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物资清点(1 / 1)

太阳快落山了。 天边的云被染成橙红色,一层一层的,像烧着的棉花。 那些光落在残破的围墙上,落在倒塌的建筑上,落在一张张疲惫的脸上,把每个人都镀上一层暖色。 但没有人欣赏。 因为包皮这家伙不知抽了什疯,忽然坐起来说了一句: “我肚子饿了。” 而这一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水面,激起一圈涟漪。 刘波的肚子“咕”地响了一声。 火舞的肚子也跟着响了一声。 然后是一片“咕咕”声,此起彼伏,像一群青蛙在开会。 马权坐起来,看着大家。 所有人都看着马权。 那眼神马权太熟悉了—— 那是饿极了的眼神,是走了几十公里地下管道、泡了十几个小时脏水、打了几场生死架之后,饿得前胸贴后背的眼神。 马权无奈的说着: “清点物资。” 所有人开始翻自己的背包。 包皮第一个翻。 他(包皮)把背包倒过来,往外倒东西。 一块湿透的破布。 半包被水泡烂的饼干,已经成了糊糊。 一个空罐头盒—— 里面本来还有半罐肉,但水灌进去,肉漂起来,他嫌恶心,扔了。 一把小刀。 几根铁丝。 一卷胶带。 没了。 包皮看着地上那堆东西,脸都绿了: “我……我的吃的呢?” 刘波翻了个白眼: “你刚才不是扔了吗?” 包皮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起来好像确实是自己扔的。 他(包皮)把那个空罐头盒捡起来,举到眼前,对着夕阳看。 里面空空的,连渣都没有。 包皮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我还以为能捡回来……” 没人理包皮。 刘波开始翻自己的背包。 他(刘波)的包比包皮的结实一点,是军用帆布的,防水。 但泡了这么久,也够呛。 刘波往外掏: 一把匕首—— 还在。 半盒火柴—— 湿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一小包盐—— 用塑料袋包着,没湿。 一卷绷带—— 湿透了。 半瓶水—— 不知道什么时候漏了,只剩一个底。 还有—— 一块压缩饼干。 用三层塑料袋包着,一点水都没进。 刘波把那块饼干举起来,眼睛都亮了: “这个还在!” 火舞凑过去看了一眼: “就一块?” 刘波点头: “就一块。” 火舞没说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块压缩饼干,七个人份,够干什么? 塞牙缝都不够。 火舞开始翻自己的包。 她(火舞)的包最小,是那种随身的小包,早就湿透了。 往外掏: 一把小刀—— 还在。 一卷细铁丝—— 生锈了。 一个打火机—— 湿了,打不着。 半包纸巾—— 成浆糊了。 还有—— 一块巧克力。 用锡纸包着,锡纸外面套着塑料袋,塑料袋外面还裹着一层油纸。 火舞把那块巧克力举起来: “这个还能吃。” 包皮的眼睛亮了: “巧克力!” 刘波看了包皮一眼: “你想干什么?” 包皮缩了缩脖子: “没……没想干什么……” 十方开始翻自己的东西。 和尚的东西最简单—— 一个破旧的布袋,里面装着几样东西。 一本经书—— 湿透了,字都看不清了。 一串佛珠—— 还在。 一小包干粮—— 用油纸包着,但油纸破了,干粮泡烂了一半。 十方把剩下的一半干粮拿出来,放在地上: “阿弥陀佛。” 李国华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老谋士的东西都在一个挎包里,被十方一路背着。 李国华伸手进去,摸了摸。 一个指南针—— 还在。 几张手绘的地图—— 湿透了,烂了。 一个小本子—— 湿透了,上面的字都糊了。 半瓶水—— 还在,没漏。 还有—— 一小袋干粮。 用塑料盒装着,盒子外面套着塑料袋,塑料袋外面还缠着胶带。 李国华把那袋干粮拿出来,递给马权: “我的。” 马权接过来,掂了掂。 大概够一个人吃两天。 他(马权)看向大头。 大头抱着那个平板电脑,一直没有动。 马权说着: “大头,你的呢?” 大头抬起头,看着马权。 那双眼睛在厚厚的镜片后面,有一种奇怪的光。 他(大头)站起来,走到马权面前,把背包放下来,打开。 里面只有几样东西: 那个平板电脑—— 屏幕碎了,但还能亮。 一小包工具—— 螺丝刀、镊子、小钳子,都用塑料袋包着,没湿。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本笔记本—— 湿透了,但还能看见上面的字迹。 还有—— 一小袋干粮。 比李国华那袋还小,大概只够一个人吃一天。 大头把那袋干粮拿出来,放在地上。 然后大头看着马权: “马队,你的呢?” 马权沉默了一秒。 他(马权)解开自己的背包,往外掏。 一把刀—— 捡来的那把,卷刃了,但还能用。 半卷绷带—— 湿透了。 一小瓶药—— 防感染的,还剩几颗。 一个打火机—— 湿了,打不着。 还有—— 一袋干粮。 和包皮的那袋差不多大,够一个人吃两天。 马权把那袋干粮放在地上。 七袋干粮,一块压缩饼干,一块巧克力。 这就是全部的食物。 七个人,要撑到那个废弃的种子库。 马权看着那些食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着: “大头,到种子库还要多久?” 大头看着平板电脑,算了几秒: “如果方向没错,两天。” 他(大头)顿了顿: “但如果路上有丧尸,或者要绕路,可能甚至需要三天。” 两天到三天。 七个人,这些食物—— 马权在心里飞快地算。 压缩饼干,够一个人吃一顿。 巧克力,够一个人吃一顿。 那些干粮,加起来大概够一个人吃五天。 七个人,五天—— 不对,是七个人,五天,但要分两天到三天吃。 马权说着: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每天只能吃一顿。 一顿只能吃一口。” 他(马权)看着大家: “有没有意见?” 没有人说话。 刘波把那个压缩饼干拿起来,递给马权: “马队,你管着。” 火舞把那块巧克力也递过去。 包皮看着那块巧克力,咽了口唾沫,但没说话。 马权接过那些东西,放进自己的背包里。 然后他看向大头: “水呢?” 大头看着平板电脑: “地图上显示,附近有一条河。 往北走两公里。” 大头顿了顿: “但那条河……可能被污染了。” 马权点头: “明天去看看。” 他(马权)看着天边那最后一丝光: “今晚,先休息吧。” 天黑了。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只有风,呜呜地吹,吹过那些残破的围墙,吹过那些倒塌的建筑,吹过一张张疲惫的脸。 他们在院子里找了个避风的角落,生了一堆火。 火是十方生的。 和尚用两块石头打火,打了很久,才打出一点火星。 那些火星落在干草上,慢慢燃起来,变成一小堆火。 火光照在每个人脸上。 那些脸,都很脏,很累,很狼狈。 但还活着。 刘波靠着墙,闭着眼睛。 火舞靠在马权肩上,也闭着眼睛。 十方盘腿坐在火边,低诵着经文。 李国华靠在十方旁边,仰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包皮缩在角落里,抱着他的机械尾,翻来覆去地看。 那条尾巴还是软的,不听使唤。 包皮小声嘟囔: “坏了……真的坏了……” 大头坐在火边,抱着那个平板电脑。 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苍白的脸,在火光里显得更白了。 大头在看地图。 在计算。 一直在计算。 马权轻轻的托着火舞放平,坐在大头的旁边,看着他: “还不睡?” 大头摇头: “睡不着。” 他(大头)指着平板电脑: “我在算明天的路。” 马权看了一眼屏幕。 那张地图,比之前更乱了。 多了很多新的标记—— 有他们走过的路,有坍塌的地方,有发现丧尸的地方,还有几个问号。 马权问道: “那些问号是什么?” 大头说着: “不确定的地方。” 他(大头)指着其中一个问号: “这里,地图上显示有路。 但根据地形,可能已经塌了。” 又指着另一个: “这里,可能有水源。 但不知道能不能喝。” 再指一个: “这里,可能有丧尸。 数量不确定。” 马权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道: “明天走的时候再看,现在休息吧。” 大头点头。 他(大头)收起平板电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马权也闭上了眼睛。 耳边,只有风声。 和火苗的“噼啪”声。 还有那颗晶核的心跳。 “砰……砰……砰……” 一明一暗。 像呼吸。 像生命。 马权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们从地下逃出来,七个,一个都没少。 但物资没了,食物没了,水也没了。 他们现在,和刚出发的时候一样—— 又在一次变得一无所有了。 但又不一样。 因为多了一个大头。 那个瘦弱的、戴着厚眼镜的年轻人,抱着那个屏幕碎了的平板电脑,坐在他旁边。 马权不知道前面的路还有多远,还有多难。 但他知道,有了这个人,他们能走得更远。 马权闭上眼睛,踏实的睡着了。喜欢九阳焚冥录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九阳焚冥录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