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我不装了,我摊牌了!(1 / 1)
云逍听着这带着哭腔的控诉,头皮一阵发麻。 大哥,别加戏了。 再说下去,我这“临时护法”的岗位评估报告上,怕是要加上一条“性格恶劣,有虐待未成年器灵前科”。 这影响我以后退休金的发放。 他看着悬在半空,揉着额头,眼眶通红的紫叨叨,再看看周围那群已经彻底放弃思考,进入待机模式的僧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今天这事,看样子是没法善了了。 想摸鱼? 门儿都没有。 他的退休生活,可能又要无限期推迟了。 “二师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紫叨叨还在小声抽泣,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清晰,“以前你还会分我半个馒头,还会给我讲高老庄的翠兰姐姐……” 云逍一个头两个大。 “停!”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器灵的深情追忆。 这一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住持和三位太上长老如梦初醒,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云逍身上。 辩机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探究之色愈发浓郁,但与旁人不同的是,她眼神深处,竟隐隐透着一丝期待。 是的,期待。 期待着使者大人的现身! 钟琉璃眨了眨大眼睛,凑到云逍身边,小声问:“师弟,他说的馒头,好吃吗?” 凌风总算从宕机状态中恢复了一点神志,他扶着额头,喃喃自语:“完了,这回的剧本,连个分类都找不到了……” 云逍没理会队友们的窃窃私语。 他抬头看着紫叨叨,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那个……紫……叨叨是吧?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哭,影响不好。” “我没哭!”紫叨叨大声反驳,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这是佛光普照,滋养万物时产生的甘霖!” 云逍眼角抽搐。 好家伙,哭就哭,还给自己找了个这么清新脱俗的理由。 “行,甘霖,甘霖。”云逍选择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那这位甘霖……大人,你先下来,咱们聊聊,行不行?老这么飘着,跟个风筝似的,多累啊。” “二师兄不让我靠近。”紫叨叨委屈地撇着嘴,指了指云逍的肚子。 全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云逍的丹田气海。 那里,风平浪静,仿佛刚才那股霸道绝伦的意志从未出现过。 云逍在心里叹了口气。 “老八,”他在心中呼唤,“商量个事儿,给个面子,让他下来。不然这事没法收场了。” 八戒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本帅的地盘,也是他想来就来的?没规矩。” “你看他都哭成那样了,多可怜啊。”云逍试图打感情牌。 “那是装的,”八戒冷哼一声,“这家伙最会演戏,当年师父就是被他这套给骗了,天天给他开小灶。” 云逍:“……” 敢情这还是个上古戏精。 他感觉自己的处境,就像一个夹在两个闹别扭的熊孩子中间的幼儿园老师,心累。 “住持大师。”云逍决定转移矛盾,他转向一旁还在发懵的住持。 “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搞得这么紧张兮兮的。”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本来,我想以一个普通护法的身份和你们相处。” 他的语气很诚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惆怅。 “换来的,却是疏远和猜忌。” 住持和几位长老闻言,心头一跳,有些不明所以。 云逍摊了摊手,脸上浮现出一抹经典的、属于社畜的疲惫笑容。 “不装了,我摊牌了。” “净坛使者,就在我这儿。我们,亲如兄弟。” 话音落下的瞬间,在场大部分人都没反应过来。 净坛使者? 住持、首座、太上长老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大脑似乎正在努力处理这段信息。 净坛使者? 佛门四至高之一? 失踪近万年的净坛使者? 跟这个看起来致力于躺平的年轻人,是铁哥们? 凌风的嘴角疯狂抽搐。 他知道云逍肚子里的存在很牛逼,但他万万没想到,云逍会用这种逛菜市场拉家常的口气,把这事给说出来。 这画风,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钟琉璃则歪着头,很认真地问:“师弟,那你岂不是有很多好吃的?” 只有辩机,她非但没有惊讶,反而双眸中异彩连连。 她看着云逍,那眼神,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清冷的面容上,甚至浮现出一抹几不可察的红晕。 她心中小鹿乱撞,竟生出几分莫名的欢喜和期待。 使者大人……他会现身吗? 自己,能再见一次他那英俊无匹的神颜吗? 似乎是为了回应她的期待,也似乎是为了印证云逍的话。 “唉,你这小子,就不能让本帅清静一会儿。” 一道略带慵懒,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众人心底响起。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之上。 伴随着这道声音,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从云逍的丹田气海中,缓缓弥漫开来。 那不是灵力,不是佛光,也不是魔气。 那是一种……位格上的绝对压制。 仿佛是天地初开时便已存在的神只,从沉睡中睁开了双眼,随意地瞥了一眼脚下的蝼蚁。 “嗡——” 空间,开始微微震颤。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不是佛门的慈悲金光,而是一种象征着至高权柄与神性的辉煌之色。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一道虚影,缓缓地从云逍的身体里“走”了出来。 那虚影起初有些模糊,但很快便凝实。 并非世人想象中青面獠牙的凶神,更不是脑满肠肥的模样。 那是一个身披暗金色神甲,身形挺拔如山岳的男子。 他的面容,被一团柔和的神光笼罩,看不真切。但仅仅是那模糊的轮廓,便透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英武与俊朗。 他没有散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仿佛成了这方天地的中心。 日月星辰,为之黯淡。 法则大道,为之臣服。 “二、二师兄!” 悬在半空的紫叨叨,在看到这道身影的瞬间,激动得浑身发抖。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委屈,什么规则,连滚带爬地从空中飞落下来,恭恭敬敬地跪伏在地,小小的身子因为激动而不断颤抖。 “弟子紫叨叨,参见净坛使者!” 住持、首座、太上长老们,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们的身体,在本能的驱使下,做出了最虔诚的反应。 “扑通!” “扑通!” 以住持为首,琉璃净土寺所有僧众,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五体投地,深深地拜了下去。 他们的神魂在战栗,他们的道心在嗡鸣。 那是生命层次最原始的敬畏。 在这道身影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化神期修为,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琉璃净土寺当代住持慧真,率合寺僧众,恭迎使者法驾!” 住持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一件疑似仙器的器灵,会被轻易弹飞。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云逍一个凡人,却能让佛子辩机另眼相看。 原来,这里面……住着一尊真神! 一尊活着的,只存在于最古老佛经记载中的神只! 辩机的反应同样迅速,她敛去眼中的所有情绪,盈盈下拜,动作优雅而虔又虔诚。 “辩机,拜见使者大人。我可想死你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钟琉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还是学着大家的样子,拉着云逍的衣角,蹲了下来。 凌风和冷月也早就躬下了身子。 凌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麻了。以后谁再跟我说云逍是个普通人,我跟谁急。 这种人前显圣的时机应该我来啊! 八戒的神魂虚影,缓缓扫视全场。 他的目光,在跪伏的紫叨叨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无奈。 在住持等人身上扫过,淡漠如水。 视线转向住持,“本帅的身份,以及在此地的所有见闻,尔等不得向任何人泄露半个字。”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住持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以额头触地,朗声起誓:“慧真对至高佛主立誓,今日之事,若泄露半字,甘愿堕入无间地狱,受万劫不复之苦!” “我等立誓!” 其余长老僧众,也纷纷跟着立下重誓。 开玩笑,这可是净坛使者本尊。 别说只是要求保密,就算他现在要整个琉璃净土寺,他们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能为这等神只办事,那是天大的荣幸! 八戒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那看不真切的面容,似乎是“看”向了云逍。 “小子,麻烦。”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神魂虚影便开始缓缓变淡,重新融入云逍的体内。 那股镇压天地的神性威压,也随之潮水般退去。 广场上,金光散尽,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仿佛刚才那神只降临的一幕,只是一场幻觉。 但所有人急促的呼吸,和额头上细密的冷汗,都在提醒着他们,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云逍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身体又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中。 他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子,看着还趴在地上的众人,揣着手,懒洋洋地开口道:“都起来吧,别趴着了,地上凉。” 住持等人这才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站起身。 他们再看向云逍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待一个“护法供奉”或者“有趣的年轻人”。 那眼神里,充满了敬畏、狂热,甚至还有一丝……讨好。 云...云施主? 不,不妥。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应该称呼为……使者代言人?神只之友?天选房东? 住持的脑子里闪过一连串离谱的称谓,最后还是决定用最稳妥的那个。 他对着云逍,深深一揖,态度比之前恭敬了百倍。 “云……上师。先前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多有怠慢,还望上师海涵。” “别别别,”云逍连忙摆手,“叫我云逍就行,或者叫我小云,叫护法也行。上师这称呼,听着像算命的,不吉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刚才那位才是老板。老板下班了,你们对我这么客气,我也不能给你们涨工资啊。” 众人:“……” 虽然每个字都听得懂,但组合在一起,为什么就这么难以理解呢? “咳,”戒律堂首座长老干咳一声,小心翼翼地问道,“云护法,那……使者大人他……” “他啊,”云逍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随口说道,“回去补觉了。老年人,觉多,你们懂的。” 老年人…… 觉多…… 几位白发苍苍的太上长老面面相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一次。 神只,也需要睡觉的吗?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正事了。”云逍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走到还跪在地上的紫叨叨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 “你,叫紫叨叨是吧?” “是!”紫叨叨赶忙点头,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委屈和不满,态度恭敬得像个三好学生。 “谁派你来的?”云逍问道。 “是……是佛主。”紫叨叨答道。 “哪个佛主?”云逍追问。 “就是佛主啊。”紫叨叨一脸的理所当然,“除了他,谁还能命令我。” 云逍皱了皱眉,这家伙的逻辑回路似乎有点问题。 他换了个问法:“他是不是让你来找你二师兄的?” “是。” “找他干嘛?” “进行‘三礼验看’。”紫叨叨一板一眼地回答,又开始背诵条文,“奉命前来,验看二师兄是否安好,是否需要帮助,以及……是否还记得回家的路。” 云逍敏锐地捕捉到了最后一句。 “回家的路?” “嗯,”紫叨叨点了点头,“佛主说,二师兄离家太久了,该回去了。” 云逍心中一动。 “那你说的三礼验看,具体是什么?” “今日‘见礼’,已经完成。”紫叨叨答道,“明日行‘问礼’,后日行‘授礼’。三礼功成,我的任务便完成了。” 云逍点了点头,大致明白了。 这所谓的“三礼”,恐怕就是杀生设下的某种程序,用来确认八戒的状态,甚至可能是一种逐步唤醒或控制八戒的手段。 而这个紫叨叨,就是执行这个程序的“工具人”。 想到这里,云逍心里有了底。 他站起身,环视全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住持身上。 “住持大师,现在情况很明了了。” “第一,我这位朋友,净坛使者,因为一些历史遗留问题,目前状态不太稳定,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休养。贵寺山清水秀,灵气充沛,我看就挺好。” 住持闻言,顿时激动得满面红光,连忙道:“使者大人愿驻锡本寺,是我琉璃净土寺万世难求的荣光!我等必将寺内最好的静室禅院腾出来,派专人打扫,保证……” “打住。”云逍抬手制止了他的长篇大论,“别搞那么大排场,他喜欢清静。就我们现在住的那个小院就行,挺好。” “是,是!全听上师……云护法安排!”住持赶忙改口。 “第二,”云逍指了指紫叨叨,“这个小家伙,是奉命而来,他口中的‘佛主’,应该就是你们的玄奘佛主。他要搞的这个‘三礼验看’,我们得配合。” 几位太上长老更加恭敬:“佛主有令,我等更当遵从!” “至于这个‘三礼’,”云逍看向紫叨叨,“具体怎么个流程,你得跟我们说清楚。” 紫叨叨看了看云逍,又偷偷瞥了一眼他风平浪静的肚子,这才小声说道:“明日午时,罗汉院,行‘问礼’。需由……需由寺中武道修为最高者,与二师兄的……代行者,进行一场‘法力印证’。” 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云逍,卡了半天,才想出“代行者”这个词。 “法力印证?”首座长老眉头一皱,“是何种印证?” “不知。”紫叨叨摇头,“届时,我自会宣布规则。” 云逍听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明天中午,要找个人跟他打一架。 而琉璃净土寺里武道修为最高的,毫无疑问,就是这位戒律堂首座长老了。 首座长老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看了一眼云逍,眼神有些复杂。 眼前这位虽然只是换髓境,但体内住着一尊真神,谁知道他有什么鬼神莫测的手段。 “好,那就这么定了。”云逍 “上师放心!”住持立刻保证道,“明日我寺一定准备好仪式所需物件!”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嗯。”云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已经完全安静下来的现场,觉得是时候继续摸鱼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师弟是我的!” 钟琉璃不知何时又站到了云逍面前,张开双臂,像一只护食的小母鸡,气鼓鼓地瞪着一旁的辩机。 刚才的注意力都在八戒身上,她没顾得上。 辩机离云逍太近了。 现在危机解除,她立刻想起了自己的首要任务——防范情敌。 辩机看着她这副模样,只是淡淡一笑,并不与她争辩。 但她的目光,却饶有兴致地在云逍身上流转,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麻烦不是我找的。 云逍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现场的气氛,好不容易从神魔降世的震撼,转到了谍战片的紧张,现在又被强行拉回了家庭伦理剧的频道。 “咳咳!” 云逍干咳两声,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云逍看了一眼天色,打了个哈欠。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各位该干嘛干嘛去,记住,低调。” 说完,他拉起还在跟辩机大眼瞪小眼的钟琉璃,又招呼上凌风和冷月。 “走了,回院子,吃宵夜去。” 看着云逍一行人离去的背影,住持等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都湿透了。 今天这一天,经历的事情,比他们过去几百年加起来还要刺激。 一位太上长老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有余悸地说道:“住持,我们……真的要把宝全押在这位云护法身上吗?” 住持回头,看了一眼罗汉院的方向,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不然呢?最近寺内可不太安宁啊,使者大人失踪万年归来,对我们可是好事!” “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传我法旨,封锁山门,全寺戒严!从今日起,琉璃净土寺,只认一位护法金刚!” “他的话,就是使者的话!” “他的意志,就是我琉璃净土寺的最高意志!”喜欢镇魔司摸鱼指南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镇魔司摸鱼指南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