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1 / 1)

61 陈浩南见状更恨,先前挥拳的那只手早已隐现瘀伤,此刻痛得钻心。 但他不肯露怯,狠狠甩了甩腕子,五指重新攥紧,瞄准楚天太阳穴再度蓄力。 楚天沉息运劲,周身肌肉悄然绷紧。 陈浩南的拳头挟着风声再度袭来,周围霎时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拳风掠过空气的嘶响清晰可闻——接着便是实打实的撞击声。 这一回,陈浩南清晰地听见自己指骨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而上,他终于再撑不住那副凶狠架势,整条手臂垂落时连呼吸都颤了起来。 陈浩南收回拳头举到眼前,掌心传来的剧痛让他心里一沉。 五指关节扭曲变形,皮肤下渗出血色,整只手如同被重锤砸过的陶泥。 他猛地抬头盯住楚天,眼神里满是惊疑——方才那一拳分明结结实实撞上了对方的额头,怎么碎裂的却是自己的骨节? 围观的人群先是寂静,随后嗡地炸开议论。 谁都看清了陈浩南那只扭曲的手,也看清了楚天站在原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的模样。 有人忍不住嗤笑出声:“陈浩南这算是自己往铁板上撞吧?楚先生这脑袋怕是比石头还硬!” “还逞能呢!平日里对兄弟下狠手时不是威风得很么?” 另一道声音从人堆里飘出来,“大天二和包皮跟他多少年交情,说翻脸就翻脸,现在倒好,碰着真硬茬了。” 陈浩南耳中灌满这些刺话,脸颊肌肉绷得发紧。 他尝试活动手指,回应他的只有钻心的刺痛和失控的颤抖——这只手算是废了大半。 他咬牙看向楚天,对方正从容地拍掉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那副平静神态比任何嘲讽都更灼人。 楚天迈步走近,靴底叩地的声响不重,却让陈浩南脊椎绷直。”陈浩南。” 楚天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压过四周嘈杂,“江湖再大,也容不下对自家兄弟捅刀的人。 大天二和包皮跟你出生入死多少回?最后关头可曾卖过你半分?你呢?” 陈浩南喉结滚动,想驳斥却发不出声。 他想起多年前雨夜三人分食一碗泡面的情形,想起包皮替他挡下的那道 疤痕,想起大天二跪在祠堂前发誓永不背弃的模样。 那些画面此刻翻涌上来,混着手掌的剧痛,绞得他胃部抽搐。 “今日这一拳,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楚天停在两步外,目光落在他变形的手上,“我练过硬功不假,但若非你心存狠绝下了十成力,也不至于伤到这个地步。 说到底,是你自己的劲道反噬了自身。” 人群里传来几声附和的低语。 陈浩南余光瞥见大天二和包皮站在人群前排,两人脸上没有痛快,反倒像蒙着一层复杂的阴翳。 他忽然觉得待不下去了——每道目光都像细针扎在皮肤上,每句私语都剥掉他一层颜面。 他侧身想挤开人墙,腕子却被人从后攥住。 回头正对上大天二沉郁的眼睛。”话还没说清,南哥。” 包皮堵在另一侧,声音干涩,“有些账,不是转头就能抹掉的。” 陈浩南挣了一下没挣脱,那只伤手被牵得刺痛钻心。 他额角渗出冷汗,目光扫过两张曾经无比熟悉的脸,最后落在楚天平静的瞳孔里。 四周空气像凝固的胶,粘稠地裹住他每一次呼吸。 他知道,今天这道坎,怕是很难体面地跨过去了。 他唯恐那两人会拦住去路,一旦如此,自己便真的要被扣在此处受一番痛楚了。 目光紧随着大天二与包皮走近,只见两人递来一只小瓶,里头装的正是一颗疗伤的金创药。 服下这药,至少能暂缓剧烈的痛楚。 陈浩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想到最终关头,大天二和包皮竟还会对他流露关切。 一时间他眼眶发热,接过药瓶低声道: “多谢。” 大天二与包皮心里清楚,今日与陈浩南在此一见,恐怕便是兄弟缘分的终点了。 往后若再敌对,他们绝不会留情。 既然决定跟随楚天,便只认楚天一人的号令。 陈浩南攥紧药瓶,转身疾步离去。 此刻他脑中不断闪回从前兄弟相聚的场景,一股迟来的悔意涌上心头。 自己当初怎会那般糊涂,竟将大天二与包皮这样的好兄弟推向楚天?即便他那样对待他们,他们却在最后仍赠予他伤药。 想到这里,心中阵阵酸楚翻腾。 他加速奔向江边泊着的船只,一登船便急令船夫开船。 这条手臂若不及时救治,恐怕真要废了。 陈浩南的船渐行渐远,岸上大天二与包皮默然目送。 见他身影越来越小,二人不禁感慨万千。 一场误会竟导致如今局面,他们心底仍存着一丝渺茫的期望:倘若有一天楚天与陈浩南能化解干戈,或许彼此还能再做兄弟。 此刻他们只是望着江面,担忧着他那只手的将来。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陈浩南那手臂伤得太重,” 包皮忧心道,“我看八成是废了。 往后……不知他还能不能像从前那样用拳头闯荡了。” 大天二沉默点头。 刚才陈浩南向楚天出手时力道过猛,整条手臂几乎尽毁,他是看在眼里的。 即便日后伤口愈合,那只手也再难恢复以往的灵活。 正此时,楚天带着乌鸦与笑面虎走了过来。 乌鸦伸手拍了拍大天二与包皮的肩,语气缓和: “今天你们也算对陈浩南有个交代了。 从今往后,心里不必再背着包袱。 跟着楚天好好做事,咱们一起拼出个名堂来。 以前糊涂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大天二与包皮明白,他们能有今日,全因楚天愿意收容。 若不是楚天接纳,离开陈浩南的他们恐怕早已无处立足。 这份包容与给予机会的恩情,二人始终记在心里。 他们转向楚天,诚恳说道: “楚天,是你愿意留下我们,我们兄弟才不至于流落街头。 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你。 往后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我们兄弟绝不推辞。” 楚天知道这两人一直感念于心,前阵子故意不常召他们近身,也是怕他们心思负担太重。 如今听他们这番话,便知彼此已是过命的交情了。 大天二和包皮听了楚天的话,心里热烘烘的。 楚天让他们千万别再胡思乱想,从今往后便是真真切切的手足,无论遇上什么难处,兄弟几个必会一同担当。 大天二和包皮连连点头,明白有了楚天这样的兄弟撑腰,往后许多事确实不必再畏首畏尾。 一旁的乌鸦与笑面虎见几人说了一通热络话,便笑着插嘴:“行了行了,都是自家兄弟,客套话就到此为止。 今晚正该好好庆贺一番——陈浩南被楚天收拾得那么狼狈,怕是得回去躺上十天半个月。 隔壁美食城里吃喝玩乐样样齐全,咱们一道去痛快痛快!” 这话引得众人都笑起来。 近来种种纠葛总算告一段落,大天二与包皮自打离开陈浩南那边,心里总像压着块石头,虽不曾亏欠对方什么,却始终觉得不是滋味。 今日陈浩南找上门来,反倒让楚天把话彻底说开;往后陈浩南若再想为难他俩,楚天第一个不答应。 眼见麻烦圆满解决,两兄弟肩头一轻,见乌鸦和笑面虎兴致勃勃提议去放松,自然也高兴应和。 楚天见众人情绪高涨,便笑着挥手:“那还等什么?走吧!” 一行人兴致勃勃朝美食城方向而去。 到了地方,老板娘早已在门口张望。 她知道楚天近来忙碌,难得见他带着这么多兄弟光顾,赶忙热情地将众人迎进店里,引到预留的雅座。 楚天按着兄弟们平日的喜好点了一桌菜,席间说笑不断,气氛正酣。 酒过三巡,隔壁包厢却隐约传来女子的呼救声,一阵急过一阵。 楚天放下筷子,朝乌鸦和笑面虎使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当即起身朝那包厢快步走去。 越走近,呼救声越清晰,连楚天这边都听得清清楚楚,更不用说站在门外的两人。 乌鸦贴着门缝往里瞧,果然看见几个流里流气的男子围着一个年轻女孩,女孩正拼命挣扎,哀声求他们放自己离开。 那几个混混却不肯罢休,硬将一杯酒逼到女孩嘴边,嚷着非要她喝下。 女孩声音发颤:“各位大哥,我真不能喝……我沾不得酒精,家里还有个妹妹靠我供她上学,求你们行行好,放过我吧……” 她越是哀求,那几人反而越发张狂。 见女孩死活不肯喝,其中一人恼火地撸起袖子,抬手就要往她脸上扇去。 女孩吓得闭上眼睛,身子微微发抖,仿佛已准备硬挨这一下,只求能保住清醒脱身。 女孩紧闭双眼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殴打,然而这些小混混见她这副模样反而生出邪念。 他们嬉笑着围拢上前,伸手便要轻薄于她。 女孩察觉对方不轨之举,心头怒火骤起,终于忍无可忍扬手扇了为首者一记耳光。 那混混没料到这柔弱女子竟敢反抗,登时暴跳如雷:“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本想带你快活快活,让你见识咱们怎么疼人,既然不识抬举,那就别怪弟兄们手重!” 话音未落便抡起胳膊要打。 眼看几个壮汉真要动手,女孩自知难以抵挡,绝望地闭上眼睛。 此时在暗处观察的乌鸦与笑面虎见这群人竟对女子行凶,这般下作行径既触犯楚天定下的规矩,更令他们无法坐视。 二人当即破门而入,如铁塔般挡在女孩身前。 众混混先是一惊,待看清来人连忙堆起谄笑:“我当是谁,原是乌鸦哥和虎哥!今日二位尽管玩乐,所有开销都由小弟们孝敬!” 乌鸦与笑面虎冷眼扫过这群谄媚之徒,目光落向后方瑟瑟发抖的女孩:“楚天最恨仗势欺人之辈,你们竟敢 女子,莫非是活够了?立刻放人!” 众混混面面相觑——这两位乃是楚天跟前得力干将,违逆不得。 可这餐馆女侍应生得标致,他们纠缠多日始终未能得手,如今眼看要成好事却被搅局,实在心有不甘。 那女孩见状急声哀求:“两位大哥明鉴!他们几次用餐后便要强约我外出,我不从竟要动粗,求大哥救命!” 笑面虎见这姑娘机敏,顺势上前半步。 众混混自知今日难以得逞,只得悻悻让开通道,暗忖待二人离去再作打算。 女孩脱身后头也不回地奔出门外,转眼消失在巷口。 乌鸦与笑面虎目送她远去,这才转回视线看向那群强作镇定的混混。 楚天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后,那群地痞并未就此散去。 他们不知真正的威胁近在咫尺,只道是避过了乌鸦与笑面虎便无碍,不甘的目光仍黏在方才那少女离去的方向。 他们悻悻然转向饭馆老板娘,一番威逼 ,问出了少女的住处,决心这次定要得手。 刚出店门,巧得很,那少女正从侧巷走出,手里提着个小布包,似是刚辞了工。 地痞们顿时精神大振。 方才迫于乌鸦二人的威势不得不放手,此刻再见这落单的猎物,哪肯放过,一窝蜂便围了上去。喜欢港片:从和联胜四九开始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港片:从和联胜四九开始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