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绝地反击(1 / 1)
林老板的电话是半夜打来的。 “何生,柱子跟我说了。”电话里声音带着一贯的客套,“深圳厂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十五万,我最多出到这个价。” 何叶握着听筒,指尖发白:“林老板,市价至少值二十五万。” “那是以前。”林老板语气不变,“现在你的工厂被封,品牌声誉受损,还能值多少?何生,我是念旧情才肯出十五万,换了别人,十万都未必给。” 窗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好,十五万。”何叶闭上眼,“但要现金,明天中午前送到北京。” “这么急?” “银行明天收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行,我让财务安排。” 挂断电话,何叶在黑暗中坐了许久。十五万,加上账上的八万,还差七万缺口。他拉开抽屉,翻出存折、国库券,甚至秦淮茹还钱时打的欠条——零零碎碎加起来,还差三万五。 凌晨四点,他敲响了聋老太太的房门。 老太太还没睡,坐在床上纳鞋底。听完何叶的话,她放下针线,从枕头底下摸出个手绢包,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叠钞票,有十块的,五块的,甚至还有粮票。 “这是我攒的养老钱,八百四十五块三毛。”老太太推过来,“拿去吧。” “奶奶,这不行……” “怎么不行?”老太太瞪他,“这院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不能丢。钱没了还能挣,家没了就真没了。” 何叶喉头发紧,接过了那个手绢包。 天蒙蒙亮时,他又敲开了几家门。二大妈拿出五百,三大爷掏出八百,连最抠门的阎埠贵都借了三百。院里二十多户人家,凑出了九千七百块。 还差两万五。 上午九点,何雨柱从深圳飞回来,带着林老板的十五万现金——厚厚两捆大团结,用报纸包着。 “大哥,林老板让我带句话:如果需要,他还可以收购北京厂的股份。” “他想都别想。”何叶把钱装进布袋,“柱子,你再去办件事——查清楚陈老板在广州的公司地址,还有他常去的地方。” “你要干什么?” “讨债。”何叶说,“他害我损失三十万,我得讨回来。” 中午十二点,银行的人准时来了。何叶把二十二万现金摆在桌上,一沓沓数过去。银行职员清点了半小时,开出结清证明。 “何先生,以后贷款要量力而行。”临走前,那个中山装男人说。 何叶没接话,看着他们走出院子。 保住房子的喜悦还没持续多久,下午两点,秦京茹从火车站打来电话。 “叶哥,我回来了!带了四个省的专柜合同!”声音兴奋得发颤,“上海一百、广州友谊、武汉中心、成都人民——全部签了!每家店首批铺货五千件,总共两万件订单!” “好!”何叶终于露出笑容,“什么时候能交货?” “合同要求下个月底前。”秦京茹说,“但是叶哥,有个问题……咱们工厂不是被封了吗?” 笑容僵在脸上。是啊,工厂封了,有订单也做不了。 “我想办法。”何叶说,“你先回来,详细说。” 秦京茹傍晚到家,风尘仆仆,但眼睛发亮。她把四份合同摊在桌上,每份都盖着百货公司的红章。 “叶哥,这些商场主任我都见了,他们很认可咱们的设计。上海一百的刘主任还说,如果卖得好,可以把咱们品牌放在一楼女装区。” “条件呢?” “扣点百分之二十五,账期三个月。”秦京茹说,“不过他们答应先付百分之三十订金,已经打款了,总共六万块。” 六万!何叶精神一振。加上林老板买股份的十五万,账上又有二十一万了。但问题是——没地方生产。 “叶哥,我有个想法。”秦京茹犹豫了一下,“咱们能不能……找别的厂代工?” “代工?” “对。我这次出去,认识了几家国营服装厂的厂长,他们现在任务不饱满,愿意接外面的活。”秦京茹翻开通讯录,“武汉第二服装厂、杭州衬衫厂,都可以谈。咱们出设计、出面料,他们出人工和设备,利润分成。” 何叶沉吟:“质量怎么保证?” “派技术员驻厂。”秦京茹显然想好了,“咱们车间有几个老师傅,可以过去带班。质检标准按咱们的来,不合格的不收货。” “可以试试。”何叶拍板,“京茹,这事你负责。柱子,你跟我去趟广州。” “去广州?”两人同时问。 “找陈老板。”何叶眼神冷下来,“有些账,该算了。” 三天后,何叶和何雨柱踏上南下的火车。硬座车厢挤满了人,汗味、烟味、泡面味混在一起。两人挤在过道里,一站就是十小时。 “大哥,咱们去了怎么说?”何雨柱小声问。 “不说。”何叶闭目养神,“先看。” 火车到广州是第二天中午。两人找了家小旅馆住下,何叶让何雨柱去找光头——他有个表哥在广州做小生意。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光头下午就来了,还带了个本地人,叫阿强,瘦瘦小小,但眼睛很亮。 “叶哥,这是我表哥的兄弟,地头熟。”光头介绍。 阿强递过来一张纸,上面是陈老板公司的地址、电话,还有几个常去的地方:白天鹅宾馆茶楼、珠江夜游船、一家叫“金碧”的夜总会。 “陈广生,四十五岁,潮汕人。”阿强介绍,“做服装贸易起家,现在涉足地产、运输。黑白两道都有人,不好惹。” “他最近在干什么?”何叶问。 “听说在谈一块地,在白云区,想建服装批发市场。”阿强压低声音,“不过遇到麻烦了—肯搬,闹到区政府去了。” 何叶心里一动:“什么纠纷?” “好像是产权有问题,原业主说有祖坟在那边,给多少钱都不搬。”阿强说,“陈广生找了几个混混去吓唬人,差点闹出人命。现在区政府也很头疼,不敢批。” 机会来了。何叶让阿强继续打听,特别要查清楚原业主的情况。 第二天,两人去了陈老板公司所在的大楼。十八层的写字楼,在1983年的广州算是气派了。陈老板的公司占了整整一层,前台小姐穿着职业装,说话带港台腔。 “请问找谁?” “找陈广生陈老板。”何叶说。 “有预约吗?” “没有。但请你告诉他,北京何叶来找他谈许大茂的事。” 前台脸色微变,拿起电话。几分钟后,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出来,三十多岁,眼神警惕。 “何先生是吧?陈老板在开会,请跟我来会客室等。” 会客室很大,落地窗能看到珠江。等了半小时,陈老板才进来,还是那身西装金丝眼镜,但眉宇间多了几分戾气。 “何叶,你还敢来广州?”他在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为什么不敢?”何叶平静地说,“陈老板,许大茂死了。” “我听说了,可惜。”陈老板假惺惺叹气,“年纪轻轻,怎么就心脏病了呢?” “是不是心脏病,你比我清楚。”何叶盯着他,“陈老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搞我工厂,断我订单,害我差点破产。这笔账,怎么算?” 陈老板笑了:“年轻人,说话要有证据。你工厂被封,是因为产品质量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科长家里的两千块钱,是你派人送的吧?”何叶说,“那个送水的临时工,手上有个蝎子纹身——你保镖的标记,需要我找证人吗?” 陈老板笑容消失了。他盯着何叶看了几秒,挥挥手,让秘书出去。 会客室里只剩下两人。 “何叶,你确实有点本事。”陈老板点了支雪茄,“但你太年轻,不知道深浅。在广州,我想弄死你,跟弄死只蚂蚁差不多。” “你可以试试。”何叶站起来,“但我提醒你一句——白云区那块地,你最好别碰了。” 陈老板脸色骤变:“你什么意思?” “我昨天去看了,风景不错。”何叶走到窗前,“特别是那几座祖坟,位置真好。听说原业主姓赵,祖上是举人?这种有文化底蕴的家庭,最看重祖宗基业了。” 你陈老板站起来,“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赵家有个儿子在省报社当记者。”何叶转身,“你说,要是他把祖坟被强拆的事写成报道,登在报纸上,会怎么样?再往上捅一捅,捅到省里,甚至中央——陈老板,你关系再硬,能硬过舆论?” 陈老板脸色发青,雪茄在手里捏断了。 “你想要什么?”他咬着牙问。 “第一,撤销对北京厂的投诉,让质检局解封。”何叶说,“第二,赔偿我三十万损失。第三,保证不再碰‘京潮’品牌。” “三十万?你做梦!” “那就算了。”何叶往门口走,“我这就去找赵记者,顺便再去区政府反映反映,有个港商想强拆祖坟,还雇凶伤人” “等等!”陈老板叫住他,“二十万,最多二十万。多了没有。” 何叶停下脚步:“二十五万,现金。明天送到我住的旅馆。” “你, “不行我现在就走。”何叶手放在门把上。 行。”陈老板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走出大楼,何雨柱等在外面,紧张地问:“大哥,怎么样?” “谈妥了。”何叶说,“明天拿钱,后天回北京。” “他真会给?” “不给也得给。”何叶招手拦了辆出租车,“他知道我能让他那块地泡汤。二十五万和几百万的项目,他会算账。” 当晚,何叶让阿强去找赵家,留了个口信:陈老板不会再强拆,让他们放心。 第二天中午,陈老板的保镖果然送来了钱。两个皮箱,打开全是现金。 “陈老板让我带句话:这次他认栽,但山水有相逢。” “你也带句话给他。”何叶合上皮箱,“北京不是广州,再伸手,剁手。” 拿到钱当天,两人就买了回程票。火车上,何雨柱抱着皮箱不敢睡,何叶却睡得很沉。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到北京是三天后。刚进院子,秦淮茹就迎上来:“何叶,质检局来通知了,说调查清楚了,是有人栽赃陷害。工厂可以复工了!” “好。”何叶点头,“秦姐,通知工人们,明天上班。这个月工资照发,再加二十块钱奖金。” 工人们欢呼雀跃。车间重新响起缝纫机声,比以往更响,更密。 秦京茹那边也传来好消息:武汉第二服装厂同意代工,首批五千件,十五天交货。杭州衬衫厂也谈妥了,专做高档衬衫。 “叶哥,咱们的专柜下个月就能上货!”秦京茹兴奋地说,“四个省,二十个专柜,月销售额预计能达到五十万!” 何叶看着报表,终于笑了。这一仗,他赢了。 但夜深人静时,他坐在四合院里,抬头看天。 星星很亮,像无数双眼睛。 陈老板不会善罢甘休,隆盛还在虎视眈眈,新的对手随时会出现。 路还长。 但这一次,他有了更厚的底牌,更硬的底气。 风起了,枣树叶子沙沙响。 何叶掐灭烟,走进屋里。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下章预告:专柜火爆,订单暴增,何叶决定成立集团公司。但工商注册时遇到阻碍——私营企业不允许用“集团”字号。此时,刘副区长透露:中央正在研究私营经济政策,可能有重大突破。而陈老板联合隆盛,准备在深圳建亚洲最大服装批发城,公开宣战喜欢港综:我的悟性逆天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港综:我的悟性逆天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