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吸血藤蔓(1 / 1)

五百米,近在咫尺。 马权看着远处那个模糊的轮廓,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 五百米,放在平时,也就是几分钟的事。 但现在—— 他(马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友—— 这五百米,可能是他们走过的最漫长的路。 刘波瘸着腿,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火舞被包皮扶着,脸色惨白,烧还没退。 李国华眯着眼,努力辨认方向,太阳穴上还糊着绿色的苔藓汁。 十方拄着木棍,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当。 只有包皮……包皮还在干呕,但至少还没有发疯。 “走。”马权说着。 队伍开始移动。 这片区域的孢子确实稀薄了很多。 那些幽蓝色的光雾变得若有若无,视野能看清二三十米外的景象。 树木也不再那么扭曲,有些甚至勉强保持着正常的形态—— 虽然树干上还是长满了瘤状突起,但至少不是那种盘旋扭曲的怪样子。 脚下的菌丝层变薄了。 有些地方能看见黑色的土壤,踩上去是实的,不再是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软绵绵的感觉。 马权心里升起一丝希望。 也许这片森林的噩梦终于要结束了。 也就在这时,马权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微,像是什么东西在地面上蠕动。 马权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怎么了?”李国华问道。 马权没有回答。 他(马权)看向四周,寻找声音的来源。 然后马权看见了。 在距离他们十米外的地面上,那些灰白色的菌丝忽然裂开了。 不是自然开裂,而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开。 一根猩红色的藤蔓从裂缝里钻出来,像蛇一样昂起头,在空中摆动了几下。 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密密麻麻的猩红色藤蔓从四面八方钻出地面,布满尖刺,像活物一样扭动着。 “小心!”马权吼道。 话音未落,最近的几根藤蔓已经朝他们扑来。 刘波反应最快。 他(刘波)拔出匕首,蓝焰瞬间燃起,一刀斩断扑向他的那根藤蔓。 断口处喷出一股鲜红的液体,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那根被斩断的藤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但更多的藤蔓已经涌上来。 包皮尖叫一声,机械尾疯狂挥舞,把几根藤蔓快速的扫开。 但那些藤蔓太多,太密,一根被扫开,另一根就缠上来。 一根藤蔓缠住了包皮的脚踝,尖刺刺入皮肤,包皮只觉得一阵麻木,然后—— 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被吸走。 “救命啊!”包皮惨叫。 火舞勉强抬起右手,一道风刃劈出,斩断缠住包皮的那根藤蔓。 但火舞的动作太慢,又有三根藤蔓从侧面扑来,缠住了她的左臂—— 那条已经骨折、肿胀发亮的左臂。 火舞闷哼一声,疼得脸色发白。 她(火舞)想挣脱,但那藤蔓缠得太紧,尖刺深深刺入肿胀的皮肤,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流失。 “火舞!”马权冲过去,左手抓住那根藤蔓,用力一扯。 藤蔓没断。 它像活蛇一样在马权手里扭动,尖刺划破他的手掌。 马权咬牙,九阳真气灌注左手,炽烈的阳炎之气从掌心涌出。 藤蔓“嗤”的一声冒起青烟,松开了火舞,缩回地面。 但更多的藤蔓涌上来。 而刘波此刻已经杀红了眼。 蓝焰在他周身燃烧,匕首上下翻飞,斩断一根又一根藤蔓。 那些断口喷出的鲜血溅在他身上,混着蓝焰,发出诡异的“嗤嗤”声。 但刘波的腿伤太重,移动不便,很快就被藤蔓包围。 十几根藤蔓从四面八方扑来,缠住了刘波的双腿、腰间、手臂。 “刘波!”马权想冲过去,但自己也陷入了藤蔓的包围。 包皮已经倒在地上,被四五根藤蔓缠住了全身。 他(包皮)的机械尾还在挣扎,但越来越无力。 那些藤蔓的尖刺深深刺入他的皮肤,贪婪地吸食着刘波的血液。 火舞再次抬起右手,想用风刃救人,但她太虚弱了,风刃只有薄薄一层,斩不断那些粗壮的藤蔓。 李国华……李国华什么都看不见。 老谋士只能听见周围的惨叫声、藤蔓的嘶嘶声,还有那让人头皮发麻的蠕动声。 李国华站在原地,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声佛号响起。 “阿弥陀佛!” 十方拄着木棍,一步一步走向最近的那片藤蔓。 和尚的脸色白得像纸,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 十方走到包皮身边,弯下腰,右手抓住缠住包皮的那几根藤蔓,用力一扯。 藤蔓还是没有断。 十方的力气已经大不如前,金刚气几乎耗尽,这一扯只是让藤蔓松了松。 那些藤蔓立刻反击,十几根藤蔓从地面窜起,缠住了十方的手臂、腰间、双腿。。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方没有挣扎。 和尚只是低诵着佛号,任由那些藤蔓缠住自己。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一根最粗的藤蔓,用力—— —扯! 这一次,十方用尽了最后的力量。 那根藤蔓被十方给硬生生的扯断。 而断口处喷出一股鲜血,溅在了和尚的脸上。 十方的身体晃了晃,但他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和尚丢掉断掉了藤蔓,又抓起另一根,继续扯。 一根,两根,三根。 每扯断一根,就有鲜血溅在十方的身上。 那些血是鲜红的,温热的,和人血一模一样。 十方的僧袍被染红,脸上、手上全是血,但他的眼神始终平静。 “十方!”马权吼道。 他(马权)想冲过去帮忙,但自己也被藤蔓缠住了。 那些藤蔓越缠越紧,尖刺刺入皮肤,马权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流失。 九阳真气疯狂运转,阳炎之气从毛孔喷涌,烧断了几根藤蔓,但立刻有更多的藤蔓补了上来。 刘波的挣扎越来越弱。 蓝焰已经熄灭,他被藤蔓缠得像个粽子,只能勉强转动脖子。 刘波的眼睛看着马权,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走”。 包皮已经不动了。 机械尾垂在地上,偶尔抽搐一下。 火舞躺在地上,眼睛半睁半闭,已经失去了意识。 李国华……李国华还在站着。 老谋士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听见了十方的诵经声。 那诵经声越来越弱,越来越远,就像风中的…残烛。 “十方师傅!”李国华喊道。 没有回应。 只有藤蔓的嘶嘶声,和偶尔一声沉闷的断裂声。 马权的意识开始模糊。 血液流失太多,眼前发黑,九阳真气也快耗尽了。 他(马权)看见了刘波闭上了眼睛,看见包皮像死人一样躺着,看见火舞苍白的脸。 然后马权看见了十方。 和尚被藤蔓缠住了全身,只剩下一只手在外面。 那只手还抓着半根断掉的藤蔓,手指在微微颤抖。 十方的嘴还在动,无声地诵着经。 马权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小雨。 爸爸……走不动了。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嘶鸣响起。 那声音不是来自藤蔓,而是来自远处。 紧接着,所有的藤蔓都僵住了—— 只是一瞬间,但足够让人看清。 马权睁开了眼睛。 那些藤蔓像被什么东西惊扰了一样,齐齐缩回地面。 缠住他们的那些也松开,迅速缩回地下的裂缝里。 几秒钟的时间,刚才还密密麻麻的藤蔓全部消失,只剩下满地的断肢和血迹。 马权跪倒在地,大口喘气。 他(马权)看向四周。 刘波躺在地上,胸口还在起伏。 包皮也还在呼吸—— 虽然很微弱但还活着。 而火舞……火舞的胸口也在动。 也还活着。 十方坐在不远处的树下,靠着树干,闭着眼睛。 和尚的僧袍被血浸透,左肩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流不止。 但十方也还活着—— 马权能看见他的胸口在微微起伏。 李国华走过来,蹲在了马权的身边。 “刚才那声音……”李国华喃喃着: “是什么?” 马权没有立刻回答。 他(马权)此时也在想这个问题。 是什么东西,能让这些疯狂的藤蔓瞬间逃走? 马权抬起头,看向森林深处。 那些幽蓝色的孢子又开始聚集,光雾逐渐变浓。 但在这片光雾的深处,马权似乎看见了一个巨大的轮廓—— 比那些扭曲的树木更大,更暗,像一座小山。 然后那个轮廓消失了。 马权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得……得走。”刘波的声音传来。 他(刘波)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太软,又摔倒在地。 马权也挣扎着站了起来,并走过去,把刘海扶了起来。 刘波靠在马权的身上,大口的喘着气。 包皮也醒了。 他(包皮)趴在地上,干呕了几声,然后开始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地流泪。 机械尾软软地垂着,一动不动的。 火舞被李国华扶着坐起来。 她(火舞)的脸色更白了,但眼睛睁着,看着马权。 “队长……”火舞轻声说着。 马权走了过去,蹲在她面前。 她(火舞)的左臂上全是血—— 藤蔓刺破的地方还在渗血。 但比血更可怕的是,那些伤口周围的皮肤正在开始发黑。 毒。。。 马权心里一沉。 他(马权)想起刘波被藤蔓刺伤后的反应—— 伤口发黑,失去知觉,毒素扩散。 现在火舞也被刺伤了,而且是被十几根藤蔓同时刺伤。 “老李。”马权开口,声音沙哑: “苔藓。” 李国华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谋士从怀里掏出剩下的苔藓—— 那些还是之前在苔藓丛里挖的,本来打算在路上用的。 但现在,必须要全部用上了。 老谋士把苔藓捣碎,挤出汁液,涂在火舞的左臂上。 那些深绿色的汁液渗进伤口,火舞疼得浑身发抖,但咬着牙没发出声音。 涂完了火舞,又涂了刘波—— 他的腿上又添了新伤口,毒素再次扩散。 然后是包皮,马权,李国华自己,最后是十方。 和尚靠在树上,一动不动。 李国华把和尚的僧袍解开,露出那些伤口。 左肩的刀伤,还有新添的藤蔓刺伤—— 密密麻麻,遍布全身。 那些伤口都在渗血,有些已经开始发黑。 李国华的手在发抖。 老谋士把苔藓涂在那些伤口上,涂了一层又一层,直到所有的苔藓都用完。 十方的眉头皱了皱,但没有醒。 “他……”包皮哽咽着: “和尚会死吗?” 没有人能回答包皮的话。 马权站起身,看向森林深处。 那个巨大的轮廓已经消失,但他知道,那东西还在那里。 也许在看着他们,也许在等着他们。 “走。”马权说着: “必须走。” 刘波挣扎着站起来。 包皮扶着火舞站起来。 李国华扶着十方也站了起来。 队伍再次出发。 这一次,他们走得更慢。 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但没有人停下—— 因为停下,可能就再也起不来了。 走了一百多米,马权忽然停下。 前面有一片空地。 空地的中央,长着一棵巨大的树—— 比周围所有的树都大,树干粗得要十几个人才能合抱。 但那棵树已经死了,树干上全是裂缝,裂缝里渗出黑色的汁液。 在树的根部,有一个巨大的洞。 洞口边缘长满了那种猩红色的藤蔓,密密麻麻,像无数条蛇盘踞在一起。 藤蔓的源头? 马权握紧了拳头。 他(马权)想起刚才那些藤蔓逃走的样子,想起那个巨大的轮廓,想起那声尖锐的嘶鸣。 那东西……就在这洞里? “走。”马权压低了声音: “绕开,快。” 队伍小心翼翼地绕过那片空地。 每个人都不敢出声,不敢有太大的动作。那些藤蔓就在十几米外,一旦惊动它们,刚才的噩梦就会重演。 但他们已经经不起再来一次了。 两百米,三百米,四百米。 马权一直盯着那个方向,生怕那些藤蔓再次涌出。 但它们没有。 它们只是静静地盘踞在那里,像沉睡的蛇。 四百五十米。 那个木屋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了。 不是幻觉,是真的木屋—— 原木搭建的,屋顶有烟囱,烟囱里飘出细细的烟。 木屋周围有一圈空地,空地上长着一些植物—— 正常的植物,不是那些扭曲的变异种。 四百八十米。 四百九十米。 五百米。 马权踏上了那片空地。 脚下是坚实的土壤,不再是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菌丝。 空气里没有了甜腥味,只有淡淡的烟火味和泥土的气息。 马权回头,看着队友们一个接一个踏上这片空地。 刘波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包皮趴在地上,又哭又笑。 火舞靠在树上,闭上了眼睛。 李国华扶着十方,慢慢的坐了下来。 十方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然后—— 和尚也笑了。 那是一个极淡的微笑,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但马权看见了。 “到了。”十方轻声说道。 马权点点头,看向那座木屋。 木屋的门紧闭着,窗户里透出微弱的光。 烟囱里的烟袅袅上升,在灰暗的天空下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有人住在这里。 那个“智者”,就在这里。 马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朝木屋走去。喜欢九阳焚冥录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九阳焚冥录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