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说书人和听书人和书中人(1 / 1)

吴蒙踮起脚张望了一下,还真有一家茶楼。 快步进茶楼,店小二迅速摆上茶碗沏上高碎。吴蒙没有喝,只是端起茶杯,假装品茶,实则侧耳听故事。 “大家都知道人是怎么死的,那你们知道人是怎么“留下”的吗? 人死的时候啊,魂从头顶飘出去,魄从脚底散出去,唯独影子——影子是被人踩了一辈子的东西,最没胆气了,所以哪怕离开,也会走的偷偷摸摸。它会从尸体底下慢慢爬起来,像一张撕下来的皮,贴着墙根往外,从门缝爬出去。 城东头,有一位徐夫人。她年轻时是个绣娘,她做的衣服,那是能送入宫的佳品! 后来她男人意外横死,守灵的夜晚,她看着自己男人的影子从尸体底下爬出来,一寸一寸往门口挪。她扑上去想按住,谁料那影子回过头——是她男人的脸,冲她笑了一下,钻进门槛底下,没了。 那天之后,她就疯了。 至此,谁家有男丁咽气,她就上门,也不说别的,就坐在尸体旁边等。等那影子刚爬出来一半——她一针下去,把影子钉在地板上。然后她不慌不忙,穿针引线,把影子的四肢缝起来,缝成一个团,塞回尸体底下。 全程不说话。你乐意呢,就给点钱,不给钱呢,也没关系,给她点吃的和水也成。要是什么都不给,把她赶出去,她也不生气,而是冲着你笑~ 后来这事儿传开了,有人把她堵在半路上,说她根本就没疯,是装疯。 还说她缝的压根不是什么影子,而是人的魂魄!——说他男人咽气前,用最后一口气求她:“让我走吧,下辈子我不想跟你过了。”她不答应,抄起针线,把他男人的魂魄缝回了尸体里。魂魄不离开,男人气儿没法断干净,从此他男人困在那堆烂肉里,至今无法投胎。 被为难堵截,徐夫人也不生气,反倒请那人进屋喝茶,只不过喝完之后再也没出来。 第二天有人看见那人的趴在徐夫人窗台上,冲外面的人笑,笑了一上午,中午太阳一晒,给晒化了。 徐夫人现在还在给人缝影子,逢人就问:“你男人呢?死了没?死了我来缝——缝紧一点,下辈子还能找着你。” 有人问她这辈子还想不想再见她男人。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脸上褶子一层叠一层:“见什么见?缝得那么紧,他跑不了。等我也死了,我俩埋一块儿——他那团影子就在我脚底下压着,我躺他身上,让他再背我一辈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里的针尖对着灯火,灯光从那针眼里穿过来——针眼里有什么东西也在往外看。 是她男人的眼睛—— 眨了一下。” 说书人说完故事,原本喧嚣的茶楼,忽然变得异常安静。 嘈杂声消失,吴蒙目光微偏,发现四周的光景开始拉扯,聚变。 灵堂,灵堂上挂着吴蒙黑白画像,而吴蒙则躺在地上,盖着白布单,耳边还有女人嘤嘤嘤的哭声。 吴蒙想要掀开白布单起来,却发现四肢动弹不得。 Enmm,所以故事是规则触发媒介,我听了故事,所以要经历一遍故事里的内容,然后从中找出破局的办法——可是,我这好像扮演的是个死鬼?那我要怎么破局呢?我都死了我还破个鸡毛的局! 正想着,吴蒙忽然感觉身体变得温热油腻起来,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好像自己是一坨掉进热锅的马苏里拉芝士,刺啦一受热,成了一坨非牛顿流体,还特么黏黏糊糊的~ 他尝试活动了一下‘身体’,诶,能动了,但就是感觉自己身体好像变扁了。 我是变成鼻涕虫了吗?吴蒙低头看了看自己——黑乎乎一片,啊,明白了,他特么扮演的是故事里那个‘影子’! 一种古怪的感觉袭来,有点冷,有点刺刺的疼,好像还有点痒痒的——他忽然好想在地上爬,像海蛞蝓那样,然后爬到墙角,然后顺着墙缝,诶,然后溜出去······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出去不能出去,出去就输了! 吴蒙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再关注门缝,他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 哦——这个令人震撼的背影——这肩宽,这腰围,这——吴蒙怀疑自己可能看到了卡比兽。 我的精灵之笛呢? 感叹间,吴蒙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不受控制的往门缝那边挪了挪。 这不行啊,我不能跑啊!我跑了,不就和故事里一样了吗!故事中的影子是特么被徐夫人缝合回尸体里,永世不得超生的! 可是他现在只是一个影子,又不会说话,身体还有点不受控制,该如何破局? 吴蒙仔细打量着灵堂,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的影子身体不自觉的又往门边移动了几厘米。 卧槽,怎么影子身体还会自己会动啊!吴蒙集中精神,操控身体,开始靠近灵堂。 ‘卡比兽’肩膀耸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哭。 吴蒙一边抵抗想要爬出去的本能冲动,一边悄咪咪的爬到‘卡比兽’侧面。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个比,居然在特么嗦面! 只见对方抱着一个比她脑袋还大脸盆,正稀里哗啦吸溜着盆里的面条。她脸上的肥肉堆积叠的五花三层,一双眼睛都快挤的看不见了! (详见良子吃面) 好尼玛,徐夫人长这样,我要是小徐我也得跑! “!”正在疯狂吸面的徐夫人似乎是有所察觉,眯眯缝的小眼儿闪过一缕凶光,往吴蒙这边扫过来。 我们面对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战胜恐惧,奥利给! 勇气导师的话语在吴蒙耳边响起。 地上的黑影没有逃离,而是一点一点,挪向徐夫人。 “啪嚓”一下,面盆掉地,徐夫人‘惊讶’的看着地上蠕动的黑影“徐江,是你吗?” “是我呀——”好像年久失修的木门般沙哑的声音。 吴蒙发现自己居然能开口说话了!好好好,让说话就行了,能开口,那就是我的主场了!哈巴大一台以,摸多列耐一诺力太~后面忘词了(青鸟歌词) 让你见识一下我别天嘴的厉害! “徐江!”徐夫人捂嘴,小眼挤出泪滴,脸上的肥肉晃晃悠悠“你是来看我的吗?” “我不是来看你——还能是能干什么呢!?”吴蒙强行扭转话语“夫人,我舍不得你啊!” “我也舍不得你啊!”徐夫人揉眼哭嚎起来,原本就恐怖的画面变得更加渗人,整张脸好像一团被打湿揉皱的卫生纸,甚至嘴角都开始淌口水“夫君,我真想随你一同去了!” 更要命的是,那哭泣的声音,不像是哭泣,反倒像是一头搁浅的海象,那种从喉咙深处的油脂中挤出的“呼噜,咕噜”的混杂音。每抽泣一下,都会猛烈的吸一下鼻涕······ 这玩意儿要是进了地府,阎王会不会把头顶上那顶帽子换成白色方盒子的? 徐夫人颤颤巍巍站起来,要往躺地的尸体上扑。喜欢一个俗人的无限之旅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一个俗人的无限之旅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