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暗夜袭杀 云清之盟(1 / 1)
【上卷·休整之夜】 院中的茶香还未散尽。 清轩之坐在茶炉旁,蒲扇在她手中轻轻摇动,炉火将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她看着战队十一人鱼贯跨过院门——看着他们衣襟上未干的血迹,看着他们眉眼间沉积的疲惫,看着灵牧尘握剑的手在身侧微微发颤。 她没有出声。 只是将茶杯一只一只摆好,将灵泉注入壶中,将茶叶撒入水面。动作很轻,像在完成某种古老的仪式。 水沸了。 她端起茶盘,将茶一一递过去。 刘致卿接过,仰头饮尽。茶水温热,从喉头一路淌到心底,将连日厮杀积攒的寒意一寸一寸逼退。他将空杯递还,在古树下盘膝而坐,阖目调息。诡武灵体缓缓运转,暗金色的道韵在肌理之下流淌,将那些潜伏在经脉深处的暗伤逐一寻出,逐一修复。 黑袍老仙立于古树阴影之中,双手拢在袍袖之内,浑浊的眼眸半开半阖。他的指尖在袖中轻轻掐动——不是在推演战局,是在推演吉凶。 “致卿。”他睁开眼,声音压得极低,“今夜,有人会来。” 刘致卿没有睁眼。“谁。” “问鼎宗。跋庆折了七名天域上清仙君,十二名天域上清仙王。这笔债,他不会咽下去。休整期是唯一能在圣骸堡内动手的时机——仙武圣使的金光标记只禁试炼之外的私斗,休整期算试炼间隙,规则是灰的。” “灰的。”邱颜放下茶杯,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就是说,他们能来打我们,我们也能打回去。” “能。”黑袍老仙道,“但圣使不会管。动静不闹得太大,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邱颜握住破阵矛,咧嘴。那笑容里没有笑意。 灵牧尘站在院门内侧,弑神剑出鞘三寸,目光穿过门缝,钉在巷道尽头的暗影之中。 “不止问鼎宗。”他的声音冷得像从冰层底下渗出来的,“回来的时候,我闻到了魔灵一族的气息。” 院中静了一瞬。 魔灵一族。 它们没有踏入圣骸堡。它们蛰伏在谷外的黑暗里——没有实体,只有一团一团蠕动的黑雾,雾中偶尔闪过惨白的獠牙,或是一只血红的竖瞳。它们不参加仙武大会,不守仙武圣使的规矩。它们只有一个目标。 刘致卿的至阴诡体。 对它们而言,紫晶宝石是身外之物。而至阴诡体,是它们等待了万古的盛宴。 “魔灵一族归属邪魔古域。”黑袍老仙的声音很低,低到像在自言自语,“它们的可怕之处不在于杀,在于同化。被它们的牙齿咬中,若不能及时净化,便会变成它们——不是死,是变成那种东西。” 邱颜握矛的手紧了几分,指节泛白。 “所以,”刘致卿睁开眼,“不要让它们近身。万一被咬中,立刻以帝炎灼烧伤口。帝炎的高位格可以焚净魔灵之毒。” 他顿了顿,目光从院中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今夜,所有人各守其位。钟轩之守前门。钟轩铭、钟轩灵守屋顶。媚月清以狐火感知暗处。司徒文博布预警阵。灵牧尘居中策应。邱颜院内巡逻。思琪琪备好治愈灵气。黑袍老仙和灵宝前辈压阵。” “你呢。”灵牧尘问。 刘致卿起身。诡武剑悬于腰间,面具遮住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在正房。等他们来。” 清轩之端着茶盘,将最后一杯茶递给钟轩之。钟轩之接过,一饮而尽,空杯递还时,手指与她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多谢。”他说。 清轩之微微一笑,转身走回茶炉旁。 她没有问会发生什么。她不需要知道。她只需要煮好茶。 等他们回来。 【中卷·问鼎袭杀】 血月攀上天穹正中的时候,巷道的黑暗中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一群人。整齐,沉稳,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像某种无声的战鼓。钟轩之站在院门内侧,短刀已出鞘,刀锋在血月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冷光。他的拇指抵在刀格上。 “致卿。”他没有回头,声音很低,“来了。至少二十人。领头的修为,天域上清仙尊巅峰。” 刘致卿从正房中走出。他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放慢。走到院门内侧,站在钟轩之身边,目光穿过门缝,落在巷道尽头。 暗金色的战旗在血月下翻卷。 跋庆走在最前。他的面色阴沉得像一块生铁,左臂缠着绷带——五行大阵反噬的旧伤还未愈合。身后,二十余名问鼎宗弟子列阵而行,战甲铿锵,法器灵光在夜色中明灭不定。 跋庆在院门外十丈处停步。 “刘致卿。”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送进了院中每一个人的耳朵,“交出信物,交出紫晶宝石,交出《焚天宝录》。我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 刘致卿没有回答。 邱颜站在院中,破阵矛扛在肩头,咧嘴一笑:“饶我们一命?你回头问问你身后那些人——谁想先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跋庆没有看邱颜。他的目光越过院墙,盯在刘致卿身上。 “你以为躲在这座院子里就安全了。休整期的规矩,圣使不管私斗。我在这里杀了你,拿走信物,不会有任何人说半个字。” “那你试试。”刘致卿的声音很淡,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跋庆抬起右手。“布阵。困杀。” 二十余名问鼎宗弟子同时掐诀。灵光从他们掌心中涌出,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向院落罩来——困杀阵。以天域上清仙君为阵眼,以天域上清仙王为节点,阵中一切生灵,困住,然后绞碎。 司徒文博冷哼一声。 “困杀阵?在我面前布阵?” 他盘膝而坐,阵盘悬于膝前,指尖掐动阵诀。灵光如丝,从阵盘涌出,无声无息地钻入地底。地面之下,那些他提前埋下的反制阵纹被一一点亮。 “破。” 困杀阵的灵光巨网在落下的瞬间,碎了。二十余名问鼎宗弟子同时闷哼,有人嘴角溢血,有人踉跄后退,有人手中的阵诀直接崩散成一片光尘。 跋庆面色骤变。 “我说过。”司徒文博捻须,语气像在教训晚辈,“在阵道宗师面前布阵,是自取其辱。” 跋庆咬紧牙关。“杀。直接杀进去。” 二十余名问鼎宗弟子拔刃冲上。 钟轩之动了。 短刀出鞘。刀光如一道雪亮的弧线,在血月下划过。冲在最前的问鼎宗弟子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刀锋的方向,手腕已断。法器坠地,鲜血喷涌。钟轩之没有停,一刀接一刀,像一台精密而冷酷的绞肉机。他的刀不快——不快,但每一刀都斩在最该斩的地方。手腕。脚踝。咽喉。 三名弟子倒地。其余人开始后退。 邱颜从院中冲出。破阵矛横扫,矛劲如重锤,砸在两名弟子胸口。骨裂声在夜色中炸开,清脆得像踩碎枯枝。两人被震飞,撞在巷道对面的墙上,留下两滩暗红色的印记。 灵牧尘没有动。他站在院中,弑神剑出鞘三寸,目光锁定跋庆。他在等。等跋庆出手。 跋庆没有出手。 他的左臂还缠着绷带。五行大阵的反噬让他的经脉至今未能复原。他也在等——等刘致卿出来。 刘致卿走出来了。 他从院门内侧走出,穿过钟轩之和邱颜的防线,走到巷道中央,与跋庆面对面。 “你要信物。”他的声音很淡,“在我身上。来拿。” 跋庆的瞳孔微微一缩。 天域上清仙尊初期——在他面前,不算什么。他是天域上清仙尊巅峰。但刘致卿的眼神让他后背发凉。那双眼睛沉静如渊,像深海,像星空,像十万年不曾融化的冰川。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跋庆握紧法器。 “你以为我不敢。” “你敢。”刘致卿道,“但你杀不了我。” 跋庆咬牙。法器高举—— “住手。”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巷道尽头传来。 云清。 她白衣胜雪,冰魄神剑悬于腰间,面色依旧苍白,灵元远未恢复。但她的脊背挺得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剑。身后,谷清晖、刑天罡、吞天龙族百余名精锐列阵而来。暗金色的战甲在血月下泛起幽光,像一道无声的浪潮。 “九殿下。”跋庆面色一变,“这是问鼎宗与惹不起无名战队的私事。与凌云阁无关。” “无关?”云清走到刘致卿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她转过头,看着跋庆。 “他是我的人。你说无关?” 跋庆的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灰。那灰色一直蔓延到眼底。 谷清晖从云清身后走出。冰寒神力在周身流转,他的目光落在跋庆身上,像两把刚从冰雪中抽出的刀。 “跋庆。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 刑天罡站在谷清晖身侧,双臂抱胸,天罡煞气在周身隐隐翻涌。他没有说话。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防线。 吞天龙族百余名精锐列阵于巷道两侧。族长吞天龙盘膝而坐,龙威内敛。护法吞天煞的龙爪已伸出三寸,指甲在血月下泛着冷光。 跋庆沉默了很久。 “撤。” 他转身。那个转身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他后背上绷紧的肌肉。 二十余名问鼎宗弟子扶起地上的伤者,跟在跋庆身后,消失在巷道尽头。暗金色的战旗没入黑暗。 云清转过身,看着刘致卿。 “蛊卿。” “嗯。” “受伤了?” “皮外伤。”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像在确认什么。然后移开。 “谷老师,刑师叔。守住院外。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谷清晖点头。他与刑天罡一左一右,守在院门两侧。师兄弟之间,依旧没有交谈。但他们的力量在虚空中交织在一起,像两条久别重逢的河流,汇入同一片沧海。 【下卷·云清之盟】 院中,清轩之重新煮了一壶茶。 她将茶杯一一递给云清,递给谷清晖,递给刑天罡,递给战队众人。她的手指很稳。但走到灵牧尘身边时,脚步比平时慢了一拍。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牧尘哥哥。”她将茶杯递过去。 灵牧尘接过,没有喝。只是握着。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一点一点传到心口。 云清坐在古树下,冰魄神剑横于膝上。面色依旧苍白。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血月照不透的星辰。 “蛊卿。”她道,“第二轮神墓探秘。联手。” 刘致卿坐在她对面。“为什么。” “因为问鼎宗会联手五行神君,联手嗜血宗,联手所有能联手的人对付你们。你们十一个人,打不过。”她的声音很淡,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证明的事实。“加上凌云阁,胜算会大很多。” 刘致卿沉默片刻。 “好。” “有条件。”云清看着他,“信物,归你们。神墓中的至宝,凌云阁取三成。” “成交。” 两人对视。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谷清晖站在院门口,冰寒神力在周身流转。他看了刘致卿一眼,微微点头。那点头里藏着某种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东西。刑天罡靠在院墙上,双臂抱胸,目光从刘致卿身上扫过,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神机子从云清身后走出。手中的铁尺已换成阵盘。他走到司徒文博身边,低声道:“司徒道友。你的护魂阵需要改进。劫火试炼中,阵盘裂了两次。” 司徒文博捻须。“神机子道友有何高见。” “以混沌灵矿为基,以阵纹为骨,以灵元为血。”神机子将阵盘托在掌心,“我的设计是这样——” 两人低声讨论起来。阵盘的灵光映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 清轩之端着茶盘,站在茶炉旁。她的目光从一个人移到另一个人——刘致卿与云清并肩坐在古树下,灵牧尘与谷清晖在低声交谈,邱颜蹲在角落擦拭破阵矛,钟轩之守在院门内侧纹丝不动,钟轩铭与钟轩灵夫妻并肩坐在屋顶,青铜古镜悬在两人之间,镜面倒映着血月。 她低下头,往茶炉里添了一块炭。 水又开了。 她还有茶要煮。 钟轩之站在院门内侧。他的目光穿过门缝,落在巷道尽头的暗影中。 那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问鼎宗的人。是黑雾。一团蠕动的黑雾。雾中偶尔闪过一抹惨白——那是獠牙。偶尔闪过一点血红——那是竖瞳。 魔灵一族。 它们没有进入圣骸堡。但它们在院外窥探。它们不参与仙武大会,不遵守仙武圣使的规则。它们只有一个目标。 至阴诡体。 钟轩之握紧短刀。 “致卿。”他没有回头,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魔灵一族来了。院外。至少三只。” 院中的气氛骤然凝固。 刘致卿起身,走到院门内侧,站在钟轩之身边。目光穿过门缝,落在巷道尽头的黑暗中。 黑雾在蠕动。雾中有一双血红的竖瞳,正死死地盯着他。那道目光不像注视,更像某种古老的饥饿。 “它们不敢进来。”黑袍老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圣骸堡的城墙上刻着天渊神帝留下的阵纹,魔灵一族越不过那道线。但它们在等。等我们出去。” “第二轮神墓探秘,它们会在谷中伏击。”灵牧尘冷冷道。 “是。”黑袍老仙道,“所以要做好准备。魔灵一族的牙有毒。不是普通的毒,是同化之毒。被咬中后若不能及时以帝炎净化,便会变成它们。” 刘致卿沉默了片刻。 “第二轮,所有人佩戴护身玉佩。思琪琪备好解毒灵药。万一被咬中,第一时间以帝炎灼烧伤口。” “你呢。”云清问。 “我对付它们。”刘致卿的声音很淡,淡得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帝炎克制魔灵之毒。它们不敢靠近我。” 院中沉默了很久。 清轩之手中的蒲扇停了。 她没有完全听懂那些话。但她听懂了“被咬中后会变成它们”。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在发抖。 灵牧尘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不会有事。”他的声音很冷。但他的手很暖。 清轩之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在血月下泛着冷光,像两把出鞘的刀。但她知道,那冷下面藏着滚烫的东西。 “嗯。”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淡很淡。却让整座院落都变得柔软了几分。 她低下头,往茶炉里添了一块炭。炭火猛地一亮,又渐渐暗下去。 水在壶中轻声翻滚。 她还有茶要煮。还有网要织。还要等。 夜还很长。 但天,总会亮。 在天亮之前,她要做的,就是煮好这一壶茶。 等他们回来。 钟轩之依旧站在院门内侧。短刀横在膝上。目光穿过门缝,盯在巷道尽头的暗影中。 黑雾还在。 那双血红的竖瞳还在。 他握紧刀。 刀未出鞘。 但拇指,抵在刀格上。 只需一瞬。 便可斩出。 院中,古树的叶片在夜风中簌簌作响。那声音不像树叶摩擦,更像无数人在极远处低声细语,说着某种古老的、无人能听懂的语言。 刘致卿从怀中取出不灭神灯,放在膝上。 灯芯的火焰轻轻跳动。 暗金色的光,在血月下显得格外微弱。 却格外坚定。 --- 【第171章·终】喜欢古渊神域之诡武至尊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古渊神域之诡武至尊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