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你失忆了?不记得我了?(1 / 1)

“……” 时知渺看着那只手,然后沿着他的手腕,看到他的手臂,又看到他的肩膀……最后终于看到他的脸。 他的头上,缠着纱布,下半张脸戴着氧气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这双平时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的桃花眼,此刻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 时知渺的心脏好似停摆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就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几乎是立刻从自己的病床上翻滚下去,也顾不上自己身体虚弱,踉跄着扑到他的病床边,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声音颤抖又哽咽: “……徐、徐斯礼!你醒了?!” 徐斯礼戴着氧气面罩,没法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皮合上又睁开,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时知渺的眼泪几乎是瞬间就绷不住了。 她其实是唯物主义者,但这一刻是真的很想谢一谢这满天的神佛,谢他们手下留情,到底还是把徐斯礼还给他们了。 天知道她有多害怕他没办法在48小时内醒过来,以后要永远躺在病床上,像她在医院工作时看到的那些因为这样那样的病情,变成不死不活的植物人一样。 她见过那样的病人,也见过他们的家属,每一个都那么崩溃,那么歇斯底里,她不敢想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她又会不会也那么绝望? 好在,老天爷没有真的让她去面对。 徐斯礼醒过来了。 时知渺连忙伸出五根手指:“五加五等于多少?你要是知道就眨眨眼,不知道就看着我不动。” 她怕他神经受损,变成傻子。 徐斯礼缓慢地眨了眨眼,又定定地看着她,好像是对这个弱智的问题感到无奈,眼神光一如从前,带着淡淡的笑意。 “……” 时知渺第一次这么强烈地体会到失而复得是什么感觉,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她眼泪决堤,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徐斯礼的手背上。 徐斯礼看着她哭,眉头蹙了一下,他一向怕她哭的,那个雨天,还有后来在海边,每次她一哭,他就难受,他动了动被她抓住的手,用指腹轻轻蹭去她的眼泪。 他越是这样,时知渺哭得越凶,连肩膀都哭得一抖一抖的。 徐斯礼眼神柔软又无奈,耐心地用指腹不断蹭着她的眼泪。 哭着哭着,时知渺突然间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颅脑损伤,尤其是他这种做了开颅手术,清除淤血的,有很大概率会出现记忆缺失的情况! 时知渺猛地止住哭泣,紧张地看着徐斯礼,小心地问: “徐斯礼,你、你还认得我吗?” 徐斯礼看着她,漆黑的眸子似乎掠过了一抹什么情绪,而后眼睛就缓慢地眨了眨,眼珠子则左右移动了一下,就好像是在模拟……摇头一样! !!! 时知渺的心脏原地翻了个面,惊愕得眼泪都忘记掉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慌和无措。 “你、你不记得我了?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她的声音在颤抖。 徐斯礼依旧看着她,眼神有些茫然,轻轻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靠近一点。 时知渺屏住呼吸,俯下身,将耳朵凑近他的氧气面罩。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时知渺听见徐斯礼用极其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你、是、谁?” “…………” 时知渺用力咬住下唇,咬得嘴唇都泛起了白,哽咽道,“我是时知渺。” 徐斯礼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是、谁?” 这一下,时知渺彻底绷不住了。 委屈、难过、悲痛、绝望一起涌上鼻腔,她又忍不住掉下眼泪,抽抽噎噎地说:“我是时知渺啊,是你老婆啊,你不记得了吗?我们从小就认识,你怎么能忘了我?徐斯礼,你怎么能忘了我?” 他们认识了那么长的一段人生,他怎么能不记得她,不记得他们之间发生过的点点滴滴? 如果那些过去只有她一个人记得,那还有什么意义? 时知渺哭得不能自已,却又看到,徐斯礼那双桃花眼倏地弯了起来,眼底像落满星光,清晰地漾开了笑意,好像得逞了什么似的。 他捏了捏她无名指的根部。 一下。 两下。 都说无名指上有一根血管直接连通心脏,所以婚戒才要戴在这个手指上。 他捏的这两下,不轻不重,却带着电流,直触她的心尖。 接着,他又用那气若游丝的声音,极轻、极缓地唤了一声: “我的,老婆。” 时知渺呆呆地看着他,他明显是笑了,她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装的! 这个浑蛋!!! 根本就没失忆!他是在逗她!想要她自己亲口承认她是他的“老婆”! 都伤成这样了,躺在病床上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居然还有心思戏弄她! 怎么有这么可恶的男人?! 时知渺气得想咬他!可看着他的笑脸,那点气又化成了庆幸。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起真的失忆,当然是开玩笑逗她的结果更好啊。 徐斯礼又在她无名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神里带着点讨饶的意味,就是在说,对不起啦宝宝,不吓唬你了。 “……”时知渺咽了一下喉咙,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后背上。 “你没事就好。” “徐斯礼,我只要你没事。”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身上的各种管子和监测线,轻轻将头趴伏在他的胸膛。 徐斯礼的手也迟缓地抬起,放在她的后脑勺上,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下一下,轻轻抚摸着。 这个世界有她在,他怎么舍得不醒过来陪着她? 他的小蜗牛,从小就是,没有他不行的。 · 门外,梁若仪和徐庭琛看着这小两口在生死线上走了一圈后的重逢,没有进去打扰,梁若仪捂住嘴巴,又要喜极而泣。 徐庭琛搂着妻子的肩膀,带她走开几步,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你照顾他们,等天黑后,我要离开医院一趟。” 梁若仪怔怔地看着他:“你要去哪里?” 徐庭琛沉声道:“这么多年了,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害我们家人,这笔账一定要算。那个女人要尽快找到。” 深夜十点钟。 医院走廊的白炽灯光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寂寥和冷清。 徐庭琛独自一人走了出来,夜风微凉,吹动他西装的下摆。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场,还是让路过的人们都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刻意绕开。 就像一辆保养得当的经典款法拉利,哪怕静置不动,也无人敢忽视其蕴含的力量,以及过往的峥嵘岁月。 他走到医院门口,拿出手机,拨通了周祺的电话。 “董事长。”喜欢特别嗲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特别嗲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