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1 / 1)
20 王胖子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声音里带着无奈,“您要不要先瞧瞧,咱们这群人是干什么行当的?” 潘子似乎听不下去了,伸手拍了拍吴谐的肩,语气沉缓:“小三爷,咱们是倒斗的,哪顾得上那些?” “何况这人死了上千年了。” “还算不算‘人’都难说。” “一个死了千年还有心跳、有呼吸的东西,谁知道究竟是什么怪物?” 吴谐沉默了。 听完潘子的话,他才回过神,抬手抓了抓头发——自己怎么会突然冒出那样的念头? 同时也明白了,刚才众人看他的眼神为何那样惊异。 一时间,他耳根发热,脸上臊得发红。 张启尘看在眼里,并没笑话他。 他觉得这倒很符合“天真无邪” 这性子——有时善良得近乎单纯,却绝不愚蠢。 只是心肠太软,又经历得少,才保住了那份澄澈。 真要触到他底线,这人也能狠得下心。 毕竟……将来可是要成为“邪帝” 的角色。 正暗自想着,张启尘忽然察觉到什么,倏地转头,望向他们来时的方向。 那里—— 一股压迫感极强的气息,正在迅速逼近。 **“嘿!找着了!” 王胖子在玉俑前埋头琢磨了半天,眼睛都快看酸了,终于在那具躯干的腋下,瞥见一根串联玉片的金线线头。 他顿时精神一振,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旁人见有进展,也纷纷围拢上前。 唯独阿宁的视线一直落在张启尘身上。 见他猛然回头,神色不对,她立刻出声:“那边……出什么事了?” 张启尘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到了。” 阿宁的眉梢微微蹙起。”他?” 她追问,视线迅速扫过四周。 除了盘根错节的树影和沉寂的黑暗,什么也没有。 她心里升起一丝不解,甚至有些恼火——这人莫非在故弄玄虚? 但她了解张启尘。 他不是会无端放话的人。 既然他开了口,那就意味着,确实有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正在靠近。 另一边,吴三醒的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他死死盯着王胖子,声音沉得发闷:“胖子,手稳着点。 扯错一根线,这玩意儿就彻底废了,你可想清楚。” 王胖子正处在一种亢奋的状态里,对警告充耳不闻。”三爷,您瞅瞅,” 他咧着嘴,手指虚虚点着,“除了这儿,哪儿还有线头?准没错……”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探了出去,目标直指那具古老玉俑腋下纠缠的金色丝线。 吴谐和吴三醒几人的呼吸都屏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全部心神都系在那只即将动作的手上。 “嗡——” 一道极其细微、却锐利得能割裂空气的震颤声,毫无征兆地刺破了寂静。 阿宁的瞳孔骤然收缩。 竟然是真的。 张启尘没有说错。 他,真的来了。 可除了她和张启尘,其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像被钉死在了玉俑上。 那声刀鸣,那随之而来的、几乎轻不可闻的破空锐响,他们全然没有察觉。 “咻!” 下一瞬,一道乌黑的影子撕裂了昏暗的空气,快得只留下一抹残光。 它不像被投掷而出,更像本身就是一道劈向目标的黑色闪电,直取王胖子伸向金线的那只手腕。 “砰!” 就在影子即将触及皮肉的刹那,张启尘的腿猛地扫出。 力道不轻,王胖子、吴谐,连同旁边站着的两人,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带得踉跄扑倒,滚向一旁。 “哪个王八羔子暗算你胖爷我……尘、尘爷?” 王胖子摔得七荤八素,火气腾地冒上来,骂到一半却看清了出脚的人,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困惑刚爬上他的脸,视线便被一样东西夺走了。 一柄通体黝黑、毫无光泽的长刀,贴着他的鼻尖飞掠而过,带着一股冰冷的腥风。 “夺!”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那黑刀深深扎进了旁边那棵九头蛇柏粗壮扭曲的树干,刀身没入近半,露在外面的部分还在高频地颤动着,发出持续不断的、令人牙酸的“滋滋” 声。 王胖子张着嘴,愣在原地。 吴谐和其他人也都僵住了,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猛地窜上头顶,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冷汗,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 如果不是刚才那一脚…… 那柄飞来的黑刀,此刻穿透的,恐怕就不是树干,而是他们的身体了。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 从刀鸣响起,到众人扑倒,黑刀入木,不过是两次呼吸之间的事。 心脏还在胸腔里擂鼓般撞击。 谁都没能看清那道黑影是怎么出现的——等意识到时,冰冷的刀锋已经贴着几人的颈侧擦过,钉进后方的石壁,嗡鸣声久久不散。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们活下来了。 因为张启尘踢偏了那把刀。 呼吸凝滞的瞬间,所有视线猛地转向刀刃飞来的方位。 那里站着一个人。 深色衣料裹着精悍的身形,肩头盘踞着青黑色的兽形纹路,在昏暗里隐隐起伏。 他仍维持着掷出利器的姿态,手臂前伸,五指微微收拢。 脸上没有表情,像覆了一层薄霜。 “是他……” 低语从齿缝间漏出来。 消失了那么久的人,竟在这个关头出现,并且一出手就是杀招。 后怕混着怒意,在每个人胸腔里烧着——刚才若不是张启尘反应快,此刻地上就该倒着好几具 ** 了。 “他……想做什么?” 阿宁的声音有些发僵。 即便只是旁观,她也感觉到了那一刀里裹挟的寒意。 角度、力道,全都冲着致命处去,没有丝毫犹豫。 那是真正杀过人才有的决绝。 张启尘看着那人收势走近,嘴角扯了扯:“你没感觉错,他确实想 ** 。” 在场的人里,只有他知道原因。 只有他清楚,那一刀真正瞄准的,是王胖子伸向玉俑金线的手。 玉俑不能脱——这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刀光就已经到了。 “你他娘疯了吗!” 王胖子指着来者吼起来,脖子上青筋暴起,“要不是尘爷拦着,咱们几个全得交代在这儿!今天不说清楚,老子跟你没完!” 潘子几个也沉着脸,怒火压在眼底。 但这是三爷请来的人,三爷没开口,他们只能忍着,目光钉在那张冷脸上,等一个解释。 张启灵终于瞥了王胖子一眼。 “你说得对,” 声音像冻过的铁,“就是想杀你。” 王胖子脑门一热,所有理智都烧断了线。 “行啊——!” 他啐了一口,攥紧手里的家伙,“那咱就看谁先死!” 他卷起袖口,手臂上的肌肉绷紧了。 刚要迈步往前冲,张启尘平缓的嗓音就飘了过来:“你敌不过他。” 王胖子身形一顿,满脸的困惑都凝在了脸上。 换作旁人开口,他恐怕早就按捺不住;可这话出自张启尘之口,他便不得不掂量几分。 那股窜上脑门的燥热,倏地凉了大半。 “小哥,这话怎么说?” 吴三醒见状,急忙插到两人中间,声音里带着圆场的笑意。 张启灵没朝他看,目光转向张启尘停了一瞬,才慢慢开口:“祭祀殿里那具血尸,为何会成为血尸——你们可明白?”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冰珠落地。 “原本裹在那具 ** 身上的,就是这件玉俑。” “鲁殇王掘开他的墓,剥下了玉俑。 于是,他才化作了血尸。” “方才你们若是扯动了线头……” “棺里这具活尸,瞬间便会起尸,变成比祭祀殿里那头更狰狞的血尸。” 话音落下,四周空气仿佛骤然冻结。 几人脸上血色褪尽,瞳孔微微收缩。 祭祀殿中血尸带来的恐惧还烙在记忆里,倘若再来一具更凶悍的,他们恐怕谁也走不出这里。 心头的怒意,霎时烟消云散。 原来那不是要取他们的性命。 而是在救他们的命。 就在众人相互对视、呼吸发紧的刹那,张启灵眼中却掠过一道寒光,身形毫无征兆地暴起—— “你活得够长了。” “该死了。” 他五指如铁钳般扣住活尸的脖颈,竟将那具干枯的 ** 直接从棺中拖了出来。 声音冷得像深冬的岩石,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 青筋在他手背凸起,活尸浑身开始剧烈抽搐。 “发丘二指……” 唯一看清的只有张启尘。 望着张启灵那两根异于常人的手指,他眼底微微一闪。 发丘指是发丘中郎将代代相传的秘技,指尖蕴着千钧之力,出手时却疾如电光,能精准 ** 墓中重重机关。 这门功夫须从幼年练起,过程煎熬无比,张家本族的子弟,自幼便要经受这般锤炼…… 张启尘并未察觉,自己这一眼望去,整个人竟陷入某种玄奥的境地。 思绪如洗过一般清明,周身隐约流转着一层难以言喻的韵致。 【叮!你观摩张启灵施展发丘二指,由此领悟并掌握了此项绝技!】 张启尘的指尖传来一阵异样的灼热。 两根手指的骨骼发出细微的脆响,关节仿佛被无形的手拉长、重塑。 皮肤下的肌腱像苏醒的蛇一般蠕动,最终定格成比其余手指长出整整一节的怪异形态。 他试着弯曲它们——快得带出残影,指腹按压石壁时,坚硬的岩面竟被碾出浅白的印子。 一种陌生的力量,沉甸甸地蜷缩在这两截新生的指节里。 没等他细想这变化的源头,另一侧传来了骨头断裂的闷响。 张启灵松开了手。 那具先前还充盈着诡异生机的躯体,此刻像漏气的皮囊般迅速塌陷下去。 丰润的皮肤转瞬干枯发黑,紧贴在嶙峋的骨架上。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却让目睹的人从脚底窜上一股寒意。 “为什么……” 吴谐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盯着那具迅速 ** 的尸身,又猛地转向张启灵,“你认识他?你们之间有旧怨?” 张启灵的目光掠过吴谐震惊的脸,最后落回棺椁深处。 他的表情很复杂,像卸下了重担,又像浸着某种遥远的哀戚。”你们叫他鲁殇王?” 他顿了顿,下颌朝棺内示意,“答案不在我这儿。 在那只盒子里。”喜欢港综:我的悟性逆天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港综:我的悟性逆天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