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 / 2)
卢照邻一怔,随即又羞又窘,苦笑抹泪,“还望陆少卿海涵,是我们当年不识好歹,出言冒犯。”
陆瑾收回目光,“好了,既是故人重逢,便先擦擦眼泪。本案未完,本官还要继续审案。”
众人先将卢照邻与郭舒云一并带去偏厅安顿。
沈风禾见两人情绪渐渐安定下来,便轻声开口:“卢先生,小女有件事,想求您帮忙,不知可否......”
卢照邻神色已不似方才激动。
他温声问:“小娘子请讲,既是大理寺促我与云娘重逢,但凡能帮得上,卢某尽力。”
沈风禾开门见山,“我想向卢先生打听一人......敢问孙真人,如今身在何处?”
卢照邻沉思片刻,“家师正在山中隐居。”
“正是因为隐居,才更要打听。”
沈风禾一急,“实不相瞒,我家中郎君也身患重病,我救他心切,万般无奈,才来求问卢先生。”
卢照邻面露难色,“家师在长安时便吩咐过,不许我随意泄露他的行踪。”
但他犹豫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卢照邻提笔写了一张字条递过去,“此山便是家师隐居之处,快马也要一日路程。只是山中布有不少奇门遁甲之阵,我只能告诉你一些家师传授的诀窍,但小娘子若孤身前往恐还是会迷失方向,务必多带些人手。”
沈风禾接过字条,喜不自胜,“多谢卢先生,您真是个大好人!这一通下去,饭菜都凉了,我再去给您热些比目鱼来!”
她知晓孙思邈的住处了!
届时,她一定要琢磨出花与制药的方子,让他们还总是瞒她,骗她。
“多谢小娘子好意。”
沈风禾转身,往饭堂而去。
她刚走到半路,便见庞录事与人一道正往殓房方向走去。
沈风禾一眼认出面前之人,“孙伯,您且忙着呢。”
孙仵作回头,一见是她,立刻笑起来,“哟,沈娘子,这不奉少卿大人之命,再来复验一遍张宝信的尸身。少卿大人说,他生前或许与人有过扭打,可能因浸泡冰水,而导致痕迹不显,让老夫再仔细查查痕迹。便是你那......”
沈风禾哈哈一乐,立刻道:“孙伯,您放心验,藕盒管够。待您验完,回头给您夹十个好不好?”
“哎,还得是我们沈娘子疼人。”
孙仵作笑得合不拢嘴,“有你这句话,老夫验起尸来都有精神了!”
沈风禾觉得这一日过得昏天暗地,脚不沾地。
大理寺里人来人往,进进出出。一会儿是嫌犯,一会儿是证人,一会儿又要张罗饭食。
而她今日出门又与骆宾王骂过一阵,这一趟趟下来,着实疲惫。
待到暮色沉下,做完晚食后,沈风禾撑不住倦意,便倚在饭堂的桌角,闭着眼小憩。
这一靠,竟沉沉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烛火轻晃,锦褥柔软,她竟已经躺在了陆府的榻上。
沈风禾一惊,几乎是弹坐起来,一眼便看见立在榻边的人影。
她慌得一把攥住对方的衣袍,“陆瑾!我怎么会在这里?该不会......该不会是你把我抱回来的吧?被大理寺的人看见了怎么办?这下坏了,真的坏了!”
面前之人笑笑,戏谑又委屈,“夫人好是着急,看来是根本不想让人知晓我们的关系啊。”
沈风禾一呆,定睛一看,才发现眼前之人是陆珩。
她松了一口气,“陆珩,你今日怎这么快就出来了?”
陆珩“嗬”了一声,“月上柳梢了夫人。好啊,我的夫人,如今倒是连见我都要躲着了。”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沈风禾连忙摆手哄他,“明明是我一日未见,心里想着你。”
陆珩挑眉,“哎唷,嘴倒是越来越甜。去沐浴罢,我去看会今日的卷宗。”
“好。”
沈风禾应下,下了榻往耳房去。
等她沐浴完毕,还未见陆珩的身影。
想来今日张家鱼肆一案错综复杂,抓了不找疑犯,他仍在书房忙碌。
沈风禾不愿打扰,晾好头发后蜷进软被里。
香菱熄了烛火,屋里暗下来,只有月光从窗户中漏进来,清清雅雅。
沈风禾才闭上眼睛,身后便有人贴了上来。
陆珩从后面抱住她,呼吸喷在她耳后,痒痒的。
“夫人。”
她“嗯”了一声,没睁眼。
陆珩便把脸往她颈窝里埋埋,嘴唇蹭着她的后颈。
而后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温温热热,带着些许湿意。
沈风禾浑身一激灵。
“陆珩。”
她偏头躲了躲,“你做什么?”
“舔你。”
他垂眸,继续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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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禾:狗
陆瑾:破案好累啊,好处都给陆珩了
陆珩:夫人说想死我嘞
(卢照邻的一生就是这样,就是这么的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