分,顺着她的气息轻轻碾动,直叫她浑身发软,连哭都哭不出完整的声息。
他俯身,细细吻去她脸上、颈间的泪,所过之处,只余下轻触。
可她混沌不清的嘴里,翻来覆去喊着的,却全是同一个名字——
陆珩。
这一声声贯耳,让陆瑾整个人濒临极限,强撑着稳住身形,逼着自己说出些讨好的话。
“心肝,我演他好不好?阿禾想要什么样子,我都演,你别不要陆瑾。以后我便是陆珩,白日是陆珩,夜里也是陆珩。你想要什么样的他,我便做成什么样的他......”
鹿酒的后劲未散,沈风禾浑身虚软,像溺在一片温热的汤泉里,连抬手都费力。
她勉强伸出手,轻轻捋开他额前汗湿的发丝,却在目间触到一片湿意。
陆瑾哑声呢喃,眼眶通红,泪混着汗落到她的脖颈,“阿禾,我的阿禾。”
她终于舍得从她的嘴里分些字眼给他。
醉意未消,意识模糊,一会儿唤他“陆瑾”,一会儿又呢喃“陆珩”。
两个名字在唇间反复交错,气得他强行用嘴堵上。
然她挣开他,更是带着哭腔软软问:“陆瑾,我想陆珩。他会不会回来?他还会回来吗?”
她还知晓面前之人是陆瑾啊!
陆瑾要被她逼得喘不过气,“我不知晓......我不知晓!”
“你得知晓!”
她执拗地搂着他的脖颈,“你得想办法让他回来。我本就有两个郎君,不能只剩你一个!”
陆瑾咬牙切齿,竟真的生出再服一次那封药的疯狂念头。
坏东西。
他的阿禾,是个坏东西。
明知晓面前的人是谁,明知晓他掏心掏肺地疼她,她心里念的、想的,却还是陆珩!
妻子,怎能这般坏。
他喉间发紧,质问:“阿禾想当寡妇是吗?你就这般想当寡妇!我去吃那些药,我让陆珩回来,二十五岁一到,我便去死,我撒手去了!”
“你不准吃药,我也不要你死。”
沈风禾搂着他,哭得哽咽难止,“我也要陆瑾,我不要你死......”
陆瑾被她的言语逼得快要疯魔,心底疯乱地骂着她这磨人的坏东西。
而他又不舍得真的骂出来,面上声嘶力竭,“你这也不要,那也不要!那你心里想的,到底是谁?”
“满心满眼就只想着陆珩,你这负心的女郎!”
他红着眼眶死死盯着她,“你看清楚!你当下在跟陆瑾做坏事,陆瑾让你爽利,从头到尾,都是陆瑾!”
那红彤彤的柿子,不知何时被两人挣动间碾成了一滩软烂的柿子泥,甜腥的汁水浸得不成样子。
香菱在外头听见陆瑾的声嘶力竭。
他哪里听过爷这般喊,疯了似的。
沈风禾被鹿酒的后劲缠得浑身发软,身子难受得厉害,根本离不开陆瑾。
她只能下意识攀着他,一口一口在他肩颈,背脊上咬出深深浅浅的牙印,渗着血丝。
待不管不顾,便是两个名字齐齐喊出。
陆瑾没了法子,只能任由她咬,任由她喊,由着自己溺死在这无尽的折磨里。
妖精。
她才是真正的妖精。
往日里总被她笑着打趣,说他是勾人的妖精。
可眼下他才明白,眼前这个人才是摄了他心魂的妖精,勾得他神魂颠倒,万劫不复。
他甘愿沉溺,甘愿把自己剖开来给她,把所有好的、珍贵的,全都捧到她面前。
他的妻子,他的阿禾。
一切终歇时,月已升至中天。
圆满地悬在柳梢头,清辉洒满整个院落。
陆瑾抱着早已昏睡过去的沈风禾起身去沐浴,温热的浴汤漫过两人周身。
他小心翼翼捧着她的脸,轻柔地为她擦拭干净。
待将她抱回床榻安置好,他看了一会她的睡颜,起身取来一只通红饱满的柿子,轻轻放进她掌心。
半晌后,他终究还是心软,又转身去取了一只,也一并放在她手中。
这一次,她终于稳稳捧着两只柿子。
陆瑾这才躺下身,一点点拥住她,将人护在怀里,闭着眼,伴着窗外一轮圆月,沉沉睡去。
......
次日清晨,沈风禾揣着两只柿子去大理寺上值,有些迟了。
昨夜的记忆模糊不清,只隐约确定,守在身边的自始至终都是陆瑾。
但浑身酸痛得像是散了架,便是从未有过的。
今早起身时,哪里都有牙印。
陆瑾疯了。
她眼睛肿得像两颗熟透的胡桃,深吸一口气,走进饭堂。
刚进饭堂,吴鱼便瞅见了她这幅模样。
他倒了一碗热豆浆给她,关切问:“妹子,你眼咋了,脸也肿成这样。”
沈风禾垂着眼,哼了一声,“想人想的。”
不远处,陆瑾正端着碗用朝食,闻言握着勺子的手一紧,一下又一下拨弄馄饨。
孙评事眼尖,盯着他碗里惊呼,“少卿大人,您、您放过这只馄饨罢,都被您碾成碎末了!”
吴鱼没察觉异样,又笑着追问:“想谁啊,把你哭成这样?十五夜里,确实该念想些人。”
沈风禾抬眸瞥了一眼陆瑾,“想喜欢的人,特别想。”
陆瑾拂袖。
孙评事再次哀嚎,“少卿大人,馄饨都成沫子了!再捏下去,碗都要被您捏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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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禾:我只是太博爱了
陆瑾: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陆珩:夫人她真的好想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