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维克多的使者(1 / 1)
阳光非常的很好。 木屋外,那些绿油油的土豆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闪着金光。 鸟鸣一声接着一声,清脆得像是在唱歌。 远处的森林一片宁静,那些扭曲的、病态的树木,此刻看起来也正常了许多。 屋里,大头蹲在地上,正把最后一本书塞进背包里。 那本书很旧,封面都磨烂了,书脊上用胶带缠了一道又一道。 但大头塞得很小心,像塞什么宝贝。 刘波靠在墙边,看着大头,忽然问道: “那是什么书?” 大头、头也不回: 《植物生理学》。 第三版。” 刘波愣了一下: “你带这个干什么?” 大头终于把书塞进去了,拉上背包的拉链,站起来: “因为有用。” 他(大头)转过身,看着刘波: “这片森林里的变异植物,很多还能找到原始物种的痕迹。 如果能搞清楚它们是怎么变异的,也许能找到抑制它们的方法。” 刘波在没说话。 但刘波看大头的眼神,和之前又有了不一样了的神态。 马权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他(马权)的手按在胸口。 那颗晶核还在发光。 一明一暗。 一明一暗。 像是在心跳。 又像是在呼吸。 李国华坐在角落里,眯着眼,脸朝着大头的方向。 老谋士忽然开口: “孩子。” 大头看向李国华。 “你那第七本笔记,”李国华说着: “还没画完的那本—— 里面是什么?” 大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大头)走到墙角,从那个破旧的笔记本堆里,翻出那个笔记本。 就是之前给马权看的那个。 他(大头)又走了回来,递给李国华。 李国华接过来,翻开。 虽然老谋士看不见,但他的手指在纸面上摸索着,感受那些凹下去的笔迹。 “这是……”李国华喃喃着。 “新的。”大头说道: “不是给维克多的。” 他(大头)顿了顿: “是我自己想弄明白的东西。” 李国华的手指停在了椅页上。 那一页画着复杂的图表,密密麻麻的标注,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 “这是什么?”李国华问着。 大头走过去,站在了老谋士的旁边: “孢子的生命周期。” 他(大头)指着那一页: “这片森林里的孢子,不是一直存在的。 它们有规律—— 什么时候释放,什么时候休眠,什么时候死亡。” “我观察了两年,记了两年。 这是总结。” 李国华的手指继续摸索。 下一页,是藤蔓的分布图。 再下一页,是变异植物的共生关系。 再下一页,是一些他完全看不懂的东西—— 那些符号太复杂了,不像是生物学的范畴。 “这些呢?”李国华又问道。 大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大头)说: “是推测。” 老谋土又问道: “是什么推测?” 大头说着: “是病毒的传播路径。” 屋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大头身上。 大头的声音很平静: “我从那些书里看到的—— 病毒的传播不是随机的。 它是有规律的。 风向、水源、动物迁徙、人类活动—— 每一个因素都会影响它的扩散。” 他(大头)指了指那一页: “如果能算出它的传播规律,也许就能推出来源。” 马权转过身,看着大头。 那个瘦弱的年轻人站在李国华旁边,苍白的脸上有一种专注的光。 那是求知者的光。 马权忽然觉得,这个人,值得带他走。 也就在这时—— “砰。” 门被踢开了。 阳光一下子涌进来,照出两个逆光的黑影。 然后是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一个高,一个矮。 都穿着脏兮兮的军大衣,都背着枪,都是一脸的横肉。 高的那个留着络腮胡子,眼睛小得像两条缝,但里面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光—— 那是看人像看东西的光。 矮的那个光头,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眼角一直划到嘴角,疤的颜色很深,像一条趴着的蜈蚣。 他们走了进来,就像走进自己的家一样。 高的那个扫了一眼屋里,看见马权,看见刘波,看见火舞,看见十方,看见包皮——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像脸上的肉被人扯了一下。 “哟。”高的那个说着: “有客人啊?” 他的声音很粗,像砂纸磨石头。 光头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但眼睛在几个人身上转来转去,转得很快,像在估算什么。 大头站在那里,没有动。 但他的脸,白了一瞬。 高的那个看向大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书呆子,东西呢?” 那语气,像在跟狗说话。 大头的嘴唇动了动: “还……还没画完。” 高的那个脸上的笑容没了。 他走过来,走到大头面前,低头看着那个比他矮一个头的年轻人。 “没画完?”他重复着: “上个月你就说没画完。这个月还说没画完?”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大头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 大头的脚离了地,脸憋得通红,眼镜歪了,挂在鼻梁上,要掉不掉。 “你他妈是不是不想混了?”高的那个凑近大头的脸,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 “维克多老大说了,这个月要那个燃烧弹的配方。你要是再拿不出来——”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后面是什么。 光头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扯出一个笑。 那笑容很难看,和高的那个一样难看。 屋里,马权站着没动。 但他独臂的拳头,握紧了。 刘波靠在墙上,眼睛盯着那个高的那个,眼睛里有一种冷光—— 那是杀过人的光。 火舞坐在刘波旁边,右手按在地上,手指微微弯曲。 只要她一挥,风就能把那两个人卷起来。 十方盘腿坐在角落里,眼睛睁着,看着那两个男人。 和尚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已经放在膝盖上,随时可以站起来。 包皮缩在另一个角落,机械尾贴在地上,一动不动。 但他(包皮)的眼睛转得很快,一会儿看看那个高的,一会儿看看那个光头,一会儿看看大头。 李国华坐在那里,眯着眼,脸朝着那个方向。 老谋士没有说话,但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很紧。 没有人动。 因为大头还没说话。 大头被踢在半空,脸憋得通红,眼镜歪着,但他没有挣扎。 他(大头)看着那个高的那个,眼睛在厚厚的镜片后面,有一种奇怪的光。 那不是恐惧。 那是某种……认命。 高的那个见他不说话,手上的劲更大了: “哑巴了吗? 说话啊!” 大头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 “放下他。” 那声音很平静。 但屋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高的那个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马权站在那里,独臂垂在身侧,看着他。 高的那个眯起眼睛,打量马权。 那条空荡荡的左袖,那张疲惫的脸,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很沉,像两口深井。 高的那个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 但他没放手。 “你谁啊?”高的那个说: “管闲事?” 马权没有说话。 他(马权)只是看着那个高的那个。 就那么看着。 屋里忽然安静得可怕。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土豆叶子的声音。 高的那个被看得越来越不舒服。 他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光头忽然开口: “哥,别惹事。” 他的声音很尖,和他那副凶狠的长相完全不一样: “这几个人……不对劲。” 高的那个看了光头一眼,又看了马权一眼,又看了刘波一眼,又看了十方一眼—— 他忽然觉得,光头说得对。 这几个人,是有点不对劲。 那个独臂的,站在那里,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桩子,一动不动。 那个有骨甲的,靠在墙上,眼睛里有一种让他后背发凉的光。 那个女的,坐在地上,但她的手…… 高的那个眼尖,看见火舞的手指动了动,然后他感觉到一阵风,从他脸边刮过去。 冷的。 像刀。 高的那个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 大头掉在地上,摔得闷哼一声。 高的那个退后一步,手摸向背上的枪。 但他没拔出来。 因为那个和尚站了起来。 十方站起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声音。 和尚就像一尊雕像突然活了一样,无声无息地站起来,站在那里,看着高的那个。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高的那个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农村,见过一条狗。 那条狗被车撞了,快死了,躺在地上,眼睛里就是这种光。 平静的。 等死的。 让人心里发毛的。 光头的腿已经开始往后挪了: “哥,走吧。 东西下次再来拿吧。” 高的那个看着马权,看着刘波,看着火舞,看着十方,又看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大头—— 他忽然笑了。 但那笑容很难看,比哭还难看: “行。行。” 他指着大头: “书呆子,你行啊。 找了靠山了?” 大头低着头,没有说话。 “等着。”高的那个说: “维克多老大知道这事,有你们好看的。”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说完,他转身就走。 光头跟在他后面,走得比他还快。 两个人消失在门口的阳光里。 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屋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包皮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就这么……走了?” 没有人回答他。 马权走过去,把大头扶起来。 大头的领子被扯烂了,脖子上有几道红印子。 眼镜歪在一边,镜片上沾了灰。 大头把眼镜扶正,推了推。 然后他(大头)看着马权,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 刘波的声音从墙边传来: “那两个人,是维克多的手下?” 大头点头。 “就这德行?”刘波说: “我还以为多厉害。” 大头摇头: “他们只是跑腿的。 真正厉害的是维克多。” 他(大头)顿了顿: “还有他身边的几个人。” “什么样的人?”火舞问道。 大头想了想: “有一个女的,会用毒。 她调配的毒药,能毒死人,也能毒丧尸。” “有一个男的,以前是当兵的,枪法很准。 维克多最信任的就是他。” “还有一个,我不知道他从哪来的,但他……” 大头说到这里,停住了。 “他什么?”马权问着。 大头看着马权: “他也有异能。” 屋里安静了一瞬。 刘波的眉头皱起来: “什么异能?” 大头摇头: “我没见过。 但维克多的人提起他,都很怕。 说他会‘让人消失’。” 让人消失。 这四个字在屋里回荡。 马权看向窗外。 阳光还是很好。 森林还是那么安静。 但刚才那两个人留下的气息,好像还在屋里,像一股阴冷的风。 李国华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他们多久会再来?” 大头想了想: “最快今晚。 最晚明天。” 他(大头)看向马权: “维克多不会放过我的。” 马权点点头: “我知道。” 他(马权)转身,看着屋里的人: “准备一下。 天黑之前,我们走。”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动了。 刘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右腿。 火舞检查她的机械义肢。 十方走到门口,看着外面,像一尊门神。 包皮缩在角落里,但眼睛一直盯着门口,机械尾绷得紧紧的。 李国华扶着墙站起来,走到大头旁边: “孩子,你的那些书,能带的都带上。带不上的……” 他(李国华)顿了顿: “以后有机会,再回来取。” 大头看着那堆书,看着那些他一本一本找回来、看过几十遍的书—— 然后他点头: “好。” 大头开始把背包里的东西往外拿,换那些更重要的书进去。 马权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那片安静的森林,在阳光里泛着光。 但他知道,很快,就会有人从那片森林里出来。 带着枪,带着恶意,带着那个叫维克多的人的愤怒。 马权的手按在胸口。 那颗晶核还在发光。 一明一暗。 像心跳。 像呼吸。 “快一点。”马权说: “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窗外,风忽然大了起来。 那些土豆叶子被吹得哗哗响,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警告。喜欢九阳焚冥录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九阳焚冥录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