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掀起巨浪的郭奉孝(1 / 1)

自黄巾乱起,九州板荡,烽烟燃遍中原四野, 昔日富庶的青、徐、幽、冀四州,更是成了兵祸与流寇肆虐的重灾区。 尤其是青州北海郡, 地处齐鲁故地,背倚泰沂余脉,南接琅琊,北临渤海, 山陵起伏,沟壑纵横, 本是山清水秀、田畴万顷的膏腴之地, 如今却成了乱世里藏污纳垢、匪寇盘踞的渊薮。 身为军议司的二号人物,刘备麾下二号情报头子。 孙乾,亲自出来寻找郭嘉。 “唉,军师究竟哪里去了? 三气失调,天赋受限啊!” 他勒住胯下的青鬃马,指尖轻轻摩挲着马鞍上磨得光滑的檀木扶手, 目光扫过眼前连绵不绝的群山。 此时着一袭半旧的青色儒衫,外罩一件轻甲, 腰间悬着一柄汉剑,虽无武将的剽悍,却自有一番文士的沉稳与干练。 他此行并非游山玩水,而是奉了刘镇东的将令,带着十名精选的羽林卒, 深入北海郡西部的群山之中, 除了寻找二位谋主,还要探查盘踞在此的匪寇虚实,为日后清剿做准备。 暑气尚未完全褪去,却已带了几分秋前的燥意。 日头悬在半空,不算毒辣,却烤得山间的空气微微发烫, 风一吹,卷起漫山的草木气息, 混着泥土的腥气与淡淡的腐叶味,弥漫在鼻间。 北海的山脉多为低山丘陵,算不上险峻, 却胜在连绵无际,峰峦叠嶂, 山间植被繁茂,高大的松柏苍劲挺拔,枝干虬曲,遮天蔽日, 林下丛生着荆条、酸枣、野葛, 还有成片的粟米与菽豆的野株, 皆是往年百姓弃耕后遗落的种子,在荒山间肆意生长。 偶尔能见到几株野桃、野杏,枝头挂着半熟的果实,青红相间, 却因无人打理,个头瘦小,酸涩难咽。 山涧之中,溪水潺潺,水流清浅,水底铺满圆润的鹅卵石, 偶尔有几尾细鳞小鱼倏忽游过,溅起细碎的水花。 只是这清澈的溪水旁,却总能见到些触目惊心的痕迹——被焚毁的村舍残垣,断壁上留着刀劈斧砍的痕迹, 田地里的庄稼被肆意践踏,枯焦的稻秆歪倒在泥水中, 还有散落的破旧农具、破碎的陶瓮, 甚至偶尔能见到一两具无人收敛的枯骨,被野狗啃噬得残缺不全, 在夏末的热气中散发出淡淡的腐臭,无声诉说着这乱世的惨状。 “孙先生,咱们这已经走了三十里地了,这山里的路,比咱们预想的还要难走。” 一名身材魁梧的羽林卒催马靠近孙乾,压低了声音开口。 这名羽林卒名叫孙虎,是本地汉军中的老卒, 身手矫健,熟悉山间地形,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眼底却满是警惕, “你看这一路,别说寻常猎户、樵夫,连个活口都见不着, 想来都是被那些匪寇祸害怕了,要么逃了, 要么……要么就没了。” 孙乾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前方一处陡峭的山隘上, 那隘口狭窄,仅容两马并行,两侧皆是陡峭的山壁,易守难攻, 正是匪寇最喜欢盘踞的险要之地。 他轻叹一声,声音低沉:“自黄巾覆灭后,青州的匪患就从未断过。 朝廷无力管辖,地方郡守自顾不暇, 那些散兵、流民、恶徒,纷纷聚啸山林,占山为王, 北海郡的群山,早已成了匪窝。” 另一名羽林卒接过话头,他名叫赵安,年纪稍轻, 却也是经历过战阵的汉子,手中紧握着长枪,枪尖闪着冷冽的寒光: “先生说的是,咱们北海的匪寇,可不是一般的毛贼。 最凶的便是那卧虎寨,据说是汝南袁家的旁系子弟, 仗着袁家的势力,在山中做着黑手套的勾当, 私藏军械,劫掠商队,甚至敢劫掠周边的县城,官府几次围剿,都被他打退了。” 孙乾眉头微蹙,袁家的势力,他自然清楚。 汝南袁氏,四世三公,门多故吏,势力遍布天下, 即便是旁系子弟,在地方上也颇有威势。 只是这袁姓寨主,不走正途,反而落草为寇,做这打家劫舍的勾当, 分明是袁家放在青州的一枚暗子, 借着匪寇的名义,搜刮财富,培植私兵,为袁家日后的图谋铺路。 这般行径,比寻常匪寇更为可恶,也更为棘手。 “卧虎寨只是其一,” 孙乾缓缓开口,目光扫过漫山的密林,语气愈发沉重, “这北海群山之中,除了卧虎寨,还有大大小小十八寨, 每寨少则数百人,多则上千人,皆是积年老匪。 这些人大多是黄巾余孽、逃兵悍卒, 在山中盘踞数年乃至十数年,熟悉地形,心狠手辣, 加起来足足有数千之众,平日里各自为战, 却又彼此勾连,官府根本无从下手。” 孙虎闻言,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些杀才!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平日里各自占着山头,劫掠过往行人、周边村落, 若是遇到官府围剿,便互相通风报信,躲进深山老林, 等官兵退了,又出来作恶。 咱们北海郡西边的十几个村落,几乎都被他们抢空了, 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再这么下去,这北海的山,就要变成匪寇的天下了!” 赵安也面露愤懑:“尤其是那袁家旁系的黑手套,手段最是阴狠。 他们不仅劫掠财物,还强征青壮入寨,稍有不从,便满门抄斩。 听说卧虎寨的军械,皆是袁家暗中供给, 刀枪甲胄,比咱们官府的兵士还要精良,这才让他们如此嚣张。 十八寨的匪寇,大多也都看卧虎寨的脸色行事, 毕竟袁家势大,他们不敢轻易得罪。” 孙乾勒马驻足,抬手遮住头顶的日头,望向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 夏风穿过山林,吹动松涛阵阵,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哭泣。 山间的草木再盛,也掩不住这乱世的疮痍; 溪水再清,也洗不掉这遍地的血腥。 青州的水土,本是养人之地,土地肥沃,气候温润, 夏末之时,本该是庄稼长势正好、百姓忙于田间劳作的时节, 可如今,良田荒芜,村落空寂,唯有匪寇横行,生灵涂炭。 他低头看了看身下的青鬃马,马鼻间喷着热气, 蹄子轻轻刨着地面,显得有些焦躁。 身后的十名羽林卒,皆是全副武装,身披轻甲,手持兵器,神情肃穆, 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密林,生怕有匪寇突然杀出。 这十名羽林卒,皆是军议司精心挑选的精锐,身手不凡,忠心耿耿, 可面对数千盘踞深山的积年老匪,即便他们再勇猛,也显得势单力薄。 “咱们不可大意,” 孙乾沉声叮嘱, “这山中处处皆是险地,十八寨的匪寇遍布各处,耳目众多, 咱们的行踪,说不定早已被他们察觉。 接下来的路,放慢速度,噤声前行, 尽量避开开阔地带,沿着山涧小路走,先找一处僻静之地歇息, 再寻机探查匪寇的动向。” 众羽林卒齐声应诺,纷纷压低了身姿,勒紧马缰,放缓了行进的速度。 队伍沿着山涧旁的小路缓缓前行, 小路狭窄,两侧皆是茂密的灌木丛,荆棘丛生,刮得甲胄与衣衫簌簌作响。 溪水潺潺,鸟鸣声声,本该是宁静的山间景致, 可在这乱世之中,却处处透着杀机。 孙乾走在队伍最前,目光不断扫视着四周的环境。 他看到溪边的石头上,留着新鲜的马蹄印与鞋印, 皆是粗布麻鞋的痕迹,绝非寻常百姓所留; 看到林间的空地上,有燃尽的篝火堆,灰烬尚温,显然不久前还有人在此歇息; 看到远处的山坳里,隐约有木制的了望哨, 虽被枝叶遮掩,却依旧能看到那简陋的木架与晃动的人影。 一切都在印证着,这北海的群山,早已被匪寇牢牢掌控, 每一寸土地,都布满了他们的眼线与据点。 “先生,你看那边!” 孙虎忽然低声提醒,手指指向左侧的一片密林, “那林子里有炊烟,像是有人在做饭, 看那炊烟的模样,不像是猎户,倒像是寨子里的匪寇!” 孙乾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密林深处,一缕淡淡的青烟袅袅升起,在晴空下格外显眼。 那炊烟不浓不淡,显然是小规模的伙房,绝非大型山寨, 大概率是匪寇的哨探或是小股巡山的喽啰。 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轻声道:“看来咱们运气不错,正好遇上了小股匪寇。 抓个活口,问问情况,总比咱们在山里瞎摸强。” 众羽林卒皆是眼神一凛,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缓缓下马,蹑手蹑脚地朝着那片密林摸去。 青鬃马被拴在溪边的树上,安静地低头啃食着青草, 唯有林间的风声与溪水声,在这寂静的山野中回荡,暗藏着一触即发的杀机。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孙乾的脸上,映出他眼底的凝重。 密林之中,草木葱茏, 几株高大的槐树遮天蔽日,树下空地上,三名身着粗布短打、腰挎短刀的匪寇正围坐在一堆篝火旁, 火上支着一口粗陶釜, 釜里煮着粟米与野菜,还有几块切好的野兔肉,热气腾腾, 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北海郡百姓主食多为粟米、菽豆,辅以野菜、野果,肉食难得, 唯有匪寇凭借劫掠,才能偶尔吃上肉食。 这三名匪寇皆是面色黝黑,身材粗壮,脸上带着悍戾之气, 一边拨弄着篝火,一边低声交谈, 语气里满是得意与兴奋,全然没有察觉正在悄悄靠近的孙乾一行人。 孙乾示意羽林卒分散包抄,自己则躲在一棵大树后,静静聆听着匪寇的对话。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大哥,咱们这趟巡山倒是轻松,没遇上半个行人,正好歇脚吃口热的。 这粟米野菜煮兔肉,可比寨子里的干糗好吃多了。” 一名年轻的匪寇拿起一根木筷,戳了戳釜里的兔肉,咧嘴笑道。 被称作大哥的匪寇是个络腮胡汉子,他瞥了年轻匪寇一眼,压低声音道: “别光顾着吃,仔细放哨! 如今寨里正是紧要关头,若是出了岔子,寨主剥了你的皮!” 另一名匪寇闻言,好奇地问道:“大哥,最近寨里到底发生了啥大事? 我看寨主天天往聚义厅跑,各个山寨的头领也都往咱们寨赶, 一个个神色紧张,莫不是要跟官府干仗?” 络腮胡汉子喝了一口釜里的粟米汤,咂了咂嘴,得意道:“你们这些小喽啰,自然不知道内情。 跟你们说,咱们这十八寨,要变天了!” “变天?啥意思?”年轻匪寇瞪大了眼睛。 “往日里,咱们十八寨各自占山为王,互不统属, 甚至还为了地盘、财物互相打打杀杀,对吧?” 络腮胡汉子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敬畏, “可就在这几天,来了个奇人,一个落魄文人, 看着弱不禁风,手里连柄刀都没有, 可就凭着一张嘴,三言两语,就把咱们十八寨的头领全都聚到了一起!” 孙乾躲在树后,心中猛地一震。 十八寨,数千积年老匪,各自盘踞多年,桀骜不驯,彼此猜忌, 即便是卧虎寨的袁寨主,也只能让他们表面臣服,无法真正统合。 如今竟有一个落魄文人,短短几天,就将这十八寨隐隐联合起来? 这等手段,绝非寻常之人所能拥有! 他屏住呼吸,继续聆听。 “一个文人?那酸儒能有这么大本事?” 年轻匪寇满脸不信, “咱们寨里的头领,哪个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悍匪,能听一个文人的摆布?” “你懂个屁!”络腮胡汉子瞪了他一眼, “那先生可不是寻常的酸儒,别看他穿着破旧的儒衫,浑身脏兮兮的, 可脑子比谁都灵光! 他先是去了大寨,见了大寨主,几句话就说动了寨主,又跟着大寨主,挨个走访十八寨, 挨个走访十八寨,每到一寨,就跟寨主分析局势, 说如今官府围剿在即,若是各自为战,迟早被官兵逐个击破, 只有联合起来,拧成一股绳, 才能守住山寨,甚至攻下县城,割据一方!” “就这?”另一名匪寇疑惑道, “这些话,往日里也有人说过,可各个寨主都不服谁,根本联合不起来啊!” “那先生的手段,可不止这些!”络腮胡汉子面露敬佩, “他不仅说动了寨主,还帮着各个山寨规划布防,梳理粮草, 甚至连哨探的布点、巡山的路线,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哪寨兵力弱,就从旁寨调人支援; 哪寨粮草多,就分出一部分接济缺粮的山寨; 哪寨与邻寨有旧怨,他三言两语就能化解, 短短几天,就把十八寨的人心聚在了一起, 原本散乱的匪众,如今竟有了章法,俨然成了一支军队!” 孙乾的眉头越皱越紧,心中的震惊愈发强烈。 统合桀骜不驯的积年老匪, 绝非仅凭口舌之利就能做到, 更需要精准的局势判断、周密的布局谋划、过人的权谋手腕, 还要能抓住各个寨主的心思,精准拿捏他们的利益诉求。 短短几天,便完成这般宏伟之事, 这等本事,放眼天下,也寥寥无几。 “那先生看着年纪不大,行事却是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 络腮胡汉子继续说道, “他做事从不讲规矩,却总能直击要害, 昨日还在大寨商议布防,今日就跑到东边的黑风寨调解纠纷,脚步不停, 脑子转得比风车还快,寨里的头领们,一个个都对他服服帖帖, 连大寨主都对他言听计从,称他为先生,不敢有丝毫怠慢。” 年轻匪寇挠了挠头,好奇道:“那先生到底是谁啊?从哪来的?” “不知道,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是自己走进山里的, 一身落魄,像是逃难的文人, 可一开口,就惊住了所有人。”络腮胡汉子摇了摇头, “不过寨主说,这先生是天降的奇才, 有他在,咱们十八寨必定能成就大事, 日后说不定能占了整个北海,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躲在这深山老林里受苦!” 就在这时,孙乾不再犹豫,抬手一挥,低声喝道:“动手!留活口!” 早已蓄势待发的羽林卒瞬间冲出密林,如猛虎下山般扑向那三名匪寇。 孙虎激荡气血一马当先,长枪横扫,逼退络腮胡匪寇, 赵安则纵身一跃,气血缭绕间,就按住了年轻匪寇的肩膀, 其余羽林卒迅速合围, 不过瞬息之间,三名匪寇便被死死按在地上,短刀被缴,嘴巴被破布堵住,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只能发出呜呜的挣扎声。 篝火依旧燃烧,陶釜里的粟米兔肉依旧冒着热气, 风穿过密林,吹动枝叶沙沙作响, 刚才还在畅谈的匪寇,此刻已成了阶下之囚。 孙乾缓步走出,站在三名匪寇面前,目光落在那络腮胡汉子身上,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问你,你刚才说的那个落魄文人,究竟是何模样? 多大年纪? 说话有何特点?一字一句,如实说来, 若有半句虚言,立刻斩了!” 孙虎将堵在络腮胡嘴里的破布扯出,刀刃架在他的脖颈上, 冷冽的刀锋贴着皮肤,让那悍匪瞬间吓得面如土色,连连磕头:“大人饶命! 小人如实说! 那先生看着二十多岁的年纪,身形清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儒衫,头戴儒巾,面容白皙, 眉眼间带着几分不羁,说话语速不快,却字字珠玑,句句切中要害。” “二十多岁,清瘦白皙,随性洒脱,算无遗策, 短短数日统合十八寨匪寇,行事天马行空,直击要害……” 孙乾喃喃自语,反复咀嚼着这些关键词, 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让他又爱又恨、每每想起都头疼不已的身影。 他猛地抬头,脸上露出一抹又无奈又震惊的神情, 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低声叹道:“是了,除了那小子,天底下再没有第二个人, 能做出这般离经叛道、却又惊才绝艳的事来!” “先生,您知道那人是谁?” 孙虎见状,忍不住好奇问道。 孙乾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复杂: “若是我没猜错,那所谓的落魄文人,便是郭嘉郭奉孝! 除了他,谁能有这般天马行空的谋略, 谁能有这般雷厉风行的手段, 谁能在短短几天内,把一群散沙般的积年老匪,整合成一支有章法的势力?” “郭祭酒?”赵安面露疑惑,“先生在这里?” “正是他。”孙乾点了点头,眼中的凝重愈发深沉, “奉孝此人,才策谋略,世之奇士, 有经天纬地之才,算无遗策, 却又生性洒脱,不拘礼法,做事从不按常理出牌,往往出其不意,直击要害。 往日里我与他相识,最清楚他的行事风格——看似随性散漫,实则心思缜密, 看似离经叛道,实则步步为营, 越是看似不可能的事,他越能轻松做成, 越是混乱复杂的局面,他越能梳理得井井有条。” 他望着密林深处那缕袅袅升起的炊烟,又望向远处连绵的群山, 脑海中浮现出郭嘉那副玩世不恭却眼神锐利的模样, 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满心都是头疼与无奈。 “这小子,偏偏跑到这青州北海的深山里,掺和匪寇的事, 还短短几天就把十八寨联合了起来,” 孙乾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这哪里是帮匪寇,分明是在玩火! 可偏偏,他玩的火,还真能烧起来!!” 孙虎闻言,也面露凝重:“郭祭酒竟如此厉害? 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若是这十八寨真的被他彻底联合,数千匪寇挥师下山,咱们北海郡的县城,恐怕守不住啊!” 孙乾缓缓摇头,目光深邃:“奉孝此人,虽放荡不羁,却绝非助纣为虐之辈。 他不会真心帮匪寇割据一方,他这般做,必有深意。 或许是看透了青州的乱局,想借匪寇之势,搅动天下风云; 又或许,只是觉得这乱世太过无趣,找些事来消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无论他有何目的, 如今十八寨被他隐隐联合,已是既定事实。 咱们回去禀告主公吧!” 阳光渐渐西斜,透过密林的枝叶,洒下金色的余晖,落在篝火的灰烬上, 落在陶釜的热气上,落在孙乾凝重的脸庞上。 溪水潺潺,松涛阵阵,山间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白日的暑气, 却吹不散孙乾心中的愁绪。 他低头看了看被按在地上的三名匪寇,又望向远处群山深处那隐隐约约的山寨轮廓, 心中清楚,这北海的烽烟,因郭嘉的出手,已然变得更加复杂。 “先把这三个活口带回去,严加审问,细细盘问郭嘉在山中的一举一动, 以及十八寨联合的具体部署。” 众羽林卒应声,将三名匪寇绑缚妥当,堵上嘴巴,牵过战马,翻身上马。 孙乾最后望了一眼密林深处的炊烟, 又望了一眼连绵无际的青州群山,心中暗自叹道: 奉孝啊奉孝,你走到哪里,就要把哪里搅得天翻地覆, 这北海的乱世,因你一人,怕是要掀起更大的风浪了。喜欢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