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投诚(1 / 2)
('那几日,姜媪烧虽退了,人却依旧昏昏沉沉,醒时少、睡时多。英浮出门前总要多看她一眼,她缩在被褥里,眉头微蹙,脸sE苍白得不见半分血sE。
他轻轻替她把被角往上拢了拢,掖得严实,才转身离去。门合上的一瞬,他在门外静立一息之后才迈步离开。
上书房里依旧是往日模样,该跪的跪着,该听的听着,该研墨的侍立一旁。
唯独朝堂议事时,三皇子青yAn璐每说一句,他便在心底暗记一句。青yAn晟若问起他的看法,他便顺着青yAn璐的意思接话,不多一字,不少一句,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听起来似随口附和,又似早有思量。若是陛下不问,他便垂首跪在御案之侧,安安静静研墨,一言不发。
回到上书房亦是如此,他将几篇策论搁在桌角,离去时“忘”了收起。
策论之中并无惊世骇俗之语,不过是对时局的浅见、对兵事的揣摩、对列国国力的剖析。字字句句,皆合青yAn璐心意,却又像是发自他肺腑,浑然天成。
这般过了数日,青yAn璐果然亲自找上门来。
他孤身一人立在小院门口,身后未带任何随从。英浮开门时,他正垂眸望着门槛上的裂痕,听见声响,缓缓抬眼。
“你倒是沉得住气。”
英浮侧身让路,请他入内。青yAn璐缓步走进院中,四下打量。小院不大,却收拾得g净整洁,墙角有几株不知名的野草长得歪歪扭扭,却依旧顽强活着。他并未落座,只静静站着,看向英浮。
“我从前百般捉弄刁难于你,”他开口,“你为何还愿与我交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英浮垂眸,沉默片刻。
“因为殿下未曾提议攻打英国。”
青yAn璐一怔,全然未料到是这般答案。讨伐英国本是大皇子的主张,他不过是时而附和、时而反对,权当起哄。
可英浮却记在了心里——是记他附和之时,还是反对之际?他没有追问,只望着眼前这个低眉顺眼的质子,忽然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就凭这个?”
英浮抬眸,迎上他的目光。
“能被三皇子放在心上欺负,已是殿下抬举。英浮,谢过殿下。”
青yAn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而轻笑一声。
“英浮,”他开口,“你当本王是傻子?”
英浮没有闪躲。他清楚,这一关若过不去,往后的路便寸步难行。更明白青yAn璐这般人物,不怕人算计,只怕人算计了还不肯承认。
“殿下想必也听闻了,”他缓缓道,“前几日,我院中之人被二公主当众教训。原是下人不懂规矩,受训斥也是应当……只是,伤得太重了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未说完,青yAn璐已然明了。这不是投诚,是交易。你助我,我助你;你替我出这口气,我便助你争那储君之位。
“行了,”青yAn璐摆了摆手,“我懂了。”顿了顿,又道,“但本王不会替你出头。”
英浮平静道:“殿下不必替我出气,只需帮贵妃娘娘争一口气便好。”
青yAn璐眸sE微沉。他生母李贵妃出身武将世家,在g0ng中向来强势,青yAn晟对她既敬且宠,可这份恩宠,倚仗的是娘家军权,是当年陪他征战沙场的情分。可情分这东西,终究是用一次少一分。
英浮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李贵妃出身将门,陛下敬她宠她。可殿下可想过,陛下为何宠她?”
青yAn璐不语。
“只因当年打天下时,娘娘能陪陛下骑马S箭,共议兵法。如今天下已定,陛下身居深g0ng,日理万机,身边皆是文臣策士。陛下还需要一个只会陪他骑马S箭的人吗?”
青yAn璐眉头渐蹙。
“陛下如今要的,是能替他分忧的人。娘娘善征战,可如今无仗可打;娘娘JiNg骑S,可陛下不再策马。长此以往,陛下对娘娘,便只剩敬重,再无宠Ai。”
他稍作停顿,一字一顿。
“而敬重,从来不等同于恩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yAn璐望着他,心头一震。他想起母妃这些年的处境,陛下依旧时常驾临,话语却日渐稀少,常常静坐一个时辰,饮茶看书,便默然离去。母妃并非不急,只是她擅长的,陛下早已不再需要;她不擅长的,却无人指点。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英浮道:“殿下只需让贵妃娘娘,多亲近一人即可。”
“谁?”
“苏贵妃。”
青yAn璐愕然。
“苏贵妃出身文官门第,JiNg通的正是李贵妃所欠缺的。而李贵妃的风骨底气,亦是苏贵妃不及。殿下让娘娘主动与苏贵妃往来,并非低头,而是抬举彼此。”
话不必说尽,青yAn璐已然通透。母妃主动亲近苏贵妃,对方断无拒绝之理;陛下知晓后,必觉娘娘识大T、知进退;朝中文官见了,也会知晓李贵妃并非只懂舞刀弄枪。这般一来,陛下自会重新眷顾。
自那以后,李贵妃果然频频前往苏贵妃g0ng中。起初只是礼节X拜访,后来言谈渐多,停留愈久。g0ng中人人看在眼里,朝堂之上亦有所耳闻。接连半月,青yAn晟皆宿在李贵妃g0ng中。
大皇子一党只当是旧恩深情,三皇子心腹也一头雾水。唯有英浮心知肚明,那些策论写的从不是时局兵事,而是李贵妃能说与青yAn晟听的T己话——那些话,苏贵妃说不出,也学不会。
姜媪醒来时,已是第五日。她睁开眼,便见英浮坐在床边,手中捧着一卷书,不知已守了多久。她想撑身坐起,身子却软如棉絮,半点力气也无。英浮听见动静,放下书卷,垂眸看向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醒了?”
姜媪轻轻点头,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英浮没有问那日发生了什么,不必问。以姜媪的X子,若非因他这个寄人篱下的质子,何至于受此奇耻大辱,被人肆意折辱?那些巴掌落在她脸上,实则是打在他的颜面;那些人b她跪行而归,实则是b他跪趴在地。
姜媪挣扎着想要下床请罪,撑着床沿缓缓下滑,膝盖尚未触地,便被英浮伸手扶住。
“是奴婢给质子添麻烦了。”她声音沙哑g涩。
英浮不语,掀开被子将她轻轻抱起,放回床榻,重新掖好被角,连肩头都裹得严实。随后他侧身躺下,将她拥入怀中。
她身子依旧冰凉,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蜷缩在他怀里,还止不住地在抖。
“不会再有下次了。”他声音低沉,近乎呢喃,“阿媪,信我。再也不会了。”
姜媪没有应声,只缓缓伸出手,环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x口。身子还在微微发颤,不知是冷的,还是在委屈。他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了眼。
她没有问这几日发生了什么,他也没有说。两人只是静静相拥,谁也没有松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几日,大殿之上唇枪舌剑,吵得沸沸扬扬,满朝文武各执一词,喧嚣不止。
大皇子青yAn曜立于殿中,一身银甲凛凛,声如洪钟:“英国与我青yAn,仅隔一道淮水,淮水以北,尽是一马平川的沃野平原,无险隘可守。我大军渡河北上,不出三月,便能直捣英国王都,此乃上天赐予的灭国良机,此时不发兵伐英,更待何时?”
三皇子青yAn璐坐在一旁,闻言笑了一声:“大哥说的不错,英国是肥r0U,谁都想咬一口。可大哥有没有算过,英国背后是谁?是鲜卑。鲜卑的铁骑,一天就能从草原冲到英国北境。大哥去打英国,鲜卑会袖手旁观?”
大皇子的脸sE沉下来:“鲜卑?鲜卑和英国打了多少年,你让他们联手,他们就能联手?”
“并非联手。”四皇子青yAn衡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JiNg准打断了两位兄长的争执,“是坐收渔翁之利。我青yAn发兵攻英,鲜卑绝不会助英抗我,只会蛰伏观望。待我朝与英国两败俱伤、兵力疲弊之时,他们便会挥师南下,将我两国尽数吞并。”他抬眸看向青yAn曜,目光平静却字字诛心,“大哥,这盘天下棋局,你并非执棋者,反倒在为他人做嫁衣。”
青yAn曜双拳骤然攥紧,却终究未曾反驳。他心中清楚,四弟所言句句属实,也正因如此,他才迟迟未在朝堂之上力排众议、定下决策。可他不能认,一旦松口承认,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便会尽数化为乌有。
三皇子青yAn璐站起来:“若是打楚越,楚越富庶,却没有强兵。拿下楚越,青yAn就有了粮仓,有了银子,有了后方。到时候再打英国,便是以逸待劳。”
大皇子冷笑一声:“楚越?楚越那地方,打下来容易,守得住吗?你前脚走,后脚英国就能从背后T0Ng你一刀。到时候你两头受敌,哭都来不及。”
三皇子的脸sE也变了。兄弟俩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舆图上的疆土被他们的手指划过来划过去,像一块任人宰割的r0U。
他迈步走到舆图前,骨节分明的手指,稳稳点在楚越疆域之上:“楚越偏居东南,境内水网密布,河道纵横交错。我青yAn兵士,陆战骁勇,水战亦不逊sE,论水战实力,楚越远非我军对手。倘若我军佯装主攻楚越,大哥以为,英国会作何盘算?”
青yAn曜当即冷笑一声,语气笃定:“英国自然会坐山观虎斗,隔岸观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是如此。”青yAn璐转过身,目光扫过殿内文武,语调铿锵,“英国一心旁观,我军便能稳扎稳打,循序渐进,将楚越城池逐一攻克。待英国幡然醒悟之时,楚越早已归入青yAn版图,届时我朝坐拥两地疆土,再回头围剿英国,便是易如反掌之事。”
四皇子青yAn衡独坐殿角,手中茶盏早已凉透,热气散尽。他静听两位兄长激烈争辩,良久才轻轻放下茶盏,起身缓步走向舆图,指尖并未落在英、楚越两地,反倒径直指向褒国旧土。
“大哥执意伐英,三哥主张先取楚越,臣弟,皆不赞同。”
一语落地,方才喧嚣的大殿骤然Si寂,满场无声。
青yAn曜眉头瞬间厉声道:“那依你之见,该攻向何处?”
青yAn衡微微摇头:“何处都不攻。”
青yAn璐脸sE骤然一变,上前半步沉声追问:“四弟,你这话,究竟是何用意?”
青yAn衡未曾侧目,指尖顺着褒国旧土疆域缓缓划过,最终落回青yAn国都,“大哥口称天赐良机,三哥言及攻取易如反掌,可你们二人想过吗?这所谓的天赐良机,到底是赐给我青yAn的,还是赐给宿敌的?这易如反掌,又是对谁而言的易如反掌?”
他抬眸,锐利的目光掠过两位兄长,字字诛心:“褒国旧部在西南蛰伏数年,日夜窥伺,他们等的就是我青yAn主动犯错。大哥发兵伐英,他们会从后方突袭,断我退路;三哥领兵攻楚越,他们依旧会趁机作乱,搅我后方。此战,我青yAn胜了,褒国旧部便据地称王,割据一方;败了,他们便趁势复辟,重拾故国。无论胜负,我青yAn,都是必输之局。”
一席话毕,青yAn曜脸sE铁青,周身戾气翻涌,青yAn璐双拳SiSi攥紧,指节泛白,可两人心中了然,竟无半句反驳之语能说出口。
殿内气氛瞬间僵滞,武将们垂首噤声,文臣们屏息不语,就连御座上的青yAn晟,也斜靠在椅背上,指尖捏着一枚玉棋,悬在半空许久,迟迟未曾落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英浮跪在御案之侧,手中研墨的动作蓦地顿住,墨锭僵在砚台之上,再未挪动。
青yAn晟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无波:“你呢?素来沉默寡言,今日也说说你的看法。”
英浮缓缓放下墨锭,俯身郑重叩首:“臣身份低微,不敢妄议朝政兵事。”
青yAn晟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帝王的漠然:“朕准你说,直言无碍。”
英浮这才缓缓抬首,目光避开面sE沉怒的大皇子,也未看向四皇子,只在三皇子青yAn璐身上稍作停留,便定定望向御座之上的帝王。
“臣以为,三皇子所言,才是万全之策。”
青yAn曜脸sE愈发难看,当即厉声呵斥:“你一个寄人篱下的质子,也敢妄谈军国大事?”
英浮并未接他的怒斥,依旧垂眸对着青yAn晟,声音不高,却沉稳清晰,条理分明:“楚越偏居东南,水网纵横,城池多沿江而建,看似易守难攻。然我青yAn水师实力,绝不逊于楚越,只是攻取需耗费时日。而英国君臣,向来目光短浅,只顾眼前蝇利,我青yAn伐楚越,他们必定按兵不动,妄图坐收渔利。等我朝彻底平定楚越,根基稳固,英国再想有所动作,为时已晚。”
青yAn曜冷哼一声,满是不屑:“你凭什么断定英国君臣短视?不过是凭空揣测!”
英浮缓缓转身,对着青yAn曜微微欠身,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大皇子若是不信,大可赌上一赌。赌英国会不顾险阻,发兵援救楚越。若大皇子赌赢,我青yAn陷入两面受敌之境,正可让大皇子一展用兵之才;若赌输了……”
他话音戛然而止,余下深意,无需多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yAn曜脸sE青一阵白一阵,x口剧烈起伏,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赌赢,青yAn腹背受敌,陷入险境;赌输,自己被一个质子言中心思,颜面尽失。无论怎么赌,他都面上无光。
青yAn璐立在一旁,将眼前一幕尽收眼底,嘴角不着痕迹地微微上扬,并未发一言。但他心中已然明晰,这位看似不起眼的质子,早已站在了自己这边。
殿内瞬间陷入一片Si寂,大皇子与三皇子的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英浮却从容低下头,继续俯身研墨。
四皇子青yAn衡未曾言语,只是目光沉沉落在英浮身上,久久未移。那目光之中,有审视,有思量,更藏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深意。片刻后,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舆图,仿佛方才那段cHa曲,从未发生过。
———
夜sE渐深,万籁俱寂。
姜媪坐在窗前,借着清冷月光,细细缝补着一件冬衣,针脚细密匀称,一针一线都极尽用心。
她已多日未曾前往各g0ng当差帮忙,并非不愿,而是不敢。她怕给人家添麻烦,怕人家因为她被牵连,怕那些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情分,被她拖累得gg净净。
她怕自己再给英浮惹来祸端,怕被旁人当作针对他的靶子,更怕自己一时不慎,便给那些居心叵测之人留下羞辱他的话柄。
只得缩在这方寸小院之中,白日洗衣做饭,夜里缝缝补补,将自己彻彻底底藏起来。
可她生来闲不住,白日琐事做完,夜里便辗转难眠,索X翻出早已做好的手套、护膝,一一仔细打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每逢巡夜禁卫军从院门口经过,便悄悄将东西送出去。算不上什么贵重物件,可寒冬腊月,一双手套、一副护膝,足以暖透漫漫长夜。
禁卫军们收下后,从不多问,只是此后巡夜途经小院时,总会刻意多驻足片刻,默默护着这方安宁。
英浮起夜时,发觉身侧床铺冰凉,便披了外衣出门寻她。远远瞧见她从g0ng道那头缓步归来,肩头微缩,双手不停搓着,他立在门口,待她走近,缓缓解下身上披风,轻柔地裹在她肩头。
“我的阿媪,总也不肯好好养着,这般清瘦,叫人心疼。”
姜媪裹着带着他T温的披风,仰头望向他,月光洒在她脸颊,漾出浅浅笑意:“奴婢已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再这般养下去,当真要成娇滴滴的闺阁小姐了。”
英浮垂眸望着她,看着她冻得泛红的鼻尖,看着她裹在宽大披风里只露出的一张小脸,看着她眸中闪烁的细碎光亮,忽然轻声开口:“我的阿媪,便是金尊玉贵的公主,也配得上。”
姜媪骤然一怔,脚下陡然打滑,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旁侧歪倒。英浮眼疾手快,伸手稳稳将她扶住,她顺势倚在他臂弯之中,脸颊瞬间腾地泛红,滚烫不已。
“怎的这般不小心?”
“天黑路滑,一时没留意……”她声音细若蚊蚋,几不可闻。
英浮无奈摇头,不再多言,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她轻若无物,乖乖缩在他怀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抱着她缓步朝屋内走去,步伐沉稳,月光跟在身后,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拉得悠长又缱绻。
进屋后,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随手掀开棉被,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她缩在被褥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眸,直直望着他。
“殿下……”她小声开口,“您方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英浮坐在床边,垂眸看她,语气平淡:“哪句话?”
“就是那句……配得上公主的话。”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英浮未曾直接应答,只是伸手将她肩上的棉被又往上拢了拢,语气温柔:“夜深了,好好安睡。”
姜媪轻声应了句“哦”,便将脸埋进被褥之中。
英浮凝望许久,缓缓伸出手,轻柔地将那几缕碎发拢到她耳后。
她一动不动,仿若已然熟睡。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最终因李贵妃一句进言,青yAn晟当即下旨,任命李老将军为主帅,三皇子青yAn璐为副将,即日领兵出征楚越。
消息传至四皇子耳中时,他正站在舆图前,手指落在西南那片山地上。那里蛰伏着褒国旧部,藏着他耗费一年时间才暗中搭通的眼线,更是他筹谋已久、用以翻身的筹码。他缓缓收回手,转身向内殿走去。
英浮依旧跪在御案之侧,手中墨锭尚未放下,仍在缓缓研磨。
四皇子只身入内,他在英浮面前站定,低头看着这个跪了不知多少年的质子。
“早前皇姐行事鲁莽,多有得罪,冲撞了殿下院中之人。青yAn衡特来赔罪。”
英浮未曾抬首,墨锭在砚台中缓缓转动,墨sE匀细温润。
“殿下言重了。”英浮应道,“奴婢不懂规矩,被公主训斥是应该的。”
四皇子低笑一声:“你在父皇面前进言,力主出兵楚越,无非是想消耗我青yAn国力。兵马、钱粮、辎重,一旦耗尽,青yAn便元气大伤,英国便越是安全。”
英浮手中动作未停,语气依旧平静:“四殿下说笑了。一心想一统天下的是陛下,并非在下。殿下这番话,理应去与陛下言说。”
四皇子目光沉沉,盯着他许久,忽然俯身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刺骨寒意:“你以为,我不知你打的什么算盘?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在大哥与三哥之间两头观望,坐等两虎相争,坐收渔利?”
英浮终于抬首,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殿下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
“臣并非在赌谁赢。”英浮语气沉稳,“臣是在等一个能赢的人。”
四皇子眸sE微眯,神sE渐冷。
英浮继续说道:“殿下一心想游说招安西南褒国残部,绝非仅仅想借他国兵力为己所用,根本原因,是殿下手中并无实权兵权。殿下急需一支完全听命于己的军队。即便五殿下青yAn策生母辛妃出身将门,陛下借其势力制衡李贵妃一党,也断不会将兵权交予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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