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1 / 1)

40 * * * 发生在张启尘几人身上的怪事,除了用那个民间流传甚广的、关于鬼魂作祟导致空间错乱的说法来解释,似乎再也找不到更合理的缘由。 他们明明一直守在墓室外侧,未曾移动。 仅仅是一次折返。 身处的空间就彻底更换了…… 这种事,说给任何人听,会有人相信吗? “张启尘,” 阿宁的目光紧紧锁在他波澜不惊的脸上,“你肯定知道原因,对不对?” 张启尘没再卖关子,直接揭晓了答案:“因为这里的墓室,本身就在移动。” “移动?” 吴谐下意识地重复。 “石头砌成的墓室,怎么可能自己动?” 阿宁追问。 要说那些小玩意儿机关,动一动倒不算稀奇——可这是一整间埋在地下的石室,它怎么可能自己挪位置? 更何况他们几个人就挨着石门外面坐着。 那么大的石室若是真动了,他们难道会连半点动静都察觉不到? 张启尘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忽然问:“电梯,总坐过吧?” “坐过啊!” 王胖子愣愣地答。 阿宁却猛地反应过来,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突然亮了一下:“你是说……这间石室就像电梯厢一样?这、这也太……” 吴谐眼睛也倏地睁大了:“张哥的意思是,这里其实有两层完全相同的墓室,能够上下升降?” “我们在甬道里停留的那段时间,” 张启尘接道,“上下两层石室已经完成了交换。 所以尽管我们没动,走进的却已经是另一间了。” 这么一解释,所有人都懂了。 随之涌上心头的是一阵强烈的震动与不可思议——几百年前的古人,竟能造出如此超越时代的设计。 不得不叹服那份早慧的匠心。 “可这古墓都几百年了,” 王胖子挠着头,“靠什么来推动?” “海水。” 张启灵吐出两个字。 “小哥说得对,” 张启尘点头,“整座墓的机关,全靠海水的涨落来驱动。 不然,哪来的力量能移动两间石室?” 这确实称得上惊人的构造。 但对现代人而言,原理其实简单——一提电梯就明白了。 若不晓得这层道理,人恐怕只会往邪祟上想,以为是撞了鬼、遇了墙,总之是那些说不清的东西在作怪…… “对了,” 阿宁转向张启尘,眼里带着一丝不解,“你刚才说这里的事还没完——该不会就为了让我们看墓主人这手巧思吧?” 她不信张启尘会这么闲。 一定另有目的。 但这间石室除了布置和先前那间略有不同,实在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这时王胖子猛地一拍大腿,满脸懊丧:“亏大了!早知刚才就该把那些瓷器全兜上,完蛋,追什么小鬼啊!” “瓷器?” 阿宁眼神一动。 难道张启尘是为了这间石室角落里摆着的那些瓷瓶瓷罐? 这倒说得通。 可她心里隐隐觉得,事情绝没这么简单。 听见王胖子那懊悔的嚷嚷,她不由得瞥了他一眼,目光里掺进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又一个被张启尘带进沟里的。 早在你们追着罐中那东西冲出墓室时,所有陪葬品就已落入张启尘一人手中。 这件事她没出声。 没必要刻意去触那位的霉头。 张启尘此时已站在那堆瓷器前。 这间墓室里的陶器,与先前那间并无二致——粗糙的瓦罐和细瓷混在一处,挤在墙角。 “看这儿!” 吴谐忽然抬高了声音,“这些瓷器上头……画着故事!” 一只青花海碗的弧面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正在山脊上劳作,像是要筑起什么庞然大物。 山顶处,有个身着明式袍服的男人扬着手,仿佛在号令。 几道影子立刻围拢过来。 视线扫过那些带画的瓷器。 从一幅幅连续的画面来看,那座正在建造的工程,规模竟大得令人呼吸发紧。 有人轻轻抽了口气。 “该不是在修皇陵吧?” 王胖子眼睛亮得吓人,“胖爷我可从没见过真正的皇陵长啥样。 要是这画里记的就是一处,说什么也得去开开眼。” 阿宁已经举起相机。 快门声接连响起,像细密的齿咬合。 她指尖很稳。 凡是出现在这座海底墓里的痕迹,都可能与那枚蛇眉铜鱼牵连着。 张启灵忽然怔了怔。 这一幕……他好像见过。 零碎的、星火般的记忆,在这一刻无声地亮了起来。 众人顺着瓷器往后挪步。 一只八角瓶上,绘着一道巨门被拦腰截断的景象。 越是细看,越觉得胸口发闷。 那气势太压人了。 最后,在一只双耳壶的鼓腹上,他们看到了工程的完结。 “天……” 王胖子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呼。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余人也屏住了呼吸。 确实太过惊人。 雪山之巅,宫殿竟浮在云霭之中,雾气缠绕,檐角仿佛刺破天穹。 “飘在空中的殿宇?” 吴谐觉得头皮发麻。 他大学啃的就是建筑,可从古到今的记载里,何曾有过悬于云端的宫阙?即便画师用了夸张笔法,雪山上立着宫殿本身也近乎传说。 张启灵眼底的迷雾忽然散开。 他吐出四个字,声音淡得像呵出的白气:“云顶天宫。” “那是啥地方?” 王胖子愣住。 阿宁的瞳孔骤然缩紧。 那正是公司要找的目标。 张启尘望着那群仿佛在探讨什么深奥学问的人,出声打断了他们的交流。 他确认了那座宫殿的真实性,并指出它与众人眼下所处的海底墓穴系出同源。 “你们知道建造者是谁吗?” 他抛出一个问题。 “谁啊?” 王胖子的反应直接得像从没读过书。 吴谐的瞳孔骤然收缩,某个名字如电光般劈开思绪,从他嘴里冲了出来:“汪藏海!” “明代有能耐规划这等规模浩大的工程,又精通各种机巧机关之术的,除了那位在建筑与风水领域堪称绝顶的汪藏海,还能有谁……”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语速越来越快,脸颊也涨得通红,“这个人留下的手笔,包括整座明皇宫、皇陵,还有好几座城池的布局……” 他觉得自己窥破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可当他抬起眼睛环顾四周时,却愣住了。 怎么……你们都不觉得意外吗? 在场的人里,只有他和王胖子脸上写着明显的惊愕。 张启尘、阿宁,还有张启灵,他们的神情平静无波,找不到半点讶异的痕迹。 吴谐满心困惑。 他们当然不会惊讶。 知晓全部底细的张启尘自不必说,阿宁本就是为此而来,事前早已做足了准备。 至于张启灵——方才看到那些叙事壁画时,某些沉睡的记忆已然在他脑中复苏。 自然也就没什么可吃惊的了。 “天真同志,” 王胖子的关注点总是与众不同,“那上面写了那座宫殿在哪儿吗?” “没有。” 吴谐摇头。 就在这时,张启尘将视线转向墓室的另一侧,开口道:“别琢磨了,有动静。” 几人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瞬间再次愣住。 原本光洁的汉白玉墙面上,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道门。 门内是另一间墓室。 而让他们几乎屏住呼吸的是,墓室 ** 赫然停放着一具巨大的、用金丝楠木打造的棺椁。 “墓室结构又变动了。” 阿宁低声道。 王胖子可不管什么结构不结构,眼睛立刻放出光来:“老天……这下真发了,那是金丝楠木,得值多少啊。” 他搓着手,“先把这些明代瓷器收好,咱们赶紧过去……哎?刚才那些瓷器呢?怎么没了?见鬼……” 等他回过头,只见地上那些精美贵重的瓷器早已不翼而飞,只剩下些不值钱的陶罐还留在原处。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张着嘴说不出话。 另外三人则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看向张启尘——他们亲眼看见他只是随意一挥手,所有的瓷器便凭空消失了。 张启尘没有作任何解释。 他迈开脚步,径直朝那扇突然出现的墓室门走去。 “出什么事了?” 王胖子一脸茫然,完全没明白状况。 吴谐从刚才的冲击里缓过神,声音压得很低:“都怪你,一瞧见棺材就挪不动脚。 你是没赶上,张哥那身手……简直没法形容……” 王胖子听得一头雾水:“啊?” 他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那位的手笔。 换作别人,他非得揪着不放,逼对方把吞下去的东西吐出来不可。 可一想到张启尘…… 那股较劲的念头立刻散了。 但目光扫到墓室里那具金丝楠木的棺椁,堵在胸口的闷气又一下子没了踪影。 这海底墓里头,肯定藏着不得了的东西! 耳室都摆着这么贵重的棺材,主墓室里停的,得是什么等级的棺木? 就算说是纯金的,恐怕也不夸张。 几个人全都涌进了那间墓室。 张启灵几步跨到金丝楠木棺旁边,手一翻,指间便多了一柄薄刃。 他将刃尖探进棺盖的缝隙,来回划了几下,封口的火漆纷纷剥落。 “小哥,看不出来啊,” 王胖子一看就急了,“平常闷不吭声的,一见棺材怎么比谁都急?” 吴谐斜了他一眼:“你也半斤八两。” 王胖子嘴一撇:“这能一样?胖爷我跟你们南边的兄弟可不是一路做法,规矩不能乱,老祖宗传下来的讲究,一点都不能省。” “开棺之前,得先点支蜡烛。” 他一边说,一边朝墓室的东南角走去。 这人总把自己当摸金校尉,脖子上那枚摸金符从来不离身——虽然谁都清楚那是假的。 但他每次还是照着那一套来…… 人点烛,鬼吹灯,鸡鸣灯灭不摸金! “你疯了?” 吴谐压低声音骂了一句,“墓里空气就这么多,你还点蜡烛?” “一支蜡烛能费多少气?” 王胖子不以为意,掏出打火机就要点。 “安静。” 张启灵忽然出声。 他已经停下手上的动作,整个人伏在棺盖上,耳朵贴近,仿佛在听里面的动静。 那样子,就像棺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活动似的。 他话音还没落,东南角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王胖子脸色唰地白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声音发颤:“我…… ** !那是什么玩意儿?” 其他人立刻转头看去。 只看了一眼,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王胖子点蜡烛的那个角落,竟然躺着一只死猫。 不知道死了多久。喜欢港综:我的悟性逆天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港综:我的悟性逆天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