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彻彻底底的绝境!(2 / 2)

猎杀,进入最后时刻。

跑!!!

陈钊的嘶吼被夜风撕裂,灌进肺里的空气带着血腥和焦糊的余味,灼烧着喉咙。

肩上沈言的身体越来越沉,越来越冷,那股源自“钥骨”的寒意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丝丝缕缕地渗进陈钊的骨髓,冻得他牙齿都在打颤。

右臂那道被骨刺划开的伤口,此刻传来一阵阵深入骨髓的、如同无数冰针攒刺般的剧痛,那是残留的“蚀”力在沿着伤口疯狂侵蚀!

但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眼中只剩下几步之外那辆沉默的黑色桑塔纳!

车身的线条在昏黄路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像最后的诺亚方舟!

五步!四步!

身后,“儡将”那沉重的、仿佛踩在人心上的脚步声,骤然加速!

不是奔跑,而是一种更加诡异、如同巨大爬行动物贴地滑行般的“沙沙”声,速度快得惊人!

浓烈的、混合着腐烂与铁锈的恶臭,如同实质的浪潮,瞬间拍打在后背!

三步!两步!

陈钊甚至能听到“儡将”那旋转口器中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咯咯”摩擦声,以及骨刃划破空气时凄厉的尖啸!

到了!

他左手猛地拉开驾驶座车门,身体如同泥鳅般向里一钻。

同时将肩上扛着的、冰冷僵硬的沈言,用尽最后力气,狠狠朝副驾驶座上一甩!

“砰!”

沈言的身体砸在座椅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依旧昏迷,脸色青白,全身覆盖着诡异的冰霜,右手掌心那点微弱的冰蓝光芒,在撞入车厢的瞬间,似乎又闪烁了一下,随即更加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

陈钊甚至来不及将他扶正,更顾不上去看后座那个毫无声息的黑色布袋。

他的右手在甩出沈言的瞬间,已经闪电般插向钥匙孔——钥匙一直插在上面,为了方便随时撤离!

拧!启动!

“嗡——!!”

老旧的桑塔纳引擎发出一声沉闷却有力的咆哮,车身猛地一震!仪表盘亮起幽绿的光芒!

成功了!

陈钊心头刚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甚至来不及挂挡——

“咚!!!”

一声仿佛巨型攻城锤砸中钢铁的、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扭曲撕裂声,在驾驶座左侧的车门外,轰然炸开!

整个桑塔纳的车身猛地向右侧一歪!

左侧车门向内凹陷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布满利刃划痕的巨大凹坑!

防弹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透过变形的车门和座椅,狠狠撞在陈钊的左半身!

“噗——!”

陈钊只觉得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像被移了位。

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狂喷而出,溅满了方向盘和挡风玻璃!

左半边身体瞬间失去了知觉,肋骨处传来钻心的剧痛,至少断了两根!

是“儡将”!

它追上了!

那恐怖的一击,若非隔着车门和座椅缓冲,足以将他拦腰斩断!

透过后视镜碎裂的缝隙,陈钊惊骇地看到,那个扭曲的、覆盖着粘腻暗绿色皮肤的身影,就贴在左侧车门外!胸腹间那两排惨绿色的光点,正死死“盯”着他!

一只巨大的骨刃,深深嵌入了变形的车门之中,另一只骨刃高高扬起,对准了驾驶座的车窗,作势欲劈!

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剧痛和恐惧!陈钊嘶吼着,左手死死抓住方向盘,右手猛地挂上倒挡,脚下将油门狠狠踩到底!

“吱嘎——!!!”

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橡胶烧焦的臭味弥漫开来!桑塔纳如同受惊的野兽,猛地向后倒窜出去!

“嗤啦!”

嵌入车门的骨刃被这突如其来的倒车巨力猛地抽出,带出一连串火星和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儡将”似乎没料到猎物还能挣扎,身体被带得一个踉跄,向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陈钊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后视镜,双手如同焊死在方向盘上,脚下油门不减。

操控着咆哮的桑塔纳,在狭窄的街道上划出一道扭曲的弧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路边一个锈蚀的消防栓和一堆建筑垃圾,然后猛地一打方向,车头对准了来时那条相对宽阔的主路!

挂挡!前进!油门到底!

“轰——!!”

引擎发出更加狂暴的怒吼。

桑塔纳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主路方向猛冲出去!

身后,“儡将”发出一声愤怒到极致的、非人的尖啸!

那尖啸如同无数金属片在玻璃上刮擦,直接刺入脑海,让陈钊眼前又是一黑,耳膜嗡嗡作响,鲜血再次从口鼻中溢出。

它胸腹间的惨绿色光点疯狂闪烁,迈开那吸附地面的“脚”,竟然……追了上来!

速度极快!

虽然比不上全速冲刺的汽车,但在这弯道众多、障碍物林立的破败街区,桑塔纳的速度根本无法完全发挥。

而且,陈钊重伤之下,视线模糊,操控已然不稳!

“砰!”车身擦过路边一个废弃的报亭,后视镜彻底飞了出去。

“吱嘎!”一个急转弯,轮胎发出刺耳的悲鸣,差点侧翻。

每一次颠簸,都牵扯着陈钊断裂的肋骨和左半身麻木的剧痛,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副驾驶座上,沈言的身体随着颠簸无力地晃动,身上的冰霜簌簌掉落,又迅速凝结,脸色青白得如同死人,只有右手掌心那点冰蓝光芒,还在极其微弱地、顽强地闪烁着,仿佛在与什么无形的力量对抗。

后座那个黑色的“敛息囊”,在剧烈的颠簸中滚落到了座椅下方,依旧毫无声息。

透过后车窗,陈钊能看到“儡将”那扭曲的身影。

如同附骨之蛆,在车后不远处的街道阴影中,时隐时现,死死咬着!

它似乎并不急于立刻扑上来将车撕碎,而是像最残忍的猎手,享受着猎物垂死挣扎的恐惧,等待着给予最后一击的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