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1 / 1)

41 不待阿华开口,眼光锐利的陈嘉南已主动走向藤椅上的何耀广,伸出手来。 “这位便是恒耀置业的何先生吧?久闻何先生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气度果然不凡。” 他说话很有分寸,不提何耀广在社团的身份,只称其生意场上的名号。 然而何耀广只是抬手扶了扶墨镜,既未握手,也无起身的意思。 “陈先生费尽心思截走我这么大一桩生意,现在登船来访,恐怕没怀着什么好意吧?” 随着阿华等人上船,游艇再次发动,调转方向朝葵涌七号货柜码头驶去。 陈嘉南笑着摆摆手。 “谈不上怀歹意。 乐富屋邨的安置工程,虽然恒耀地产不能直接插手,但何先生大可以借我宏安地产的名义继续推进。 我一分佣金不取,只想请何先生帮一个忙。” “照这么说,我倒该谢谢你了?如果我说,这笔生意我不打算做了呢?” “你不会放弃的。 你和华盛地产以及九龙城那边签了两份协议。 一旦违约,赔偿的金额可不是小数,恐怕何先生也承担不起。” 陈嘉南这番话,间接印证了刘建明送来的那些录音的真实性。 此人果然是政治部派来拖他下水的。 不过何耀广倒也好奇,政治部究竟会让陈嘉南开出什么条件。 他神色一正,向后靠在椅背上,仰头望向蔚蓝天空,开口问道: “那你先说说,想让我帮你办什么事?” “简单!” 陈嘉南寻了个避风的位置坐下,接着说道: “不瞒何先生,前几年我在马来西亚做地产也算风生水起。 后来一时大意,在班台谷开发项目时选错了顶罪的人,惹上了麻烦。 那人是吉隆坡商务调查局的探员,盯了我整整两年,手里握着我不少要害证据。 这次我来 ,他也跟了过来。 如果何先生方便,不如……” 说到这里,陈嘉南脸上浮起一丝深长的笑意。 何耀广把墨镜从额前拉回鼻梁。 “看来你在马来西亚,专干些骗人坑财的勾当。 如今出了事,就想找我替你收拾残局?” “何先生话不能这么说。 他要是不贪,我又怎么骗得到他? 怪只怪他自己心生贪念,才给了我机会。” “那我怎么知道,你这次来找我,不是也想坑我一把?” 陈嘉南笑意更深:“何先生, 是法治社会,凡事讲究证据。 以你的能耐,让一个并非公务派驻的吉隆坡调查员悄无声息地在 消失,还不是易如反掌?” 何耀广点了点头: “说得对, 是法治社会,法庭上讲证据,就算是嫌疑,也得疑罪从无。” 说罢他站起身,将墨镜摘下来丢在桌上,双手撑住桌沿,居高临下地看向陈嘉南。 那目光竟让陈嘉南心头微微一凛。 “何、何先生……我那对头名叫哈桑,住在中环君悦酒店8011号房。 只要你点头,乐富屋邨的工程立刻就能重启,你也不必再为难了。” 此时,何耀广抬起头。 西北方向,葵涌七号货柜码头旁的水产仓库,已渐渐映入他的眼帘。 游艇的马达声渐渐平息下来,船身缓缓贴近码头。 陈嘉南望着岸上越来越清晰的景象,心头浮起一丝疑虑。 “何先生,我们这是要上哪儿去?” 回答他的并非言语,而是骤然划破空气的拳影。 咚—— 阿华的拳头结实实地撞上陈嘉南的脸,镜片应声碎裂,细碎的玻璃碴子溅开。 陈嘉南痛呼尚未落定,船舱里便窜出几条人影,手里攥着麻绳,一声不吭就往他身上缠。 “你们这是……还有没有天理——” 话才说半截,嘴就被堵了个严实。 游艇靠了岸。 两个手下抬着一只不停扭动的麻袋,沿着码头朝仓库深处的冷藏间走去。 咔嗒。 冷库的灯亮了。 结满冰霜的通风口正嘶嘶喷吐着白雾,寒意刺骨。 有人拎了件外衣披在何耀广肩上。 “阿华,先把冷气停了。” 接过椅子坐下,何耀广面对着地上那只翻腾的麻袋,扬了扬下巴。 跟在身后的手下上前解开了袋口。 陈嘉南瞪圆的眼睛里全是惊恐。 他拼命晃着脑袋,喉间发出含糊的呜咽。 等其余人都退了出去,阿华从门外提了把剖鱼的长刀进来,反手带上了冷库厚重的铁门。 “陈嘉南,你在南洋怎么耍花样,我懒得过问。” 何耀广的声音在空旷的冷库里显得格外清晰,“可你把手伸到港岛,还敢算计到我头上——这就让我很不痛快。”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 “现在给你条活路。 说出来,是谁指使你搅黄乐富屋邨那个项目的。 你摇一次头,我就让人在你身上落一刀。” “唔、唔唔——” 陈嘉南拼命点头,整张脸涨得通红。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嘴里的布团刚被扯掉,他顾不上喘气就急急开口:“是……是政治部的亨利警司叫我来的!他想拉拢您……又怕您不答应,才让我出面牵个线。 替英国人办事有好处的,至少能——” 话没说完,何耀广朝阿华瞥了一眼。 刀光闪过,陈嘉南胳膊上顿时绽开一道血口。 “我说!我全说!” 这一刀削下去片皮肉,陈嘉南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 何耀广有些不耐地皱了皱眉。 “我给你提个醒。 别以为我什么风声都没听到。 政治部想捏我什么把柄——你老老实实交代。 说错半句,下一刀剁的就是你整条胳膊。” 陈嘉南鸡啄米似的点头,语速快得像倒豆子:“他们……他们让您派人去处理哈桑。 可哈桑身边早就布了他们的人,只等您的人一动,他们就抓现行,押进政治部的安全屋审口供。 拿到供词就……就灭口,拿这事当您的软肋!” 剧痛之下,他说话反而利索了不少。 偷眼看了看何耀广没什么表情的脸,又慌忙补道:“我也是被亨利骗来的!何先生,他手里攥着我的旧账,这趟生意我半毛钱好处都捞不着!真不关我的事,您明鉴啊!” 何耀广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慢条斯理地点了一支。 烟雾在冷气里凝成一道白线。 “既然是谈合作,何不痛快些呢?” 他弹了弹烟灰,“你说政治部捏着你的旧账——不如仔细讲讲,都是些什么账?” “十五年前我办了宏安地产,后来看错风向,转去南洋做地产生意。 这些年在那边……靠亨利家族的关系,找了些替死鬼做烂尾楼的局。 亨利替我打点南洋的关系,我当初和他往来的一切账目,都留了一份在他手上,算是纳投名状。” 陈嘉南越说声音越抖,“可我哪想到他会让我来港岛算计您……您放我一马吧,我也是 得走投无路啊……” 说到最后,他竟然呜呜咽咽哭出了声。 何耀广在心里冷笑。 政治部养的这种货色,果然上不得台面。 他伸手拿过阿华手里的鱼刀,用刀面在冰冷的地面上轻轻拍了拍。 “好,你把具 置告诉我,这些年你和亨利经手的所有账目记录都存放在哪里。 既然是合作,双方总得拿出点诚意来,你说对吗?” “何先生,这种麻烦东西我怎么可能还留在身边自找苦吃呢?” “所以你的把柄全在政治部那些人手里?” 陈嘉南只是颤巍巍地点头,半个多余的字也不敢吐露。 何耀广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轻笑,将左手夹着的香烟咬在齿间,顺手拾起那柄剖鱼刀,在陈嘉南衣襟上缓缓抹了两下。 “仔细听着,待会儿给亨利拨个电话,我说什么,你就复述什么。 通话结束,你我从此两清,你立刻回马来西亚,这辈子别再让我在港岛看见你。” 陈嘉南连声应允,高悬的心终于往下落了落。 何耀广随即起身,示意阿华留在室内看住他,自己则走出冷气弥漫的仓库,到外头拨了通电话。 接电话的是刘建明。 “哪位?” “说话方便吗?” “方便。” “刘警官,听清楚:再替我办好最后一件事,韩琛那边的材料我会原封不动还给你。” “当真?!” 听筒那端的声音猛然拔高,压抑不住的震颤泄露了对方此刻翻涌的心绪。 “我没有开玩笑的习惯。 现在说正事——稍后我会给你一个号码,你立刻安排情报科进行 。 记住,时机大约在一小时之后。 如果上头问起 理由,你就说是接到线报,有人企图在港岛策划涉及外交纠纷的恶性事件。” “明白。” 结束与刘建明的通话,何耀广深深吸尽齿间的香烟,掷下烟蒂,转身朝冷气仓库走去。 湾仔警务总部大楼,情报科办公区内。 “快!立即联系电讯组,就说情报科有紧急任务需要协同处理!” 刘建明在楼下转了几圈,又去街边饮了碗凉茶平复心绪,回到办公室后即刻召集几名下属布置行动。 一位女文员忍不住探头问道:“刘警官,究竟出什么事了?我看您从外面回来之后整个人容光焕发,是不是有什么重大行动?” “是不是大案子,跟我去电讯室就知道了。 总之我刚接到匿名举报,有人打算在港岛制造可能引发外交 的事端,我们必须严阵以待。” 在刘建明雷厉风行的调度下,几名技术员毫不迟疑地抱起设备,紧随他赶往电讯监控室。 依托何耀广提供的号码,经过与电讯组二十分钟的协调追踪,刘建明终于截获了该号码的无线电信号。 “刘警官,信号源似乎位于公海区域。” “不必理会,优先实施 !” 刘建明戴好耳机,同时向负责记录的同事打出准备手势。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推移,接下来便是焦灼的等待。 几分钟后,一直盯着信号屏的女技术员忽然低声提醒:“目标号码已呼出,请各岗准备记录。” “录音系统就绪。” “文字记录就绪。” “好,保持绝对安静。” 监控设备里陡然传出一道急促的男声: “喂?亨利先生,你究竟到了没有?” “我已经就位,你在哪里?” 那带着英伦腔调的粤语让监控室内众人微微一怔——这声音,怎么似曾相识? “我马上到。 但我交代的东西,你都带齐了吗?” “放心,我承诺过的事从不食言。 只要你办妥我交代的任务,你要的东西自然会完璧归赵。” “这么说东西根本没带来?亨利,你现在让我去动吉隆坡调查局的人!不先替我洗清案底,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件事你究竟做还是不做?哈桑现在就在君悦酒店。 他咽气的那一刻,我立刻销毁你所有的不利记录。” 耳机里传来的对话让刘建明瞳孔骤然收缩,他垂在身侧的手无声地攥紧了。 这世上被暗中把柄牵制的人,显然不止他一个。 设备那头静默良久,随后传来的话语让情报科众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亨利警官,我提醒你——喜欢港综:我的悟性逆天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港综:我的悟性逆天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