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斩其退路(2 / 2)

但林舒方才的一摜,可是当著官爷的面,把那人的颧骨都给砸碎了!

老杨真正忧心的是对方。

听那差爷的意思,好像是连他都压不下鸿运武馆的报復。

“没事儿就行。”

林舒迈开步子,带著两人朝喜鹊窝而去。

自己是带人过来同甘的,可不是找来做挡箭牌的。

由於捕快在场,林舒没能再赚一笔恶钱。

但他並不是很失望。

林舒心里很有逼数,自己这幅身体文不成武不就,全靠一身雾气才能勉强压制这些武夫。

说得难听点,要是和这几人摆开架势真刀真枪的斗。

肯定要使出仙法才能收场。

问题来了,自从仙法升品以后,消耗变得更为恐怖。

哪怕把自己抽乾了,能不能再用两回都是个问题。

且用了之后收穫的恶钱善功,能否把这雾气给续上,真正踏过修行的门槛。

如若不能,林舒便会重新变成前身那样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

甚至更惨!

在这种情况下,肯定是等一头“大货”更划算。

“林爷!”

喜鹊窝內,眾人纷纷起身。

花姐脸上的热情远胜昨日。

她们从头目睹了整个经过,不愧是黑水帮的狐爷,对方的人脉內竟然包括了衙门的捕快!

窑姐们脸上的心忧褪去许多。

“收拾一间屋子出来。”

林舒慢悠悠上了二楼。

虽然不喜欢这种地方,且心系破柴院里的仙家气息,但鸿运武馆的事情尚未解决,暂时就不太方便回寡妇那里了。

……

夜幕浑浊。

昏沉沉的西城街面,仅有一家灯火通明。

红漆牌匾高掛,其上字跡狂放。

鸿运武馆!

大堂內站满了弟子,却雅雀无声。

厅內没有太多装饰,仅在左右摆了几盆青松。

墙上掛著一副字,写的是“锄强扶弱”!

鹤髮童顏的老人端坐下方,一身朴素的白褂黑裤。

他耷拉著眼皮,眸光沉寂,蕴含伤感的同时,又给人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正是这家武馆的主人,修为臻至內劲外放之境的大武师,张仲平。

“师父,银子都送到了!”

“刘捕头说,可以给我们半天时间。”

不停有人从门外匆忙进来,恭敬匯报著消息。

直到赵鹏捂著脸衝进堂內,噗通跪倒在地:“师父,我等没能逮住那狐狸!”

“……”

张仲平脸色未变,似乎早有预料。

狡狐堂的人本就谨慎奸诈,既然敢动手,肯定是准备好了后手。

而他今日所做的事情,就是要逐一斩去对方的退路。

大笔银子花出去,首先打点的是衙门关係。

鸿运武馆毕竟走的是正规路子,不比那群亡命徒,做事要讲章程。

至於剩下还需注意的……

张仲平转过身子,朝著旁边抱拳:“恭贺田兄高升。”

“呵。”

肥硕的肉山挤在椅子里,慵懒抠著指甲。

田敬渊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嘴角:“好说。”

他的態度明显有些轻视。

张仲平脸上却没有任何异色。

对方曾是幼狼,还在青柳巷看窑子的时候,两人实力相仿,以平辈论交。

但现在田敬渊突破至练气中期,得赐狼名,更是拿到了整整一条大街为地盘。

情况自然有变。

张仲平要杀狡狐堂的人,必定绕不开黑水帮。

“看你急的。”

田敬渊拿起桌上那袋沉甸甸银子:“放心吧,只要银子到位,咱家侄儿可不能白死。”

他原本还在琢磨,要怎么给那头贱狐狸一点教训。

没成想才过了两天,对方自己就惹出了杀身之祸。

田敬渊心情大好,乾脆多送了张仲平几条消息:“我打听过了,那小子只是南郊一个戏班子的人,最近好像起了內訌,才跑到西城来。”

“看在那戏班子这些年给狡狐堂上供了不少孝敬,隨便收他进来做个狐狸。”

“似这般下贱坯子,只要我肯出面放话。”

田敬渊舔了舔嘴唇,自得道:“別的不说,衙门给你半天时间,田某也给得起,而且保准后面没人会找鸿运武馆的麻烦。”

说罢,胖子眼底涌现嘲弄。

他曾觉得那贱狐狸很快就会明白他与一头凶狼间的差距。

现在看来,倒是有些多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