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赵云口中的北寒鲜卑族(1 / 1)
北风卷着枯草,打在赵云银亮的铠甲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五百匹白马踏在官道上,蹄声整齐如鼓, 扬起的尘土被寒风一吹,化作黄雾飘散在苍茫天地间。 赵云勒住缰绳,胯下白马通灵,温顺地打了个响鼻,前蹄轻轻刨着地面。 他抬手按住腰间的龙胆亮银枪, 枪杆上的缠绳已被汗水浸得微潮, 目光望向东南方,那里是青州北海郡的方向, 孔融太守的求援信还揣在怀中,墨迹未干。 “将军,歇口气吧? 弟兄们已经奔了三个时辰,马也得饮点水了。” 副将赵风策马赶来,他年纪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锐气, 胯下白马同样神骏,只是鬓边已沾了些尘土。 赵风是赵云的族弟,自小一同习武, 此次主动请缨跟着赵云驰援北海,一路上始终劲头十足。 赵云颔首,抬手示意全军暂时休整。 五百白马义从训练有素,闻言迅速列队散开, 有的牵马饮水,有的取出干粮啃食,动作利落却不喧哗。 赵云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身旁的亲兵, 走到路边一棵老槐树下, 赵风紧随其后,递过一皮囊清水。 “多谢。” 赵云接过水囊,拔开塞子饮了一口, 清凉的水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疲惫。 他望着北方天际,那里的云层比别处更厚,带着一股沉沉的寒意, 仿佛能穿透衣物,直刺骨髓。 赵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挠了挠头: “将军,您又在想幽州北边的事?” 他知道赵云早年曾在幽州闯荡,甚至深入过北疆草原, 对那些异族部落有着非同一般的了解。 去年回乡省亲时,他还听村里的老人说, 有商队从漠北回来,说北方的雪地里,能看到会走路的冰雕, 那都是被鲜卑人杀了冻住的牧民,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赵云放下水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囊身的皮革,眼神沉了下来:“是啊,离开幽州这些年,总有些放心不下。 如今中原大乱,诸侯割据,谁还记得北疆的门户? 那些异族就像盯着肥肉的饿狼, 一旦我们内部打得两败俱伤,他们必然会趁机南下。” “您是说鲜卑和匈奴?” 赵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下意识地往南方瞥了一眼, 仿佛身后就有异族的追兵, “我听老家的人说,那些异族凶得很, 长得也怪模怪样的,高鼻子深眼窝, 说话像野兽嚎叫,是真的吗?” 赵云点点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遥远的北疆草原上:“鲜卑人大多高鼻深目,眼窝陷得深, 像是被寒风吹凿出来的坑, 眼珠子不是中原人的黑亮,而是泛着暗黄或暗绿的光, 就像冬夜里觅食的狼,带着一股天生的凶戾。 他们的胡须又密又硬, 从下巴一直蔓延到鬓角, 像是钢针似的扎在脸上,脸膛被常年的寒风刮得紫红发黑, 粗得像山石雕琢,没有一点柔和的轮廓。”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头顶:“最显眼的是他们的头发, 要么剃去头顶大半,只留两侧和脑后的头发编成粗辫子, 上面缠着兽皮条、鹰羽,甚至挂着敌人的指骨; 要么就任由长发散乱,沾满油污和尘土, 远远望去,活像山林里的熊罴,根本分不清是人是兽。 还有他们的身材,大多高大魁梧, 肩膀宽得能扛起半扇牛,手臂粗壮得像老树根, 手掌大得能握住两个常人的拳头, 指甲缝里常年嵌着血污和兽毛,看着就让人胆寒。” 赵风听得咋舌,咽了口唾沫:“乖乖,这模样确实吓人。 那匈奴人呢? 和鲜卑人长得一样吗?” “匈奴人则不同。”赵云摇头,语气依旧凝重, “匈奴人肤色更偏黄些,面部线条比鲜卑人稍显柔和, 但依旧带着游牧民族的粗犷。 他们的鼻梁同样高挺,只是不像鲜卑人那般突兀, 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狠劲,眼神里总透着一股贪婪和嗜血。 他们的身材比鲜卑人略矮一些,但更加敦实,腰腹有力, 骑在马上稳如泰山,就算被箭矢射中, 只要没伤到要害,依旧能挥刀作战。” 他顿了顿,补充道:“匈奴人的胡须比鲜卑人少, 大多只在下巴处留一撮短须,修剪得还算整齐,不过常年不清洗,又黄又硬。 他们喜欢穿兽皮缝制的短袍,腰间系着宽大的皮带, 上面挂着弯刀、箭囊和兽骨配饰,走路的时候浑身的配饰叮当作响, 配上他们低沉的呼喝,自带一股威慑力。 而且他们身上总有一股浓重的羊膻味和血腥味,几十步外就能闻到,让人作呕。” “那他们的本事呢? 真像传言里说的,能以一当十?”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赵风追问,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刀,刀柄上的防滑纹路都被他捏得发烫。 “以一当十都是保守的说法。” 赵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北疆草原上的厮杀, 眼角的肌肉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那是深入骨髓的记忆, “他们生在苦寒之地,从小就跟着部落狩猎,图腾骑术和射术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鲜卑人的马是塞外良驹,耐力极强,奔袭百里不喘粗气, 他们骑在马上,能一边疾驰一边拉弓射箭,箭法又快又准, 往往你还没看清人影,箭就已经到了眼前。 他们的箭矢也特别,箭头是用兽骨磨制的,带着倒钩, 一旦射入人体,拔出来就是一个血窟窿,根本止不住血。” “那匈奴人呢?他们擅长什么?” “匈奴人更擅长近战和游击。”赵云沉声道, “他们的弯刀弧度极大,刀身薄而锋利, 劈砍起来势大力沉,而且刀身带着倒钩,一旦砍中,皮肉都会被撕下一大块。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耐力,北疆的冬天动辄零下几十度, 寒风能把人的耳朵、鼻子冻掉, 可他们只穿一件单薄的兽皮袄,里面塞些干草,就能在雪地里潜伏一整天, 饿了就啃冻硬的肉干,渴了就抓一把雪塞进嘴里, 等到猎物靠近,再突然发动袭击。” 说到这里,赵云的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多了几分后怕,声音也压低了些, 仿佛怕被北方的风听去:“但这些都不算什么, 最让人胆寒的,是他们身上的气血。 北疆酷寒,万里冰封,能在那种地方活下来的人,气血都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像是被冰雪淬炼过一样,阴冷刺骨。 我听说在北方最深处,越过贝加尔湖, 那里的鲜卑部落,战士们的气血能凝练到极致,化作寒兽,择人而噬。” “气血凝寒兽?” 赵风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嘴唇都有些发颤, “这……这也太邪乎了吧? 难道他们真的不是人,是妖怪?” “比妖怪更可怕。” 赵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源自心底的惊惧,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那股刺骨的寒意, “我早年跟着公孙瓒将军深入境北,讨伐一支劫掠边境的鲜卑部落, 没想到却遇上了他们的精锐骑士团, 那支骑士团不过百余人,却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陷入了回忆:“那天正好下着大雪, 天地间一片白茫茫,能见度不足十步。 我们三百精锐骑兵,刚进入一片山谷, 就听到了马蹄声,不是中原战马的沉稳,而是一种急促、凶狠的踏雪声。 紧接着,一股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不是雪花带来的冷, 而是从骨子里往外渗的阴寒, 我的战马都吓得连连后退,打响鼻,死活不肯往前挪一步。”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遇上硬茬了,立刻下令列阵迎敌。 可还没等我们摆好阵型,那些鲜卑骑士就冲了出来。 他们身上冒着肉眼可见的白气,那不是汗水蒸发的水汽,是他们气血散发的寒气, 白气缭绕在他们身边,像是一层冰雪屏障。 马蹄踏过的地方,积雪瞬间冻结成冰, 连枯草都被冻成了脆碴,踩上去咔嚓作响。” 赵云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发白:“为首的那个鲜卑首领,身高足有八尺开外, 比寻常鲜卑人还要高大,眼窝深陷,眼珠子是暗绿色的, 像是饿了十天半月的狼,死死地盯着我们。 他冲过来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他身后跟着一头巨大的寒狼虚影,足有万丈大, 狼嘴大张,露出尖利的獠牙,寒气从狼嘴里喷出来, 化作白雾,所到之处,天地都仿佛被冻结了。” “我当时施展天地法相,提枪迎上去, 枪尖刚碰到他的弯刀,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气顺着枪杆传来, 瞬间蔓延到我的手臂,冻得我手臂发麻,几乎握不住枪杆。 那鲜卑寒狼也扑了过来, 我能感觉到它身上的寒气,像是要把我的血液都冻住, 胸口憋得发慌,呼吸都变得困难。” 赵风听得浑身发冷,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铠甲, 却依旧觉得寒气从脚底往上冒:“那……那最后怎么赢的?” “赢?” 赵云苦笑着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凝重和无奈, “我们根本没赢,只是勉强击退了他们。 那鲜卑首领的寒狼气血太过霸道,他的弯刀劈过来的时候, 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气,被砍中的士兵,伤口瞬间冻结,血液都流不出来, 疼得撕心裂肺,却连包扎都没用, 只能眼睁睁看着伤口周围的肉一点点坏死,最后变成冰坨。”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沉痛:“有个跟了我多年的弟兄,叫陈二,身手很是不错, 那天他冲上去想缠住那个首领,结果被寒狼虚影扑中。 我眼睁睁看着他整个人瞬间被冻成了冰雕,脸上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 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惊恐和不甘。 那冰雕硬得像钢铁,我们想把他的尸体带回来, 结果敲了一下,冰碴子掉了一地, 他的手臂直接断了,骨头都冻脆了,根本无法完整带回。” “还有十几个弟兄,被鲜卑骑士的气血寒气波及, 虽然没被直接击中,但浑身结冰,冻得失去了知觉,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三个, 还落下了终身残疾,每到阴雨天,关节就疼得死去活来。 我们三百精锐骑兵,最后拼得只剩不到五十人,战马冻死、累死了一大半, 而那支鲜卑骑士团,不过死伤了二十多人,还能整建制地撤退。” 赵云的语气里满是后怕:“那种恐怖,不是亲身经历,根本无法想象。 他们就像一群从冰雪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只懂杀戮和破坏, 所到之处,生灵涂炭,鸡犬不留。 他们会把村庄烧光,把男人全部杀死,女人和孩子掳走,牛羊牲畜洗劫一空, 甚至会把孕妇肚子剖开,取里面的胎儿喂兽,手段残忍到令人发指。” “而且他们的气血寒气能改变一地风貌, 只要他们长时间停留,周围的土地会变得贫瘠, 草木会枯萎,河水会结冰, 就算到了春天,也长不出庄稼,仿佛那片土地被诅咒了一样。 我曾见过一个被鲜卑人劫掠后的村庄, 方圆十里,草木枯黄,河水结冰不化,到处都是冻僵的尸体, 那景象,就像人间地狱。” 赵风沉默了,脸上的少年意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他望向北方,仿佛能看到那些高鼻深目的异族, 正骑着寒兽,带着彻骨的寒气,虎视眈眈地盯着中原大地, 只要时机一到,就会扑上来,将这片土地啃噬殆尽。 赵云抬头望向天空,朔风更紧了, 云层压得更低,像是要塌下来一样,给人一种喘不过气的压抑感。 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却隐约能听到哭声传来, 那是被战乱波及的百姓,在诉说着乱世的苦难。 道路两旁,不时能看到饿死的流民尸体,有的被野狗啃食得残缺不全,景象惨不忍睹。 中原大地,诸侯割据,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早已是一片人间地狱。 “唉。”赵云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奈和忧虑, “如今大汉江山四分五裂,董卓乱政之后, 诸侯们忙着争地盘、抢粮草,互相攻伐,杀得你死我活, 谁还记得北疆的隐患? 鲜卑和匈奴,还有那些不知名的小部落,就像潜伏在北方的饿狼, 一旦中原内乱加剧,国力耗尽,他们必然会趁机南下。”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声音里带着一丝紧迫感:“你想想,中原的士兵,大多生长在温暖之地, 就算是北方的士兵,也没经历过北疆那种酷寒。 他们穿着厚重的铠甲,在雪地里行军都困难, 哪里能抵挡得住那些异族的寒气血性? 一旦异族入侵,他们的骑兵将会像冰雪一样席卷整个中原, 城池会被攻破,百姓会被屠戮,良田会被毁坏,到时候,天地间将会是一片死寂, 万里无鸡鸣,千里无烟火, 那才是真正的生灵涂炭。”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部落越来越多, 人口越来越繁盛,这些年一直在互相兼并,变得越来越强大。 鲜卑已经分成了慕容部、段部、拓跋部等几个大部落,各自占据一方, 还在不断吸纳其他小部落,势力越来越大。 匈奴虽然衰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依旧有不少部落盘踞在北疆,蠢蠢欲动。” 赵云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看到了未来的浩劫:“一旦他们联合起来,南下入侵, 以中原现在的局面,根本无法抵挡。 到时候,汉人将会沦为他们的奴隶, 被肆意屠戮、奴役,大汉的文化、礼仪、典籍,都会被他们付之一炬, 这天下,将会变成蛮夷的天下,生灵涂炭,永无宁日。 这就是潜藏的浩劫,比诸侯割据还要可怕百倍千倍。” 赵风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那……那怎么办?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南下? 我们就没有办法抵挡吗?” “能抵挡,但必须先平定内乱。” 赵云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目光望向东南方,那里有他心中的希望, “所以我才追随玄德公。 玄德公是中山靖王之后,皇室宗亲, 更重要的是,他仁厚爱民,心怀天下,有匡扶汉室、平定乱世的雄心壮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看到流民受苦,会落泪;看到百姓被屠戮,会震怒;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大汉重归一统。”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念:“我赵云一生所求,不过是国泰民安,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 玄德公是能实现这个愿望的人, 我相信他,也愿意追随他。 只要他能平定乱世,整合天下之力,再训练一支精锐的北疆守军,就能守住门户, 不让那些异族有机可乘。” “我还记得当年在公孙瓒麾下,玄德公与我初次相见, 我们彻夜长谈,他对天下局势的洞察,对百姓的怜悯,都让我深感敬佩。 他不是那种只懂争权夺利的诸侯, 他有大仁大义,有治国安邦之才。 我赵云漂泊半生,终于找到了值得托付一生的明主, 我绝不会让他失望,也绝不会让北疆的异族有机可乘。”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名斥候策马奔来, 马蹄扬起的尘土溅了他一身, 他却顾不上擦拭,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语气急促:“将军,前方三十里处发现小股流民, 似乎是从青州逃出来的,他们说北海郡被黄巾贼围困, 孔融太守已经快撑不住了,城破就在旦夕!” 赵云眼神一凛,当即翻身上马,龙胆亮银枪在手中一抖, 枪尖直指东南方,寒芒闪烁:“知道了。 传我命令,全军休整完毕,即刻出发,加速驰援北海!不得有误!” “诺!”亲兵们齐声应和,声音洪亮,震得周围的枯草都瑟瑟发抖。 五百白马义从迅速集结,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拖沓。 赵云勒马站在队伍最前方,银枪在手, 战袍在朔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尊不可逾越的战神。 胯下白马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昂首嘶鸣,声音洪亮,响彻云霄。 他再次望向北方,眼神凝重如铁, 那里的隐患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时刻提醒着他肩上的责任。 又望向东南方,那里有他追随的明主,有平定乱世的希望,也有亟待救援的百姓。 “玄德公,你一定要快点强大起来。”赵云在心中默念,语气无比恳切, “否则,一旦北方的饿狼南下,这大汉江山,这万千百姓,都将万劫不复。 我赵云愿为你冲锋陷阵,赴汤蹈火, 只求你能早日平定乱世,还天下一个太平。” 马蹄声再次响起,五百白马如同一条白色的巨龙, 裹挟着尘土,朝着青州北海郡的方向疾驰而去。喜欢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