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1 / 1)
24 就在不久前,这些黑甲怪物还在啃噬他们的皮肉。 此刻却只能在烈焰中化为焦炭。 这种逆转让人从骨髓里透出酣畅。 …… 火势渐熄时,天光已经染白山脊。 他们拖着疲惫身躯回到阿宁的营地,草草吞咽了几口食物便踏上归途。 整夜墓穴里的挣扎耗尽了多数人的体力。 有人刚上车就陷入昏睡。 唯独张启尘依然清醒。 那双眼睛里看不到半分倦意,反而亮得惊人。 周围投来的目光里,都带着几分叹服。 这份叹服,自然有它的来由。 张启尘这一趟七星鲁王宫之行,收获实在太过惊人。 且不提那些多数已落入他手中的明器,单是那件玉俑——某种意义上能让人触摸“长生” 边缘的器物,就足以令人屏息。 还有那枚形制奇特的蛇眉铜鱼,也非寻常之物。 一次地底之行,让他整个人的境界截然不同。 原本停留在锤炼体魄的阶段,如今已跨入引气修行的门槛。 一口精纯的先天罡气在他体内流转不息,只待回去后用滋补药物稳固根基,便能做到寻常刀剑难伤,诸多术法难以近身。 他身负的麒麟血脉亦更进一步,蜕变为更为稀罕的圣品,带来的增幅与那股天然的威压,都远非往日可比。 新掌握的发丘二指与通晓鬼语的秘技,更是锦上添花。 综合来看,他的实力何止跃升了一两个层次? 这次探墓,无疑是他取得了压倒性的收获。 但还有一点不能忽略。 除了从古墓中带出的实物,他还握有另外一笔“财富” ——那是几张欠条。 阿宁,三百万。 吴三醒,一百二十万。 吴谐,二十万。 王胖子,二十万。 潘子,二十万。 零零总总,加起来是四百八十万的债务。 再加上那些从墓里带出来的明器——暂且不算玉俑和蛇眉铜鱼这两件无法简单估价的奇物,光是其余那些,粗略估算,价值也在五六百万之间。 仅仅这一趟,明面上的进项就已接近千万之数。 至于那枚引得各方势力暗中搜寻的蛇眉铜鱼,只要运作得法,换取数千万也并非难事。 更不必说那件玉俑了,其价值根本难以用寻常钱财衡量。 心中将这些收获粗略过了一遍,张启尘嘴角便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 日头升到正中时分,张启尘一行人回到了那座偏僻的山村。 在村里唯一的招待所简单用过午饭,众人便到了分别的时刻。 吴三醒带着吴谐、潘子,还有那个叫大奎的汉子,率先过来道别。 “张小哥,” 吴三醒语气诚恳,“这趟下地,多亏你几次出手相助。 往后若有用得上我吴老三的地方,只管开口。” 他顿了顿,补充道:“欠你的那份,回去后立刻汇给你。” 他看向张启尘的眼神里,欣赏之意几乎不加掩饰。 墓中张启尘展现的种种手段,早已让这位在常沙城里名头响亮的“铁筷子” 心服口服。 他甚至不止一次暗自思忖:若这样的人物是自家九门吴氏的子弟,该有多好?又何须再忌惮那隐在暗处的汪家? 拉拢的心思自然是有的。 但他也怕操之过急,反而惹人不快,故而此刻并未贸然提起,只将这份心思暂且按下。 三爷的姿态放得很低。 换作旁人,以他在行当里的分量,根本不必对一个年轻后辈这般礼数周全。 “您太客气了。” 张启尘嘴角微扬,声音平稳,“事情都好商量,只要报酬合适。” 他稍作停顿,又补了一句:“往后若还有需要破财解决的麻烦,不妨再来找我。” 眼下他确实缺钱。 增强自身,培植班底,应对汪家,还有让张家重新站起来……哪一桩不是吞金的窟窿? 这趟赚来的数目听着不小,可扔进那些计划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多少。 “一定!” 吴三醒笑着抱了抱拳,“那咱们就此别过,江湖路远,总有再见的时候。” “张哥,保重。” 吴谐跟着道别。 潘子也咧开嘴,笑容粗粝:“张兄弟,我老潘很少服人,你算头一个。 这回欠你的情分我记下了,日后常走动。” 大奎挪步到张启尘跟前,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他抬起头时,眼眶有些发红,喉结滚动了几下。 若不是眼前这人,他丢掉的恐怕就不只是一条胳膊了。 这份救命的恩情,他刻在了骨头里。 “张爷,往后有用得着我大奎的地方,豁出命我也去办。” 他嗓音沙哑,透着股笨拙的诚恳。 张启尘抬手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上按了按:“回去把伤养好再说。” ——— 几人陆续离开招待所,在村里雇了辆牛车,摇摇晃晃往镇子方向去了。 没过多久,王胖子也晃悠过来道别。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尘爷,客套话我不多说了,我也得撤了。” 他递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这是我潘家园铺子的地址,有发财的路子,可千万捎上我。” 他搓了搓手,脸上堆起笑:“往后我就指望跟着您吃饭了。” 墓里那一趟,他算是亲眼见识了这位的身手,抱紧这条大腿的念头再也摁不下去。 有这等人物领着下坑,性命总归多几分保障。 他又不蠢,这笔账算得清楚。 “行啊,记得把账结清。” 张启尘接过纸条,语气平常。 已经走到院子里的王胖子脚下一绊,险些没站稳。 张启尘目光动了动。 把这人收拢过来,或许不是坏事。 毕竟要拉起一摊子人手,这位盗墓行里出了名的混不吝,倒也算块合适的料。 两件事摆在面前。 第一件,得把从鲁王宫摸出来的几件东西换成钱。 第二件,得用手里那枚蛇眉铜鱼,引一条藏在水底的鱼上钩。 眼下他身边没人可用。 东西没法通过自己的渠道消化。 但这难不倒他。 一个知晓未来脉络的人,眼前的路不止一条,他只是想顺道多捞点东西。 “你不回北京?” 旁边的女人声音里带着不解。 阿宁看着他,眉头微蹙:“跑去东山省城做什么?” “你管得宽了。” 张启尘语气平淡。 阿宁顿时语塞。 的确,他去哪儿、干什么,轮不到她过问。 她眼波流动,忽然说:“我跟你一起。” 张启尘扯了扯嘴角:“你跟去能干嘛?” 这女人不赶紧回公司交差,总跟着他转悠什么?八成还是惦记着那铜鱼。 难不成想跟他软磨硬泡? 以他对阿宁的了解,这不可能。 她看着冷,心里比谁都清楚。 既然他明确说了现在不卖,她就不会纠缠不休。 那又是为什么? “怎么,” 阿宁唇角弯起一丝狡黠的弧度,“那三百万尾款,你不打算要了?” 张启尘沉默了片刻。 带上她倒也不是不行。 路上一个人确实闷,有这么个冷冰冰的 ** 跟在旁边,至少眼睛不累,偶尔逗几句,也算解闷。 “行啊,” 他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的金主,您先请。” 两人很快离开招待所,上了他那辆越野车。 轮胎碾过盘山公路的尘土,朝着省城方向疾驰而去。 东山省城有座英雄山。 那地方聚集着不少倒腾古玩和字画的摊贩。 张启尘记得很清楚,在原本的故事里,有个叫吴谐的年轻人,就是在这儿把鲁王宫带出来的东西,卖给了一个绰号老海的古董贩子。 他还知道更深一层:老海背后站着京城的霍家。 所以他特意绕到这里出货,想借着这条线,搭上霍家的船。 孤身一人,许多事总得借别人的力才办得成。 “你来这儿出货?” 阿宁跟着他走进市场,大致猜到了他的目的,眼里却仍浮着疑问。 按常理,张启尘常在北京活动,为什么不就近处理,反而跑到这英雄山来?这不是绕远路么? 而且这行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那就是现场处理掉手里的东西。 容易惹上麻烦。 不过也可能张启尘在这儿有认识的人,这么一想,倒也合理。 张启尘横了她一眼:“闭上嘴。” 这一路走来,他心里冒出个疑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不是都说阿宁是个冷淡寡言的人么? 怎么他半点都没觉出那种疏离? 他并不清楚,阿宁那份冷淡是留给旁人的。 对他,却是唯一的破例。 两人挤过喧嚷的古玩集市。 张启尘目光扫过一家旧货铺子,瞧见里头摆着一只形制古怪的青铜香炉,炉身上浮雕着个鼓腹的狰狞鬼面。 表面还沾着些灰白色的、像是海生物留下的锈蚀痕迹。 明显是从水里捞上来的东西。 “找对地方了。” 他迈步就朝里走。 阿宁紧随其后,也瞥见了那只奇异的香炉,忍不住开口:“这算什么?” “闻着倒挺特别。” 张启尘吐出两个字:“禁婆。” 沿海一带流传着说法。 禁婆是沉海而亡的年轻女子。 怨气凝聚不散,每到月色昏沉的夜里,便会引诱船上的男子,将其拖入深水溺毙。 禁婆的骨头能散出一种独特的香气,有安神助眠的效用。 也有人叫它骨香,或是禁婆香。 “嘿,这位兄弟眼力真毒,连这玩意儿都认得,见识不浅啊。” 两人刚进铺子,掌柜就堆着笑迎上来:“您要是看上,价钱好商量。” “这东西,别处可找不着。” 瞧见张启尘与阿宁,一个相貌出众,一个容貌亮眼,掌柜心里便有了底——生意上门了。 这类客人的买卖往往容易做成。 毕竟这般年纪的,阅历和眼力都还嫩,又当着女伴的面,只要他稍加吹嘘、奉承几句,这单生意八成跑不掉。 “这种不值钱的货色,就别摆出来现眼了。” 张启尘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掌柜一时语塞。 原以为是个好糊弄的生手,没料到张启尘不仅态度强硬,更一眼看穿了那只禁婆香炉的底细。 那炉子确是他几百块收来的。 仅仅一个照面,三两句话,在张启尘那股若有似无的压迫感下,他后背竟渗出了薄汗。 “别费心思琢磨怎么蒙我了。” 张启尘径自往椅子里一坐:“我们不是来买货的,是来出鬼货的。” “鬼货?” 掌柜脸色骤变。 旁人或许听不懂,但他明白——所谓鬼货,指的就是从墓穴里带出来的明器。喜欢港综:我的悟性逆天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港综:我的悟性逆天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