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1 / 1)

1 他素来信奉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何况,依着前世记忆里那些光影故事的描摹,他对这位吉米仔的脾性也算摸清了几分——心中有道尺,行事有底线,并非轻易背信弃义之徒。 退一万步说,即便吉米日后生了二心,于他而言也无非是多费颗 的事。 这年头,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能干事的人,还怕没有么? “是,天哥。” 吉米仔立刻躬身应道,姿态恭谨。 “上车。” 楚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两人便朝那辆宾利走去。 这一来,阿渣的座位便成了问题。 宾利后排只容两人,前排副驾坐着阿虎,若吉米坐了后排,便再无阿渣的容身之处。 “是该添置辆加长车了。” 楚天心念微动。 “天哥,我坐后面那辆面包车就行。” 吉米察言观色,既不愿让楚天为难,也不想得罪阿渣,赶忙主动提议。 “不必。” 楚 吉米摆摆手,转头对阿渣吩咐道:“阿渣,你忙你的去,这边不用跟了。” “成。” 阿渣爽快应下,他手头确实另有事要办,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楚天这才带着吉米上了车,直奔大埔北部的酿酒厂。 厂子离飞天酒吧颇有一段路,车行约二十分钟才到。 这二十分钟里,楚天并未闲着,一直与吉米闲谈漫话——实则多半是在勾勒一幅宏伟蓝图,讲述他未来欲打造的商业版图,并暗示吉米将是其中执掌一方的重要人物。 待到下车时,吉米再看向楚天的眼神已截然不同,恭顺之中,燃起了炽热的憧憬。 楚天领着人正要步入厂区,一阵刺耳的摩托车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摩托疾驰而来,一个急刹甩尾停在近前。 染着黄发的小弟从随行的面包车上跳下,踉跄冲来,急声喊道: “天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楚天闻言眉头一拧,蓦然转身。 黄毛小弟已奔到跟前,跑得气喘吁吁,话都说不连贯: “大、大姐她……她把洪兴的靓坤给打了!还、还要把人拖去埋了!!!” 楚天听罢,一时愕然。 宝宝平日鲜少离开飞天酒吧,靓坤则是洪兴在旺角揸的人。 旺角地处九龙,酒吧远在新界北,两地相隔甚远,怎会突然扯上关系? “天哥,是这么回事。” 黄毛小弟缓过气,语速飞快地解释,“昨夜飞机哥不是带人去扫忠信义的场子么?许是扫得兴起,顺手……把靓坤在旺角的两处地盘也给一并扫了。 靓坤今天上门,本是来找天哥您 ,偏巧您来了酒厂,不在酒吧。 宝儿姐当时正在一楼喝酒,两人便撞上了。 宝儿姐直接问他是不是来寻衅的,后面就……” 靓坤不知从何处借来的胆气,竟敢如此张狂地认下这话。 宝儿姐没多言语,直接动手将他收拾了一顿,随后更打算将人拖去后山埋了。 我们向渣哥报告此事,渣哥马上吩咐我骑车赶来告知天哥, 想请示天哥这事该如何处置。” “呵,这靓坤倒是有点意思,还敢上门来 ?” 楚天听罢,轻蔑地笑了笑。 他靓坤什么斤两,自己又是什么分量, 占了地盘便是占了,哪轮得到他来质问, 竟还亲自跑到自己的地界上。 印象里电影中的靓坤,似乎并没蠢到这地步。 细细琢磨,楚天隐约觉出几分异样。 照理说,靓坤虽一向嚣张,却不至于愚笨至此, 莫非这背后还藏着别的文章? “这是想趁火 来了……靓坤,你倒是会算计。” 稍一推想,楚天顿时明白过来。 并非靓坤真傻, 而是他没料到遇上的并非楚天,而是冯宝宝。 按常理推断,楚天眼下正与忠信义交锋, 多半不愿另树强敌, 所以靓坤上门讨要交代时,一般人总会先给些补偿稳住他, 等了结忠信义那边,再回头处理靓坤的事。 不过若真是靓坤碰上楚天,下场只怕更惨—— 楚天从来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区区一个忠信义还不足以让他感到压力, 就算再多加一个靓坤,也没什么大不了。 “就让他在土里好好待着吧,我们进去。” 楚天轻笑着转身,带着吉米仔朝酿酒厂里走去。 “可是天哥……他毕竟是洪兴的堂主, 这次原是我们理亏,现在大姐大还把人给埋了, 真的不用管吗?” 黄毛小弟紧皱眉头,惴惴不安地问道。 “不必。” 楚天摆了摆手,脚步未停: “你记着,当你足够强的时候,是对是错都由你说了算。 至于靓坤……我迟些再去料理他。” 黄毛小弟听完只觉一股热血冲上头顶,望向楚天的眼神里满是炽热的崇拜: “明白了,天哥!” 楚天嘴角微扬,转头看向身旁的吉米仔: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你呢,明白没有?” “我也明白了。” 吉米仔立刻点头,只觉前路一片敞亮。 跟着这样霸气果决、手腕非凡的老大, 将来自己的生意必定能做得更大、走得更远。 楚天朗声大笑,领着众人走进酿酒厂内部。 这座酿酒厂由废弃的大型厂房改造而成, 但眼前景象已寻不到半分破败痕迹。 高大的机器正在隆隆运转, 四处是身穿统一蓝色工装的工人, 空气里浮动着清淡的果香。 无论是设备还是人员,皆井然有序地忙碌着。 负责看守厂房的小弟见到楚天到来,急忙迎上前恭敬问候: “天哥!” “嗯。” 楚天略一颔首,问道: “主要负责酿酒的人在哪个区域?” “在另一间车间,这儿是处理……呃我也说不清具体工序,但那间是专门负责发酵的。” 穿西装的小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他虽然在此驻守,却并不熟悉生产细节—— 每日还要抽空练习八极拳,实在无暇了解这些。 “你这小子……罢了,带我去发酵车间看看吧。” 楚天摇头笑骂。 “好嘞天哥!” 小弟利落应声,引着楚天一行向左前方走去, 来到一间摆满白色大型罐体的车间。 楚天瞧不出那大罐子是什么材质做的,只觉得它格外庞大,约莫有五六米高,三四米宽,里头隐隐飘出清淡的酒香。 进了车间,手下人立刻朝不远处一个弯腰驼背的小老头喊道:“老刘头,咱们老大来了,想见见你,快过来吧。” 原本正埋头写着什么的小老头闻声,赶忙放下笔,快步走到楚天跟前,恭敬地唤道: “楚先生!” “你就是刘师傅吧。” 楚天低头看了看对方。 他记得阿渣提过,酿酒厂请来一位姓刘的老师傅,手艺精湛,如今厂里的事多由他张罗。 “是,是我。” 刘师傅连忙点头。 “有没有已经酿好的果酒?” 楚天问。 “有,有一部分樱桃酒已经发酵完成,也勾兑好了,现在就能尝尝。” 老刘头答得很快。 “哦?在哪儿?拿来我试试。” “在勾兑车间那头,您随我来。” 老刘头引着楚天往左走,进了勾兑车间旁的 办公室。 他请楚天稍坐,自己转身出去,没过多久便提着一个大木桶回来。 “楚先生,这就是樱桃酒。” 老刘头将木桶摆在楚天面前,转身去找一次性杯子。 楚天的目光落进桶中,只见里面盛着酒红色的液体,初看清澈透亮,淡淡酒香萦绕,格外诱人。 “楚先生,眼下是夏天,我们一共酿了五种果酒——樱桃、荔枝、葡萄、水蜜桃和芒果。 这里面樱桃酒发酵最快,五天就够了。 刚酿好的原酒大概四十度,勾兑之后会降到二十度上下。 这些已经是调好的。” 老刘头一边说,一边用酒勺舀出一杯,递给楚天。 楚天接过来,却笑着转手递给身旁的吉米: “尝尝看。” “果酒……是什么酒?” 吉米接过透明的塑料杯,端详着里面红莹莹的液体,脸上带着疑惑。 他刚才就听得似懂非懂,又是水蜜桃又是荔枝的——这些水果也能酿酒?他还是头一回听说。 “果酒嘛,就是用水果酿的酒。 就像国外的葡萄酒是用葡萄做的,咱们这个也是拿水果发酵出来的,口感不错,你试试。” 楚天简单解释道。 吉米将信将疑地抿了一口,眼睛倏地亮了。 这酒不像啤酒那样泛苦,也不像白酒那样烈口,而是带着一种独特的清甜,同时酒香醇厚,确实和葡萄酒有几分相似,却又别具风味。 “天哥,这完全是一个新种类的酒啊。” 吉米向来有生意头脑,只尝这一口,就觉出其中的潜力,“它对老酒客来说可能不够劲,但对年轻人再合适不过。 要是推向市场,肯定能站稳脚跟——它的产量怎么样?成本高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得问他本人。” 楚天也抿了一口,滋味确实醇美,入口清甜,毫不辛辣,却含着饱满的酒香,余韵绵长。 老刘头不敢耽搁,连忙答道: “按产量算,一千斤樱桃能出三千斤原酒,原酒勾调之后,差不多能有四千多斤。 成本嘛,得看水果的市价,再加加工费。 具体数目我不太清楚,但应当不会太高!关键是这些果酒发酵周期短——樱桃酒大约五天就能成,就算最久的葡萄酒,也不过十来天。 所以完全能满足大批量生产。” “什么!一千斤樱桃能变成四千斤酒?!” 吉米仔听完,整个人怔在原地。 据他所知,一斤粮食最多酿出一斤原酒,勾兑后或许能到一斤半。 可这果酒的比例,竟达到了一比四! 而且发酵快,能量产。 至于成本——水果本就不贵,樱桃或许稍值钱些,但像芒果、葡萄这类,简直便宜得很。 一千斤或许只要几百块,眼下物价又不高。 就算一千斤水果酿造成本是一千块,却能产出四千斤果酒。 就算一斤只卖一块钱,也是四千块,足足翻四倍。 以这酒的品质,吉米仔觉得价钱恐怕还能更高! “是这样。” 楚天笑着颔首,拍了拍吉米仔的肩,语气里满是倚重:“吉米,如果把这桩买卖交给你,你有没有把握让我们的果酒铺满整个港岛市场?” “天哥放心,一定做到!而且只要给我时间,我甚至能让它卖到世界各地!” 吉米仔激动得连连点头。 以这酒的品质与产量,占据港岛市场轻而易举,走向全球也只是时间问题。 “好!那这家酿酒厂就归你管了。 你去注册一家公司,专门负责酒水销售。 资金找阿渣拨,前期不必节省,放开手去做,我信你。” 楚天朗声大笑,手掌重重落在吉米仔肩上,满是信任。 吉米仔听得浑身微颤,眼眶发热,望向楚天的目光里充满敬重: “多谢天哥!”喜欢港片:从和联胜四九开始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港片:从和联胜四九开始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