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影帝的诞生(1 / 2)
崔志豪趴在地毯上,昂贵的定製西裤膝盖处磨出了一层灰白。
他颤抖著手指去摸那个还在疯狂震动的手机,屏幕上那行红色的“欠债还钱”像催命符一样刺眼。
必须给大伯打电话。
只有崔行舟能救他,也只有崔行舟能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崔志豪刚把电话號码拨出去的下一秒,一阵特別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在会客室门外响起。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那是崔行舟的专属铃声,平时在集团里响起,意味著皇上驾到,百官肃静。
此刻听起来,却像是急救室的心电监护仪报警声。
会客室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崔行舟出现在门口。
这位经常出现在財经杂誌封面的百亿富豪,此刻形象全无。
额头上掛著豆大的汗珠,领带歪在一边,头髮也散乱了几缕,耷拉在额前,显得格外狼狈。
他身后跟著一群抱著文件,面如土色的高管和秘书,一个个像是刚参加完葬礼,大气都不敢出。
“大……大伯!”
崔志豪像是看见了救星,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向门口。
“您终於来了!这群人……这群疯子!”
“他们黑了公司的系统!还打伤了保安!”
“您快报警抓他们!尤其是那个坐著的,他还敢威胁我!”
崔志豪指著周行,脸上重新掛起了那副仗势欺人的狠厉。
毕竟,有了靠山,腰杆子瞬间又硬了起来。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打断了崔志豪的控诉。
这一巴掌用力之大,直接把崔志豪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
眾人:?(????)??????
连一直处於亢奋吃瓜状態的周在在都嚇了一跳,手机差点没拿稳。
崔志豪捂著脸,整个人都懵了,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家大伯:“大……大伯?您打我干什么?是他们……”
“闭嘴!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帐东西!”
崔行舟胸口剧烈起伏,指著崔志豪的手指都在哆嗦。
“平日里让你在公司掛个閒职,你就在这里作威作福!谁给你的胆子怠慢贵客?谁给你的权力动用保安?”
骂完侄子,崔行舟看都没看他一眼,快步走到周行面前。
刚才那副雷霆震怒的模样瞬间消失,换上了一脸诚惶诚恐的歉意。
变脸速度之快,堪比川剧大师。
“哎呀!周先生!实在是抱歉!太抱歉了!”
崔行舟一边擦汗,一边伸出双手,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
“我一直在顶楼开董事会,手机静音,下面的这群蠢货秘书也没及时通知我,竟然让您在这里等了这么久!这是我的失职!天大的失职啊!”
说著,转过头,对著身后那群高管厉声喝道:“董助办的人呢?全都是干什么吃的!”
“贵客临门不知道通报吗?这个月的奖金全部扣光!相关责任人明天自己去领罚单!”
几个秘书嚇得缩成鵪鶉,连连点头称是,心里却是有苦说不出。
明明是您老人家吩咐的晾一晾那群人,现在锅全甩我们头上?
但这也就是职场。
老板的锅,那是荣誉勋章,得抢著背。
周行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著这场名为“苦肉计”加“甩锅大法”的表演。
甚至有閒心端起那个早已凉透的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巴黎街头的露天咖啡馆。
“崔董言重了。”
周行放下杯子,接著说道“我们这种来要债的人,等一等是应该的。”
“毕竟崔董日理万机,分分钟几百万上下,哪有空见我们这些拿著旧借条来討饭的人?”
这话里的刺,扎得崔行舟脸上的肥肉一哆嗦。
“周先生折煞我了!千万別这么说!”
崔行舟连连摆手,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什么討饭?那是恩人!是周家的恩情!”
“我崔行舟就是忘了祖宗,也不敢忘了当年的救命之恩啊!”
周行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侧过头,对著旁边的张哲西勾了勾手指。
张哲西心领神会,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张早已准备好的借条复印件,双手递了过去。
“崔董,敘旧的话咱们待会儿再说。”
周行指了指那张纸,“咱们先聊聊正事。这张借条,您认吗?”
崔行舟双手颤抖著接过那张复印件。
他的视线落在那个熟悉的日期和那一万块的金额上,原本惶恐的表情瞬间凝固。
下一秒。
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被称为“澜州地產之虎”的男人,眼眶瞬间红了。
泪水像是装了开关的水龙头,毫无徵兆地涌了出来。
“是……是这个……就是这个……”
崔行舟捧著那张纸,声音哽咽,浑身都在颤抖。
“二十八年了……整整二十八年了啊!”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坐在旁边手足无措的周云瑞,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您……您就是恩公周玉昶的后人吧?像!太像了!这就眉眼,跟恩公当年一模一样!”
周云瑞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刚才还怕被人家保鏢打出门,现在这身价百亿的大老板突然对著自己哭得梨花带雨,老教师瞬间慌了神。
“那个……崔董,您別激动,有话好好说……”
周云瑞想递张纸巾,摸遍全身却只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超市小票,尷尬地缩回了手。
崔行舟根本不在意这些细节。
一屁股坐在周行对面的茶几上,完全不顾及昂贵的西裤会不会起褶,开始声泪俱下地讲述那段崢嶸岁月。
“那是98年啊!那年冬天真冷,也是在这里,那时候这里还是一片烂尾楼。”
崔行舟抹了一把眼泪,陷入了回忆。
“我母亲得了尿毒症,急需透析,工地那边又因为资金炼断裂停工,工人天天堵著门要债。”
“我那时候真是走投无路了,站在澜江边上,差点就想跳下去一了百了。”
“就在那个时候,恩公周玉昶出现了。”
“他老人家年轻时在松云县国营农机厂的时候和我爸是好朋友,亲自赶来澜州,当时穿得朴素,背著个蛇皮袋,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叠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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