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姐弟情深(1 / 1)
“褚大人。” 她的声音很轻,细腻如春风化雨,有一种天然的、与生俱来的清贵。 那不是刻意端着的架子,而是刻进骨头里的特质,无须修饰。 褚英传微微欠身,算是回礼。 他的目光在房中扫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谷司长人呢?” “在隔壁。”谷烟穗朝东厢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苦笑, “呵呵——”褚英传奇道,“他对军事也感兴趣吗?” 谷烟应道:“或许前线的战事,也牵动他的心了吧!” 褚英传转身告别,走出正房,向东厢房走去。无怨和无悔跟在身后。 推门而入时,谷岁丰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羊皮地图,旁边堆着几卷文书。 秋日的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地图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位曾经的狮灵国财司长,此刻穿着狼国的粗布衣袍,头发花白了大半,眼窝深陷,颧骨高耸。 但与姐姐不同,他的脸上没有那种历经风霜后的温婉,而是一种即便落魄也不肯收敛的跋扈——像一把用旧了的刀,刃口卷了,架子却没倒。 听到推门声,他抬起头。 看到褚英传的瞬间,那双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沉了下去,恢复成那种精于算计的、永远在打量什么的模样。 但在那精明的底色下,有一种只有提到他姐姐时才会出现的东西——不是敬畏,是护短。 那种“谁都不能动我姐姐”的、蛮不讲理的护短。 “褚大人。”他站起身,拱手行礼。动作还算标准,但透着一股子不情不愿—— 他是被褚英传治服帖的,不是被收服的。 骨子里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儿,只是被压下去了,从来没消失过。 褚英传还礼,在对面坐下。无怨和无悔跟进来,站在门边。 “大人连夜赶回落银城,可是前线出了变故?” 谷岁丰的声音还算沉稳,但他的手指在地图边缘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自己都未必察觉。 褚英传没有隐瞒,将前线的战况、饮雪的伤势、三日之赌的来龙去脉,以及辛霸可能派人潜入落银城的判断,一五一十说了。 屋内很安静。阳光在桌面上缓缓移动,将几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谷岁丰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按在地图上,指节微微泛白。 “辛霸不会派人来。”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 褚英传的眉头微微一挑。 谷岁丰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他会亲自来。” 屋内骤然安静。连窗外的蝉鸣都仿佛被这五个字压了下去。 褚英传没有立刻说话。 他在等谷岁丰继续说下去。 谷岁丰的手指重新开始敲击桌面,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很慢,像在计算什么。 “辛霸此人,”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从不假手于人。尤其是——关乎狮灵国运的事。”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在狮灵国做财司长那些年,见过他太多次决策。攻打熊灵国,他亲征。镇压内乱,他亲临。” 他看了褚英传一眼,“他的每一步棋,都是自己落的子。” 说到这里,谷岁丰的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一种旧日荣光被戳破后的不甘,也有一种“老子当年也是个人物”的余烬。 “那时候的我,可不是现在这副丧家犬的模样。”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不服气的劲儿, “辛霸手下的财司长,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敬着的? 钱粮调度、赋税征收、战争筹饷——哪一样不要从我手上过? 那时候的我,嚣张得很。觉得整个狮灵国,除了辛霸和枫怜月,没有谁能让我谷岁丰低头——” 褚英传冷笑一声,粗暴地打断对方:“直至遇上了我——是不是?” 他看了一眼褚英传,没有否认。 他又看了那个房子一眼后,所有的跋扈和嚣张都褪去了,突然露出底下最柔软的东西。 “真正让我低头的人,唯有姐姐,” 他的声音仍然倔强,不过柔和了许多,像变了个人, “我永远是那个小时候跟在她身后、鼻涕都擦不干净的小弟。” 他收回目光,看着褚英传,声音又硬了起来: “褚大人,你救了我姐姐,我谷岁丰记你一辈子的恩。但这不代表——我什么都听你的。” 褚英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谷岁丰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 “我姐姐的事,我说了算。她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什么北地太平、什么天下共主,那是你们这些大人物想的事。 我谷岁丰没那么大的志向——我只要我姐姐活着。” 他说这话时,那股子被压了许久的跋扈劲儿又冒了出来,但这一次,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他姐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褚英传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早就知道谷岁丰是什么样的人——嚣张过,跋扈过,被自己治服帖过,但骨子里那股护姐的劲儿,从来没变过。 “谷司长,”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你姐姐的安危,不就是靠‘北地太平’这四个字来保的?辛霸不死,你姐姐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谷岁丰的脸色变了变,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话。 褚英传继续道:“枫怜月死了。辛霸的耐心,也快用完了。他现在要的不是软禁,是彻底的控制。你姐姐如果落回他手里——不是回岗索神庙,是去一个连阳光都看不见的地方,被锁住灵核,被剥夺一切,变成一个只供他驱使的工具。”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剜在谷岁丰心上: “你愿意看到那一天吗?” 谷岁丰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但他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褚英传说的是事实。 “所以,”褚英传的声音平静下来,“你姐姐的安危,跟辛霸的生死,是绑在一起的。这不是我要赌,是辛霸不给我们活路。”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谷岁丰: “我们能做的,是在他出手之前,把该准备的事准备好。”喜欢兽灵传说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兽灵传说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