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怎敢如此妄言(1 / 1)
日足离开千木居后,真波静坐片刻,心中已有计较。 心念微动,身旁光影略一扭曲,一身素衣、气息沉静内敛的真一已然垂手侍立,面容与真波有八九分相似,正是他的分身,对外则以“管家”身份行走。 “大人。”真一微微躬身。 “你且去日向分家族地走一趟,”真波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名义上是查看宁次修炼太极拳的进展,解答他修行中的疑难。记住,不必刻意隐匿,要‘恰好’让该看见的人看见。” 真一会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是。要让宗家明白,宁次是大人关注之人,动不得。” “不止是明白,”真波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是要他们从骨子里感到畏惧。去吧。” 真一不再多言,身影如清风般悄然淡去,仿佛从未出现。 …… 午后的阳光有些灼人,但宁次的小院里却弥漫着一股沉静坚韧的气息。 宁次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淋漓,在阳光下闪烁着健康的光泽。 他双目微闭,心神完全沉浸在太极拳的意境之中。 “野马分鬃”如风拂草原,“白鹤亮翅”似欲乘风而起,“搂膝拗步”稳如山岳…… 他的动作并不快,但每一式都圆融连贯,气息随着招式吞吐,体内查克拉的运行轨迹隐隐与拳意相合,竟在身体周围带起微不可察的气流漩涡。 数月前真波前辈赐予的太极拳,不仅极大地补全了白眼在近身缠斗中的死角,更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控制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那是一种“劲由心发,周身一家”的奇妙感受。 忽然,他心有所感,并非听到声音,也非看到人影,而是一种难以言喻仿佛被清风拂面般的“存在感”。 他缓缓收势,气息归于丹田,睁开眼,看向院门。 院门不知何时已无声开启,一身素色简朴和服的真一正静静立于门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 “真一前辈!” 宁次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上前几步,深深躬身行礼。 他额头上缠着深绿色的护额,遮住了下面那道平时隐而不显,唯有在特定时刻才会带来无尽痛苦的X形印记。 前几日宗家刑房的记忆如同阴影掠过心头,但看到真一,那份阴影似乎被驱散了些许。 “不必多礼。” 真一抬手虚扶,目光在宁次精悍的身形和沉稳的气息上扫过,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赞许。 “不错。已得太极拳‘松沉自然、连绵不绝’之神韵,招式圆融,劲力内蕴,看来你并未因外事干扰而荒废修行,反而更见精进。” 宁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苦涩,有庆幸,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前辈与真波大人救命授艺之恩,宁次时刻铭记,不敢或忘。唯有心无旁骛,精进不休,方不负厚望。” “坐。”真一引宁次到院中老树下的石凳坐下,自己也安然落座,姿态闲适,仿佛只是寻常访友,“修行中可有何处滞涩不明?但说无妨。” 宁次精神一振,连忙将这几日修炼中遇到的几处关窍,尤其是查克拉运行与拳意结合时某些细微的别扭之感,一一详细道出。 他说得认真,偶尔还起身比划演示。 真一静静听着,时而微微点头,时而在他演示到关键处时,指尖凌空虚点,一道清凉气劲便精准地没入宁次相应的穴位或经脉节点,同时口中吐出寥寥数语。 “此处意念当如溪流,不可强求。” “劲力未至,意先到。意到,气到,力方到。” “太极者,阴阳也。柔中需寓刚,静中需藏动。” 真一的话往往直指要害,看似简单,却让宁次茅塞顿开,眼中恍然大悟之色越来越浓。 他沉浸在这种高屋建瓴的指点中,浑然忘我。 真波大人最信任的“管家”真一,亲自登门,与分家子弟日向宁次相谈甚欢,细致指点…… 这一幕自然分毫不差地落入了隐藏在院墙外、树影中、屋檐下的好几双“眼睛”里。 那些眼睛属于不同的主人,但此刻都充满了相同的震惊与惶恐。 …… 与此同时,日向宗家大殿。 殿内光线晦暗,沉重的乌木大门紧闭,隔绝了外界大部分声音,也隔绝不了殿内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气氛。 日足端坐于主位,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额头光洁,但眼角细密的皱纹似乎在这一刻都深刻了许多。 他纯白的眼眸低垂,盯着光滑如镜的乌木地板,仿佛上面正倒映着方才千木居中那令他心神俱颤的一幕幕。 下首,三位宗家长老分坐两侧,正是前几日主持对宁次动用私刑的三人。 居中是须发皆白、面容古板严肃的大长老日向宗严,他手中一对深紫色玉质健身球缓缓转动,发出单调的“喀啦、喀啦”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左侧是身形瘦削、眼神锐利中带着阴鸷的二长老日向宗明,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扶手,暴露了内心的焦躁。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右侧是三长老日向宗正,最为年轻,约四十许,脾气也最暴烈,此刻虽坐得笔直,但紧绷的下颌和不时抽动的眼角肌肉,显示他正极力压制着怒火。 “族长,那千树真波……究竟是何意?他收下三亿巨资,却弃天赋更佳、心性更强的花火不选,偏偏指定了雏田。” 最终还是大长老宗严打破了令人不安的沉默,手中玉球转动稍缓,声音低沉,“雏田那孩子……性子如何,你我心知肚明。他这究竟是随手敷衍,还是……刻意为之,别有深意?” 日足缓缓抬起头,纯白的眼眸扫过三位长老,那目光中沉重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灰败,让三人心头都是一紧。 “理由?他说,雏田的潜力,远比我们看到的强大。他说,花火还小,未来有的是机会。”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弧度,“或许,在他眼中,我们日向家所谓的天赋、心性、规矩,都……不值一哂。” 日足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心力交瘁后的空洞。 “狂妄!”三长老宗正终于按捺不住,低吼一声,一拳砸在身旁的矮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一个外人,懂什么日向传承?雏田是宗家嫡长女,将来要继承宗家,自有最完整的柔拳传承,何需他多此一举? 我看他就是故意羞辱,用这种方式打我日向宗家的脸,说我日向无人吗?” “羞辱?”日足看向宗正,眼神麻木,“比起他后面说的话,选择雏田,或许连羞辱都算不上了。” 三位长老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脸上。 日足闭上眼,仿佛在忍受某种痛苦,然后睁开,用更加干涩的声音,将真波那番关于日向家年轻一代的剖析,关于笼中鸟咒印束缚家族未来,关于日向一族因循守旧、埋没人才以至声势日衰的断言,原原本本地复述出来。 他没有添油加醋,甚至刻意模仿了真波当时那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凿子,狠狠凿在三位长老心头那名为“宗家权威”和“千年传统”的基石上。 大殿内,死寂重新降临,比之前更加沉重。 烛火不安地跳动,将几人僵硬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拉出摇曳而扭曲的阴影。 “他……他怎敢如此妄言!” 二长老宗明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一丝被戳破隐秘的恐慌, “我日向传承有序,宗分有别,乃是为了守护白眼,维系家族不堕。笼中鸟更是先祖智慧所凝,岂是他能置喙的。 说我日向埋没人才?衰败?简直是信口雌黄!” “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大长老宗严手中的玉球彻底停止了转动,被他死死攥住,指节发白,纯白的眼眸死死盯着日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宁次的事……他特意提起宁次……难道……” 日足惨然点头:“他不仅知道宁次天赋极佳,还说若非分家身份,必是传承秘术的最佳人选,他还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开始发白的三位长老,“他应该还知道,你们前几日,对宁次‘略施薄惩’,逼问太极拳之事,否则不会有那些话……” “什么?”三长老宗正猛地站起,脸上血色瞬间褪去,惊怒交加,“他……他怎么会知道?难道宁次那小子……” “未必是宁次主动告知。” 日足打断他,声音疲惫,“真波大人神通手段,莫测高深。木叶之事,有多少能真正瞒过他? 他今日提起,是警告。警告我们,宁次是他授艺之人,动不得。” 警告! 这个词让三位长老心头寒气直冒。 前几日动用笼中鸟折磨宁次时的场景不自觉地浮现在脑海,那孩子痛苦到扭曲的面容,绝望的嘶吼…… 如果真波要为此事追究…… 就在这时,殿门被急促地敲响,不等回应,一名宗家心腹忍者便推门而入,脸色惨白,呼吸急促,眼中满是惊惶,快步走到日足面前,单膝跪地,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族长,三位长老……紧急禀报,千树真波大人的管家真一,未经任何通报,直接出现在分家族地,日向宁次的小院中。两人相谈已有一阵,真一似乎在……详细指点宁次修炼!” “轰——” 这个消息,如同在早已绷紧到极限的弓弦上,又重重砸下了一记重锤。 三位长老霍然起身,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大长老宗严手中的玉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他也浑然不觉。 二长老宗明身体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三长老宗正更是踉跄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柱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火影拜访日向家,尚需通报,虽然只是个形式流程,实际上火影拜访村子里的家族,谁敢拒绝? 但真一却直接去了宁次那里…… 更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拜访?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指点? 谁都知道,真一虽名为管家,实则是真波最信任的代言人,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真波本人的意志。 他此刻出现在刚刚被宗家觊觎秘术、并动用过私刑的宁次家中,这意味着什么? 这已经不是警告了,这是最直接、最清晰、也最冷酷的宣示和表态。 意味着宁次,这个分家子弟,正式被纳入了千树真波的庇护范围。 意味着千树真波不仅知道了宗家对宁次所做的一切,而且毫不掩饰地表达了他的关注和不满。 任何再敢对宁次不利的举动,都将被视为对千树真波本人的直接挑衅。 “他……他这是……” 二长老宗明嘴唇哆嗦着,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想起了自己前几日审讯宁次时,那双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桀骜的白眼,以及自己心中对那份秘术的贪婪……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族长,我们……” 三长老宗正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之前的暴怒早已被恐惧取代。 日足缓缓站起身,背脊依旧挺直,但整个人却透出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 他环视三位面无人色的长老,声音低沉而沙哑:“现在,你们明白了吗?这就是他的态度。这就是他的回应。”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们三人,备上重礼,能体现最大诚意、能弥补过错的重礼。然后,亲自去千木居,向真波大人请罪。 坦白对宁次用刑之事,恳求他的原谅。这是……唯一的机会。” “向……向他请罪?” 三长老宗正脸上肌肉抽搐,既有恐惧,也有被羞辱的愤怒,“我们可是日向宗家长老,向他一个外人低头……” “外人?”日足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爆发,“到现在你们还看不清吗?在他面前,在他所拥有的力量和所代表的意志面前,我们日向宗家,又算得了什么? 雷影、风影、土影,在他面前如何? 整个木叶如今因谁而固若金汤,因谁而威震四方? 是你们那点可怜的面子重要,还是整个日向家的存续重要? 你们想赌吗? 赌那位大人会不会因为你们动了他的人,而一怒之下,让我日向宗家彻底成为历史?”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砸得三长老宗正哑口无言,脸色由青转白,最后颓然地低下头。 大长老宗严和二长老宗明也面如死灰,再无半分侥幸。 “去准备吧。” 日足无力地挥挥手,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记住,姿态放到最低,诚意表到最足。能否求得一线生机,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三位长老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不见底的恐惧和无奈。 最终,大长老宗严深吸一口气,嘶哑道:“是……我们这就去准备……” 日足见到一向强势的三位长老,此刻服软的景象,心中泛起一丝苦涩之意。 不由想起,当初他提出延缓为花火铭刻笼中鸟咒印时,自己的卑躬屈膝,让出族长的诸多权益才换得三人的勉强应允。 或许,这说不定也是花火跳出命运藩篱的一次机会。 那么,就该好好谋划一番了。喜欢火影修仙,我将忍术变神通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火影修仙,我将忍术变神通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