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鈇钺镇疆,秬鬯承天(1 / 1)
秋高风怒号,鏖战争分夺秒。 青州原野三气激荡,气血轰鸣天地, 没有半分暖意, 狂风卷着枯黄的草屑与漫天三气,呼啸着掠过一望无际的平野,天地间一片昏黄。 远处的地平线,被三道黑压压的军阵彻底占满, 如同翻涌的风雷山,朝着袁谭的冀州大营疯狂压来, 马蹄踏地的闷响如同惊雷,一声声砸在人心头, 连脚下的土地都跟着剧烈震颤, 一股摧枯拉朽的杀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袁谭立马在帅台最高处,一身簇新的锦甲被狂风刮得猎猎翻飞, 头顶的“袁”字大旗几乎要被狂风扯断。 他死死攥着马缰,平日里养尊处优、骄横跋扈的脸上, 此刻没了半分少主的从容, 额头布满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粗重, 整个人都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一座座高橹,化为灰烬。大军直逼而来。 他真的坐不住了。 眼前的三路校尉大军,是刘备麾下最精锐的部曲, 由刘备亲自统筹,徐庶幕后谋划,每一路都是久经战阵、悍不畏死的死士。 前部校尉领黄巾力士先锋,重甲、人执利刃,冲锋之势如离弦之箭,直扑中军; 左路校尉邹靖步卒方阵,盾墙如铁、戈矛如林,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喘息之机; 右路校尉刘三刀,千变万化携强弓硬弩压阵, 箭簇上弦、引而不发,只待冲锋号令一响,便要万箭齐发。 三军阵型严整如磐石,进退之间步调一致,没有丝毫杂乱, 显然是抱着一战定青州的决心,来势汹汹,锐不可当。 袁谭身后的冀州军,虽有嫡系数万之众,真面对这般铁血雄师,已军心有所浮动。 前排士卒握着兵器的手不停发抖,战马不安地刨蹄嘶鸣, 后排兵卒更是面露惧色,阵型隐隐有溃散之态。 袁谭心里清楚,再这么下去,不用等刘备大军冲至阵前,自家兵马先就乱了, 一旦接战,必是一败涂地, 他苦心经营的基业,顷刻间便会化为乌有。 “快!传令弓弩手列阵,阻住前锋!” 袁谭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都带着颤抖, 可传令兵刚策马冲出,就被迎面而来的狂风与敌军的杀气逼得连连后退, 刘备军的冲锋速度太快,不过片刻功夫, 三路大军已推进至三十里之内,甲胄的寒光清晰可见, 喊杀声隐隐传来, 危机近在眼前,根本来不及布防。 寻常的战术、弓弩、阵型,在这雷霆攻势面前,全然成了摆设。 袁谭的心头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此刻唯有搏命, 动用袁氏压箱底、绝不敢轻易示人的禁忌手段, 才能在这绝境中撕开一线生机——以气运压兵戈,以汉室权柄大势, 硬生生压制住刘备的三军锐气。 袁谭猛地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 他挥手喝退左右亲卫,颤抖着从贴身的内衣里, 掏出一个用玄色鲛绡层层包裹的物件。 鲛绡被他的冷汗浸湿,他双手哆嗦着,一层层拆开,里面露出两件毫不起眼的小物: 一件是掌心大小的青铜鈇钺,锈迹斑驳, 却透着一股沉如泰山的威严,钺刃虽小,却似能斩碎天地; 另一件是一只寸许高的羊脂玉杯,杯壁薄如蝉翼, 里面盛着一滴凝而不散的淡金色酒液,香气内敛, 却能让人闻之便心生敬畏,正是秬鬯的气运凝练而成。 这两件,不是凡物,是袁氏四世三公, 盘踞河北百年,收拢朝堂权柄、河北民心、汉室余泽, 耗三代人心血,将人心之气、权势之气、社稷之气三气合一, 炼化出的气运信物,是汉室权臣执掌天下的象征, 不到生死存亡之际,绝不可动用。 此刻军情如火,容不得半分迟疑。 袁谭双手捧着鈇钺与秬鬯玉杯,闭上双眼,牙关紧咬, 口中念起袁氏秘传的引气口诀,声音急促而嘶哑。 随着口诀声起,青州原野的狂风骤然变向, 原本呼啸的杀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 天地间的气息瞬间变得压抑到极致, 仿佛空气都凝固了,让人喘不过气。 四面八方的无形气运,如同潮水般涌向袁谭手中的器物, 青铜鈇钺瞬间褪去锈迹,泛出暗金色的寒光, 玉杯中的秬鬯酒液陡然暴涨,金光璀璨。 袁谭猛地睁开双眼,嘶吼一声,将两件器物高高举起! “轰——” 一道震耳欲聋的气爆声陡然炸开, 两道惊天光柱直冲云霄,一道暗金如铁,一道玄黄如天, 瞬间冲破漫天风雷,照亮了整个青州原野。 紧接着,那股恐怖到极致的气运,从光柱中倾泻而出, 化作两道遮天蔽日的巨大虚影,稳稳悬浮在袁谭头顶,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压得整个天空都暗沉下来。 左侧,是一柄数丈高的鈇钺,钺身厚重无比,刃口寒光凛冽,悬在半空, 如同执掌生杀的天刑, 一股杀伐、权柄、惩戒的磅礴气势,如同泰山压顶,朝着刘备大军狠狠砸去; 右侧,是一尊巨大的玄玉樽,樽中盛满秬鬯, 酒气氤氲成雾, 带着祭祀天地、凝聚人心、承继社稷的厚重气运, 与鈇钺的杀伐之气交织缠绕,形成一道无形的气罩, 将袁谭的冀州军牢牢护住, 同时化作一股无形的巨力,疯狂压制刘备三军。 不过瞬息之间,刘备大军的冲锋戛然而止! 前排的轻骑战马突然人立而起,发出惊恐的嘶鸣, 无论骑手如何鞭打,都不敢再前进一步; 步卒们只觉胸口如遭重锤,浑身发软,手中的盾矛“哐当”落地,双腿不停打颤,连站都站不稳; 弓弩手更是手臂酸软,根本拉不开弓弦, 原本势如破竹的三路雄师, 竟被这两道气运虚影,硬生生钉在原地,军心瞬间溃散, 士卒们面露恐惧,眼神茫然,全然没了先前的锐不可当。 前后不过半柱香功夫,从势如破竹的猛攻,到寸步难行的困局, 反差之大,让两军将士都懵了, 一股绝望的气息,在刘备军阵中快速蔓延。 而在刘备军中军旗下,徐庶一身素衫,立马于阵前, 原本从容淡定的脸上,此刻神色骤变, 握着长剑的手猛地收紧,扇骨几乎要被捏断。 他目光如炬,一眼便看穿了半空两道虚影的真身, 也瞬间洞悉了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想到,袁谭竟有如此底蕴, 能祭出这等汉室权柄级的气运造物! “鈇钺……秬鬯……竟是这两件东西!” 徐庶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饱读诗书,深谙汉家礼制与权柄传承, 太清楚这两件器物代表的意义, 这不是旁门左道的妖法,而是大汉数百年权臣气运的具象化, 是天下大势的直接对撞! 就在这千钧一发、军心即将彻底崩溃的紧急关头,一道暴喝陡然炸响! “混账东西!装神弄鬼也敢挡路!俺老张劈了你!” 张飞早已按捺不住,他圆睁环眼,虎须倒竖, 气得面红耳赤, 一身黑甲紧绷,手中丈八蛇矛重重一顿,矛尖戳入地下半尺,溅起一片尘土。 他性子最是刚烈急躁,见自家弟兄被这两道虚影压得动弹不得, 原本必胜的攻势戛然而止,心中的怒火与焦躁瞬间冲到顶点, 哪里还顾得上危险。 张飞双腿狠狠一夹战马的腹部,胯下战马吃痛, 人立而起, 长嘶一声,便要朝着袁谭的帅台直冲而去。 他浑身战意沸腾,丈八蛇矛横在身前,矛尖寒光闪烁, 只想一矛冲碎那两道虚影,杀退袁谭大军,挽回颓势。 此刻的他,满脑子都是冲锋破敌, 全然没察觉到那气运虚影中,蕴含的足以碾压他的恐怖力量。 千钧一发之际,徐庶猛地回过神,几乎是本能地探出手臂, 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按住了张飞的肩头! “翼德!万万不可!” 徐庶的声音急促,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他的手臂青筋暴起,硬生生将张飞冲出的身形按在原地。 要知道,张飞力大无穷,寻常十余个壮汉都拦不住他, 可徐庶此刻情急之下,竟凭着一股定力,将他死死遏止, 可见局势之紧急, 稍有差池,便会满盘皆输。 张飞被按住,怒火中烧,猛地扭头,瞪着徐庶,瓮声瓮气地怒吼:“军师! 你拦我作甚? 再不冲,弟兄们都要被这怪东西压垮了! 俺一矛就能戳碎它,有何可怕!” 他说着,肩膀用力一挣,想要挣脱徐庶的手, 眼神里满是急躁, 恨不得立刻杀到阵前。 徐庶死死不肯松手,脸色凝重如铁,语速极快地沉声喝道:“翼德将军,你冷静点! 这不是妖法,更不是你凭蛮力能破的! 你细看半空之物,那是鈇钺与秬鬯,是权臣执掌天下气运的至宝, 袁氏竟敢逆天而行,将人心、权势、社稷三气凝聚,化作气运造物, 这力量,你根本抵挡不住!” 张飞哪里懂这些,依旧满脸不服,吼道:“什么气运造物! 不就是一件斧头、一个酒樽? 俺征战多年,什么强敌没见过,难不成还怕这两道虚影? 军师快松手,误了战机,就全完了!” 此刻局势愈发紧急,半空的鈇钺虚影缓缓下压,杀伐之气越来越浓, 刘备军士卒的喘息越来越重,不少人已经瘫倒在地,阵型随时会彻底溃散, 张飞若是再冲动一步, 不仅自己会殒命,还会彻底打乱军心,让全军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一边是袁谭动用底牌后瞬间扭转战局的强势反差, 一边是张飞鲁莽冒进与徐庶冷静阻拦的极致反差,紧急感扑面而来。 徐庶知道,必须立刻给张飞讲透其中利害,才能稳住他,稳住全军, 他盯着半空的气运虚影,一字一句,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砸在张飞心上: “将军糊涂! 你看那鈇钺,绝非寻常兵器! 自大汉立国以来,唯有霍光、王莽这般执掌朝纲的权臣,才能受赐鈇钺, 它代表的是大汉的生杀大权、疆土镇慑之威、朝堂刑赏之权! 它的意志,是‘杀’与‘威’,凝聚的是天下兵马的军权气运, 是百官臣服的权柄大势!” “如今这鈇钺虚影压下,是用汉室权臣的权柄气运,压制我军将士的战意,挫我军的锐气! 凡被它气运笼罩者,都会从心底生出敬畏,手脚发软,战意全消, 这不是力气能抵挡的! 你纵有万夫不当之勇,在这天下权柄气运面前,也如蝼蚁一般, 冲过去,瞬间就会被那杀伐之气碾碎, 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张飞闻言,动作猛地一顿,环眼盯着那柄巨大的鈇钺虚影,脸上的急躁少了几分, 多了一丝错愕, 他从未听过这般说法,可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严, 却实实在在,由不得他不信。 徐庶不敢耽搁,立刻指向那秬鬯玉樽虚影,声音愈发急促:“再看那秬鬯,更是重中之重! 这是祭天御酒,是大汉最高规格的祭祀礼器, 唯有天子与社稷臣,才能用它祭祀天地宗庙, 它代表的是天下人心向背、汉室社稷传承、天地祭祀之德!” “袁氏盘踞河北百年,收拢百姓民心,借四世三公的权势,凝聚这秬鬯气运, 它的意志是‘聚’与‘守’,既能牢牢稳住袁谭的军心,让他的部下拼死效命, 又能吸纳我军的士气,与鈇钺相辅相成——鈇钺主杀伐压制,秬鬯主人心固守, 一刚一柔,一杀一守, 形成无懈可击的气运屏障!” “你想想,这不是袁谭一人的力量,是大汉数百年权臣的权柄意志, 是袁氏百年积攒的家族气运,是河北数十万百姓的人心之气,三气合一,才成了这等恐怖造物! 你能打赢千军万马, 可你能打赢这天下大势、人心气运吗?” “你此刻冲出去,鈇钺的杀伐气锁定你, 秬鬯的厚重气困住你, 你的丈八蛇矛再利,也劈不开这气运壁垒, 你的力气再大,也抵不过这权柄压制,轻则一身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殒命! 你一死,我军没了头号猛将,军心彻底崩溃, 青州之战,我们输得一干二净, 主公多年的基业,就毁在这一下了!” 这番话,徐庶说得声嘶力竭,字字句句都戳中要害。 张飞听完,浑身一震,握着丈八蛇矛的手瞬间松了, 脸上的怒火与急躁,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凝重。 他看着半空那两道依旧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虚影, 感受着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运, 再看看身边一个个面露恐惧、动弹不得的士卒,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天差地别。 前一刻,他还满心冲动,只想冲出去破敌; 这一刻,他却僵在原地,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方才若是徐庶慢了一步, 此刻已经冲进气运屏障,落得身死兵败的下场。喜欢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