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1 / 1)

说是歇,其实根本歇不下来。脑子里全是事儿——阿乐那张青紫的脸,乌鸦那句“歇两天”,玛丽那个神秘女人,还有倪永孝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 第三天下午,他收到一条短信。 “今晚可以动了。老时间,老地方。——乌” 条子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短信删了。 晚上七点,他准时出现在金碧辉煌门口。 门口还是那两个旗袍姑娘,笑着鞠躬说“先生晚上好”。条子点点头,推门进去。 大厅里人声鼎沸,和前几天没什么两样。可条子一眼就发现,那几个生面孔少了一半——只剩下两个,在人群里转悠。 楼梯口的守卫也少了,从四个变成了两个。 条子心里动了动,脸上却没露出来。他照常去柜台换了筹码,找了一张百家乐桌坐下。 玩到八点多,他输了三千。起身去洗手间时,他特意放慢脚步,往楼梯口那边瞟了一眼。 那两个守卫站得笔直,眼睛盯着前方,没看他。 他进了洗手间,站在镜子前,点了根烟。 手机震了。 是乌鸦的短信:“十点后动手。办公室门禁密码是。保险柜在办公桌后面,密码得你自己想办法。” 条子看完,把短信删了。 他洗了把脸,把烟掐灭,推门出去。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条子如坐针毡。 他换了几张赌桌,输多赢少,心思完全不在牌上。眼睛一直在看墙上的钟——九点,九点半,十点。 十点整,赌场里的人开始少了。 条子起身去柜台换筹码。排队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楼梯口——那两个守卫还在,但门口多了一个人。 财叔。 他站在楼梯口,正跟那两个守卫说话,手里捻着那串佛珠。说完话,他转身往楼上走,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条子心里跳了一下。 财叔这时候上去干什么? 他换了筹码,没急着走,又在赌厅里转了一圈。十点半,赌场里的人更少了,只剩零星几个赌客还在玩。那两个生面孔也不见了,不知道是下班了还是去了别处。 条子深吸一口气,往洗手间走。 路过楼梯口时,他用余光扫了一眼——两个守卫还在,但目光没往他这边看。 他进了洗手间,等了几分钟,推门出来。 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加快脚步,往楼梯口走。 “站住。”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条子浑身一僵,慢慢转过身。 是那两个守卫里的一个,正盯着他。 “洗手间在那边。”守卫指了指他身后。 条子点点头:“我知道。我找财叔,有点事。” 守卫皱起眉头:“找财叔什么事?” “他之前让我有空去找他聊聊。”条子面不改色,“说是关于楼上贵宾厅的事。” 守卫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条子心跳得厉害,但脸上一点没露。 “等着。”守卫说。 他转身走到楼梯口,跟另一个守卫低声说了几句话。那个守卫看了条子一眼,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什么。 条子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过了大概一分钟,对讲机里传来声音。守卫听了,点点头,转过头来。 “上去吧。三楼,左手第三间。” 条子点点头,迈步往楼梯上走。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两道目光一直盯着他,直到他拐过楼梯拐角。 三楼是贵宾厅,装修比一楼豪华得多。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油画,每隔几米就有一盏水晶壁灯。 走廊里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条子沿着走廊往前走,数着门牌号。左手第一间,第二间,第三间—— 他停下来。 门上挂着一块小铜牌:“经理室”。 条子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一下,还是没人。 他试着拧了拧门把手——门没锁。 条子推门进去,迅速把门关上。 办公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霓虹灯光,把一切都染成暧昧的红色。办公桌很大,真皮座椅,后面是一排书柜。 条子快步走到办公桌后面,蹲下来看。 保险柜就在那儿,黑色的,半人高,嵌在墙壁里。 他伸手试了试——锁着。 密码是多少?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想起乌鸦说的那个门禁密码:。 六六年八月二十三号——那是什么日子?倪永孝的生日?还是别的什么? 他试着在保险柜密码盘上按下。 红灯亮了。错误。 条子咬了咬牙,又试了几个可能的数字——倪永孝的出生年份?不对。金碧辉煌开业的年份?他不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看了看表,已经进来五分钟了。不能再待太久。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目光落在办公桌的抽屉上。 抽屉没锁。 他拉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堆文件。最上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边角露出一角纸张。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条子心里一动,把信封抽出来。 他打开信封,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是一沓照片。 照片上的人他认识。 警署的高层,姓黄的副署长。照片里的黄署长正在和人握手,那个人他也认识——倪永孝。 还有几张,是黄署长进出金碧辉煌的画面,时间地点都标得清清楚楚。 条子的手有些抖。 这些东西要是交上去,够倪永孝喝一壶的。 他把照片塞回信封,正要把信封放回抽屉—— 外面传来脚步声。 条子浑身一紧,迅速把信封塞回抽屉,关上抽屉,整个人缩到办公桌下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门口。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门开了。 灯亮了。 条子透过办公桌的缝隙看过去——一双黑色的皮鞋,深灰色的裤腿。 财叔。 他站在门口,没动。 条子屏住呼吸,心跳得像擂鼓。 财叔站了几秒,忽然转过身,往外走。 脚步声渐渐远了。门关上了。灯灭了。 条子等了一分钟,两分钟,确认外面没动静了,才慢慢从办公桌下面爬出来。 他浑身都被汗浸透了。 不能再待了。 他快步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外面安静得很。 他轻轻拉开门,探出头看了一眼。 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闪身出去,把门带上,快步往楼梯口走。 刚走到楼梯拐角,就听见下面传来声音。 条子猛地停住,贴在墙上。 脚步声从楼下上来,不止一个人。 他看了看四周——没有别的出口,只有楼梯。 脚步声越来越近。 条子咬了咬牙,正要硬着头皮往下走——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猛地把他拽进旁边的暗门里。 条子差点叫出声,被那只手死死捂住嘴。 “别出声。” 是乌鸦的声音。 条子睁大眼睛,在黑暗里勉强看清了乌鸦的脸。 乌鸦松开手,把手指竖在嘴边,示意他别说话。 外面,脚步声经过暗门,继续往楼上去了。 等脚步声走远,乌鸦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上来的?”条子压低声音问。 “从后面爬的。”乌鸦说,“笑面虎在外面接应。快走。” 他拉着条子,顺着一条狭窄的通道往前走。七拐八绕的,也不知道通向哪里。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面出现一扇铁门。 乌鸦推开门,外面是一条小巷子。 冷风灌进来,条子深吸一口气,差点没站稳。 “上车。”乌鸦拉着他往巷口走。 那辆黑色面包车就停在巷口,笑面虎坐在驾驶座上,已经把车发动了。 条子拉开车门,一头栽进后座。 乌鸦跟着上车,把门关上。 笑面虎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车子开出去两条街,条子才缓过劲儿来。 他从兜里掏出烟,手抖得厉害,点了好几次才点着。 “拍到了?”乌鸦问。 条子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他光顾着看那些照片,忘了拍。 “没……没有。”他说,“保险柜打不开。但我看到别的东西了。” 乌鸦和笑面虎对视一眼。 “什么东西?” “照片。”条子吸了口烟,“黄署长和倪永孝的合影,还有黄署长进出赌场的照片。” 笑面虎眼睛一亮。 “在哪儿?” “办公桌抽屉里。” 笑面虎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子在夜色里穿行,霓虹灯的光影从车窗上一掠而过。 条子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刚才那一幕还在脑子里转——财叔那双皮鞋,那扇突然打开的门,还有乌鸦那只从背后伸过来的手。 他差一点就没命了。 “干完这票就收手。”他又在心里说了一遍。 可这一次,他连自己都不太信了。喜欢港片:从和联胜四九开始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港片:从和联胜四九开始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