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1 / 1)

29 眉梢动了动,声音压低了些:“骂都骂了,不坐实这名头岂不冤枉?” “你做什么?” 她呼吸一紧。 张启尘:“做该做的事。” 那目光毫不遮掩地扫视,加上那只蠢蠢欲动的手,让阿宁浑身一颤,急忙向旁边闪躲。 这一躲,脚下踩着的甲板正随着浪头倾斜。 她身子一歪,几乎要栽进海里,却被张启尘猛地拽回怀里—— 就在这一刻,风势骤然加剧。 天色毫无征兆地暗沉下来,乌云像泼翻的浓墨浸透了天空,海平面与云层几乎黏成一片,仿佛末日骤然降临。 船像是冲进了一团漆黑的雾里。 巨浪轰然掀起。 大海在这一刻露出了怒容。 那艘旧渔船在接连扑来的浪峰间剧烈颠簸,渺小得像一粒随时会被吞没的尘埃。 海面翻腾着墨色的浪。 船身随着起伏的波涛摇晃,像一片被时间遗忘的枯叶。 甲板在每一次颠簸中都发出不堪重负的 ** ,锈蚀的铆钉仿佛随时会崩裂。 船舱里,光线昏暗。 那个顶着稀疏头发、自称姓张的男人还在说话。 他的声音又急又快,几乎不间断地从那张嘴里涌出来,搅动着本就沉闷的空气。 坐在对面的年轻人不自觉地挪了挪身子,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打。 另一个体态圆润的男人则半眯着眼,目光在说话者脸上来回扫视,像在掂量什么。 “两位专精哪个领域?” 顶着一头不自然发型的男人向前倾了倾身,脸上堆着过分的热情,“既然同乘一船,彼此照应总不是坏事。” 年轻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场面——尤其当对方顶着“教授” 头衔的时候。 某种局促感从胃里爬上来,让他耳根微微发烫。 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营生,该怎么说得出口? “我嘛,” 体态圆润的男人接过话头,小眼睛眨了眨,“干的算是地底下的活儿。 常年不见光的那种。” 年轻人差点呛住。 挖坟掘墓……倒也没说错。 确实是在地底下忙活。 “失敬!” 秃顶的男人猛地坐直,表情瞬间变得庄重,“原来是保卫部门的同志!” “噗——” 年轻人终于没忍住。 笑声从齿缝里漏出来,带着点狼狈。 他赶紧抬手捂住嘴,肩膀却还在抖。 这位教授……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这种话也能当真? “注意点态度!” 胖男人横了他一眼,随即转向秃顶者,“张教授,打听个事儿。” “您请问。” “阿宁那边……雇你花了多少?” 秃顶者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 船舱里静了一瞬。 胖男人的嘴角抽了抽,像是吞了只苍蝇。 他别开脸,盯着舱壁上斑驳的霉斑,不再吭声。 “等等,” 年轻人忽然回过神,“你们……都是收了钱才来的?” 秃顶者点了点头。 “对。” 王胖子整张脸皱成一团,脸色发青,胸口堵得慌。”没钱拿,谁愿意来?天底下哪找白干活的蠢货!” 这话让吴谐表情也僵住了。 他自己不就是那个白干活的蠢货? 整件事他还没理清头绪,人就已经在船上了。 现在回想,自己是不是被糊弄了? 刚才还觉得王胖子可笑。 笑着笑着,嘴角就垮了下去。 根本没人提过报酬的事…… “这位吴先生又是多少酬劳请来的?” 张启灵眼尾掠过一丝戏谑。 吴谐支吾道:“没……没谈钱。” 听见他那磕绊的回答,王胖子先是怔住,接着手指朝他一点,爆出震耳的笑声。 原来真有白干活的。 这么一想。 他心头那团郁气忽然散了不少! 吴谐哑口无言。 “哥们,够义气啊!” 王胖子笑得眼角泛泪,随即压低声音,“该不会是被阿宁那张脸给哄来的吧?听我一句,趁早收心,你没指望的。” “阿宁眼里只有尘爷。” 吴谐满脸茫然。 哪儿跟哪儿? 他承认阿宁相貌确实出众,但自己根本没动过那种念头。 他是来寻三叔的! 刚要开口辩解—— 船身毫无预兆地剧烈倾斜,几乎把几人甩到地上。 箱笼杂物翻倒一片。 三人同时变色。 出什么事了? 张启灵动作最快,脖颈一转看向舱门外。 天色不知何时已暗沉如墨。 他身影一闪便冲出船舱。 这速度让吴谐和王胖子都愣住了。 头发都没了。 动作还这么利索? 两人对视一眼,也拔腿奔向舱外。 …… 同一时刻。 渔船甲板早已乱成一片。 船老大盯着压来的乌云,嘶吼着指挥水手们捆绑货物。 风像野兽般嚎叫,浪头一个接一个撞向船身。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海水翻腾着拱起数丈高的水墙,又狠狠砸向老旧的木船。 船体几乎被掀翻。 剧烈的摇晃混着咸腥的海水劈头盖脸浇下来,甲板上的人死死抓住缆绳才没被卷进海里。 一波巨浪刚过。 湿气包裹着每一个人。 阿宁的短发紧贴头皮,深色衣物吸饱水分后与皮肤之间再无空隙。 布料下的曲线因此变得格外清晰,仿佛第二层皮肤。 海水抹去了她脸颊的血色。 “你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她忽然抬头,捕捉到张启尘的目光。 张启尘的瞳孔里浮起一丝异样:“有些痕迹藏不住了。” “痕迹?” 阿宁没反应过来。 她垂下视线,随即呼吸一滞——浸透的衣料下,轮廓无所遁形。 双臂立刻环抱到胸前。 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该不是特意演给我看的吧?” 张启尘压低身子,气息擦过她的耳廓,声音里掺着砂砾般的笑意。 阿宁用眼刀刮过他:“下流。” 幸亏他站的位置恰好形成屏障,遮住了那片引人注目的区域。 此刻甲板上无人分心,所有注意力都被翻涌的浪涛夺走。 她急着离开这里换身装束。 刚侧过肩膀,整个人就僵住了。 “船……那艘船……” 不知是谁先喊破了音。 船工、水手、连同阿宁带来的那些人,全部朝着同一方向望去。 下一秒,无数张脸褪成灰白。 雾墙深处,一艘轮廓模糊的古老帆船正切开波浪。 像从深海墓穴浮出的骸骨。 那船上没有光,也没有声响,静得如同已经死去多年。 陈旧木材与漆黑海水融为一体,散发出某种非活物的阴冷。 甲板上顿时没了动静。 人们变成了一群石像,连眼珠都凝固了。 “别去看……千万别看……” 船老大的牙齿磕碰出细碎的颤音。 其余人慌忙扭回头。 整条渔船陷入诡异的沉寂。 所有人都用后背对着那艘逐渐逼近的影子,肢体控制不住地抖动。 阿宁也转了过去。 发现张启尘仍面向那片浓雾,她拽了拽他的袖口:“转过来,张启尘。 那是幽灵船,靠近它会招来灾祸……” 这时,腐朽木材摩擦的吱嘎声穿透雾气飘来。 像有什么东西在船骨里缓慢蠕动。 几名年轻水手腿一软跪了下去,嘴唇快速开合,零碎的祷词漏进风里——他们在求海神庇佑。 渔船在浪里颠簸。 甲板上只剩下风刮过缆绳的呜咽。 那个水手第一个弯下脊背,膝盖撞上湿木板。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船老大、其余水手、还有阿宁带来的人,全都矮了下去。 他们伏在那儿,肩胛骨在单薄的衣衫下不住地战栗。 鬼船。 也有人叫它幽灵船。 各地的渔夫都会讲类似的故事。 总有人在雾气弥漫的海平线上瞥见过那样的影子:一艘早就该沉没的船,却还在水上漂着。 据说船上挤满了回不了家的魂灵。 它们被永远困在这片咸涩的水域,日复一日地飘荡,找不到岸。 想要离开?除非能拽下新的活人,顶替自己的位置。 所以沿海的老人才会反复叮嘱:远远瞧见,立刻转开眼睛。 谁多看,谁的魂就被勾走。 从此变成船上又一个游荡的影子。 阿宁听过这些。 此刻她感觉自己的牙齿在轻轻磕碰,膝盖骨里像塞进了冰碴。 她朝着那个立在船舷边的身影低喊:“别往那边看!” 张启尘怎么会信这些?他心里清楚那艘船的底细。 根本不是什么亡灵栖居之所。 那是二十年前沉进西沙海底的东西,一支考古队曾经搭乘它。 如今不知被哪阵暗流推了上来。 如果记忆没出错,船舱里应该还留着陈文静的手记。 “张启尘,转过来!” 阿宁的声音又急又颤。 他总算挪开了视线。 这一转身,却撞见另一番景象:她浑身湿透,衣料紧紧裹在身上,曲线毕露。 水珠正沿着脖颈往下滑。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里带出一点真实的叹赏:“这身段,确实难得。” 阿宁的脸瞬间涨红:“你——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上这个?” “难道要怪衣服太贴身?” 他语气平淡。 “再看就把你眼珠剜出来。” 她又羞又恼,可恐惧攥住了四肢,只能咬着牙挤出这句威胁。 话音未落,船身猛地一歪。 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 ** 。 那艘破旧的船已经贴了过来,船帮擦着船帮,撞得渔船几乎倾侧。 甲板上所有人被震得弹起又落下。 跪着的人们抖得更厉害了。 他们把额头死死抵住木板,仿佛这样就能从眼前消失,变成甲板的一部分。 阿宁的脸褪尽了血色,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膝盖一弯,整个人就要朝甲板瘫软下去。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从侧旁伸来,稳住了她下坠的身形。 是张启尘。 “听着……”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极致的恐惧攫住了她,而张启尘那毫不避讳、落在她身上某些部位的视线,更添了一把无名火。 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她几乎要哭喊出来:“闭嘴!不许看!” 张启尘心里掠过一丝无可奈何。 这姑娘,看着挺机灵,怎么这时候……他暗自摇头,甩开那些无谓的联想。 她并非天生胆怯。 只是上一次的经历,在她心里凿下了太深的刻痕。 过去枪林弹雨的日子,她从不知惧怕为何物,更不信那些虚无缥缈的怪力乱神。 可七星鲁王宫里的遭遇,像一记重锤,砸碎了她所有的理所当然。 有些东西,由不得你不信。 “傻姑娘,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喜欢港综:我的悟性逆天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港综:我的悟性逆天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