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1 / 1)

22 邱刚敖举杯起身,其余四人随之站起,朝向饭桌旁那张空椅肃然示意,将杯中酒液倾洒于地。 叮铃铃—— 就在众人准备落座时,公子腰间忽然响起刺耳的铃声。 公子并未接听,坐下同时顺手按断了来电。 可当大家刚要动筷,铃声再度急促响起。 邱刚敖脸色渐渐沉下,搁下筷子,目光如刀射向公子。 “为什么不接?” 公子挤出一丝干笑:“不想坏了兄弟们的兴致。” “接。” “……好。” 公子无奈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 “出事了!你从我这儿买走的那艘快艇,到底拿去做什么? 今天条子已经来找我两次了!” 来电的是西贡一带的蛇头。 公子语气不变:“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事情闹大了,赶紧把那船处理掉! 别拖我下水,这次来的警察架势很凶,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扛住!” 对方话音一落,公子直接挂断电话。 一抬头,邱刚敖仍死死盯着他。 “谁的电话?” “打错的……” 公子答得有些气虚。 邱刚敖伸出手。 “手机给我。” 公子喉结滚动,犹豫片刻,还是强笑着将电话递了过去。 邱刚敖接过手机,快速翻看了几眼,并未多言。 随后将电话搁在自己手边,重新拿起筷子。 “吃饭。” …… 当夜,何耀广在住处接到邱刚敖的来电。 “何先生,我想从葵涌借一艘船。” “借船做什么?” 何耀广刚问出口,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而后传来邱刚敖低沉的声音: “原先的计划出了纰漏。 招志强为了省一笔中介费,亲自去西贡找蛇头买快艇。 现在那条线已经被情报科的刘建明盯上——我跟他交过手,这人极其难缠。 我得对得起跟着我的兄弟,有些事,必须亲手扫干净。” 何耀广顿时明了。 心性有缺之人,终究迟早会再次惹出祸端。 当初正是由于招志强口无遮拦激怒了 问的何伟乐,才让邱刚敖一行人陷入无法挽回的境地。 如今这人已在牢中待了半年多,竟还未尝够苦头,偏要在紧要关头再贪那点蝇头小利。 为了不让警察循迹追来,邱刚敖只得亲自处理门户,准备将招志强带往海上。 他在电话里交待:“葵涌码头那边的麻鸡会开一条渔船停在七号货柜站旁,钥匙留在船上,半小时后你去取。 办完事再回来,我有话问你。” 何耀广挂断通话,轻轻叹了口气。 邱刚敖这班人做事利落,往往比王建军那伙更让人顺手。 无论如何,他总得尽力保住他们。 晚间九点半,葵涌七号货柜站旁,一艘小渔船在夜色中驶向西南。 船身摇晃,邱刚敖与开船的莫亦荃简短示意后,沉着脸走进船舱。 招志强被捆住手脚塞在麻袋里,口中堵着一颗橙子。 邱刚敖点起一支烟,蹲下身取出他嘴里的橙子,将烟塞进他唇间。 “你先听着,别说话。” 招志强颤抖地叼着烟,却不敢吸。 邱刚敖也给自己点了一支,深吸一口,把手按在他头上。 “出狱后有了钱,你就日夜泡在各处风月场。 我知道你在里面憋得苦,所以每次何先生让我分钱,除了华哥,我总多留一份给你。” 他停顿片刻,声音骤然转冷:“可你贪得无厌,连关乎兄弟性命的钱也敢私藏?招志强,你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啪嗒—— 随着邱刚敖一声低吼,那支烟从招志强嘴边跌落。 招志强已哭得嗓音嘶哑:“敖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没想到情报科那么厉害……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 “你当差时糊涂,脱了制服还是一样糊涂。” 邱刚敖拾起烟,吹去烟嘴沾的灰,又塞回他口中,脸色却依旧冷硬。 他顺手抄起舱板上的棒球棍。 “情报科已经盯上你了。 我说过,谁也不能再连累兄弟——我不会给同一个人两次机会。” “敖哥!敖哥!” “好歹兄弟一场,我让你走得痛快。” 砰—— 闷响落下,球棍准准砸在招志强头顶。 他头一歪,当即倒地。 邱刚敖丢开棍子,不再看他,拉起麻袋拖向船头…… 晚间十点半,何耀广仍在茶楼等着邱刚敖。 闲坐间,封于修来了电话。 “老板,林怀乐刚才找我。 他说这两天会替我铺路,让我在你面前有机会施展。” “还说了别的吗?” “没有,只让我先专心取得你的信任。” 封于修的话让何耀广皱起眉。 林怀乐此人忍功非常,专等关键时刻使出杀招。 被这样一条毒蛇在暗处盯着,何耀广浑身不适,觉得必须做点什么。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好,那边有动静立刻告诉我。” 放下电话,他沉思片刻,决定将一个酝酿许久的计划提前推上台面。 何耀广将细伟唤至财务公司的房间内,转身拉开桌屉,取出一叠文件,啪地甩在桌面。 “细伟,明早不必替我备茶点了。 带上这些,跑一趟其余八区的堂口,见见各区的负责人与几位叔父。” 他顿了顿,接着说:“替我传句话——我何耀广打算在和联胜牵头,办个‘社团共济会’。” 细伟接过那叠纸,面露疑惑:“耀哥,这共济会……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就是大家拢在一起,互相搭把手。” 何耀广瞥他一眼,“和帮规不是 事。 帮规是挂在嘴上的,我这会是实打实掏钱帮忙。” 见细伟仍一脸茫然,他摆摆手:“罢了,讲太细你也难明白。 你就照我原话转告:谁有赚钱的门路,却缺本钱开工的,可以来和泰茶楼找我报名。 眼下只放三个名额,先到先谈。” 细伟听得一愣:“耀哥,这不等于是撒钱做善事?就算要争下届坐馆,也不必这样破费吧?按惯例每位叔父封个红包,加起来也不到七位数……” 他在社团里待了这些年,早已看清这群人因利而聚、利尽则散的本质。 哪有真金白银白送的道理? 话出口他才觉失言,忙补道:“是我多嘴。 耀哥放心,明早六点我就出门,一定办妥。” 细伟离开后约莫一刻钟,邱刚敖推门进了茶楼办公室。 他反手合上门,脸上没什么表情。 “公子送走了?” 何耀广问。 邱刚敖无声地点了下头。 何耀广不再追问,转而道:“情报科那边风向如何?” 邱刚敖在椅子上坐下,低头沉默片刻。 “不好说。 但听说西贡那几个蛇头已经被情报科盯紧了。 负责这案子的刘建明,手段向来厉害。 公子虽然没了,可刘建明迟早会查出是他买的大飞,顺着线摸到我们几个身上……只是时间问题。” 邱刚敖曾身在警队,清楚他们的办案方式。 眼下公子这条线虽断,可他们几人与霍兆堂、司徒杰的关联太过扎眼。 一旦被盯上,麻烦只会接踵而来。 查案最怕的不是没证据,而是没目标。 没证据尚可慢慢找,没了目标,才是真的寸步难行。 “别慌,这件事我能处理。” 何耀广语气平静,却让邱刚敖眼神一动。 他没接话,只静静等着下文。 “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替我去尖沙咀接个人过来。” “谁?” “陈永仁。 这名字你应该听过。” 邱刚敖颔首:“在尖沙咀走动时时常听人提起。 他是倪坤的私生子,当年倪坤出事以后,被他二哥倪永孝带回家中做事。 后来倪家散了,韩琛接手大半生意,他现在仍跟着倪家旧部活动,是记重点留意的人。” 那些警队岁月里的记忆,依旧清晰地刻在他脑中。 邱刚敖心中有些不解,何耀广为何突然提起陈永仁这个名字。 何耀广并未多言,只是吩咐道:“事情要办得低调些。 明天中午,我在好友冰室留了位置,请他过来饮茶。” 何耀广约人谈事,向来只在两处地方。 一是葵涌七号码头的海产仓库——被请去那里的人,就算能走出来,也难免要付出些代价。 若是约在好友冰室,便是真心要谈合作了。 听何耀广要将陈永仁请到冰室,邱刚敖心里有了底。 他应了一声,没再多问,起身告辞离开了办公室。 次日清晨,一则震动和联胜的消息在内部传开。 最先收到细伟传来风声的,是元老院中位居次席的串爆。 他虽早已退隐,如今住在油麻地,但在观塘一带余威犹在。 将那份材料反复看了几遍,串爆摘下老花镜,当即拨通了头马鱼头标的电话。 响过两声,对面接起。 鱼头标刚问了一句,串爆便直入主题:“有件事同你讲。 深水埗的何耀广要搞个社团共济会,说谁有想做的生意却缺本钱,可以去找他帮手。”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随即传来鱼头标带着睡意的笑声:“大佬,没搞错吧?下届话事人选举还有半年,现在就开始拉票?何耀广手笔这么大?” 串爆握紧听筒,语气严肃:“别管他是不是拉拢。 何耀广这人我清楚。 你在鲤鱼门卖了这么多年粉,也该想想转行做点正经生意了。” “算啦大佬,这世上哪有白送的午餐。 我在鲤鱼门开船走货,不知几自在,每年孝敬您老人家的数目也不会少。” 鱼头标拖长声音打了个哈欠,显然刚醒,“还有别的事吗?北角等会有人来提货,我得去仓库盯着。” “去吧。” 串爆挂断电话,重新戴好眼镜。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沉吟片刻,又拿起话筒,拨通了何耀广的号码。 电话接通,串爆瞬间换上爽朗笑声:“阿耀,听说你要搞共济会?是是是,你手下刚才已经同我讲明白了。” “是这样,当年我在观塘时,一直想弄几条小巴线跑过海隧道。 但你也知,从观塘到尖沙咀码头,沿途没有一段是我们和联胜的地盘。 你若是有兴趣,不如一起合作?……不不不,当然不能全让你出钱。 好,我这就过来当面聊。” 按何耀广的安排,细伟的第二站到了大埔。 大埔黑接到消息时,同样愣了好一会儿。 前些日子何耀广的扎职宴,他是替大佬权去送的贺礼。 本想安排几个兄弟去油尖旺讨生活,谁知这几日记发疯般扫场,手下人只得又退回大埔。 他怎么也没料到,何耀广竟如此够意思——不出两日,就派人上门提议搞什么共济会。 听那传话的马仔透露,何耀广这次是准备真金白银拿出来扶持兄弟。 大埔黑来不及细想,急忙叫来了头马东莞仔。 大埔汀角道旁,一家生滚粥铺里雾气蒸腾。 大埔黑单脚踏在条凳上,指尖夹着的香烟已燃过半截。 桌面上搁着一碗见底的猪杂粥,残渣浮在冷透的米汤里。 东莞仔快步踏进铺子,朝大埔黑咧嘴一笑:“大佬,天光早就叫我过来,有紧要事?” “东莞仔,”喜欢港综:我的悟性逆天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港综:我的悟性逆天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