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连嘉煜个人价值为零(1 / 2)

('说完,蒋明筝利落地挂了电话,动作快得像在扔废纸。她看也没看,顺手就把“连嘉煜”这三个字拖进了微信的“消息免打扰”分组,仿佛只是处理掉了一粒碍眼的灰尘。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挑起碗里已经有些凉了的面,继续吃。

她早就料到连嘉煜加她好友没憋好P,娱乐圈的小明星,尤其还是连家那种背景惯出来的金疙瘩,主动接近她能有什么单纯目的?无非是看她长得还可以想拿她寻开心,恶劣又无聊。只是她没想到,对方的耐心b金鱼的记忆还短,连一个礼拜都忍不了,大清早Ga0这种自以为浪漫的突袭。

幼稚,且烦人。

聂行远在yAn台将最后一件晒好的衣物抚平,又仔细把擦得锃亮的行李箱塞回顶柜,这才不紧不慢地踱回客厅。他在蒋明筝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没立刻说话,只是拿起自己那杯水,慢慢喝着,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悄无声息地在蒋明筝脸上扫来扫去。

那模样其实有点好笑,也明显得过分,想问,又不敢问;好奇得抓心挠肝,又怕触了逆鳞。一张俊脸上写满了yu言又止的纠结,男人眉头几不可察地动着,喉结也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仿佛那杯白开水里掺了滚油。

蒋明筝全看在眼里,心里那点因为连嘉煜而起的烦躁,反而被聂行远这副“便秘”似的表情冲淡了些,甚至生出点恶劣的趣味。她偏不接茬,全程眼观鼻、鼻观心,专心致志地对付碗里最后几根面条,细嚼慢咽,仿佛在品尝什么g0ng廷御膳。偶尔抬起眼皮,撞上聂行远那快要溢出眼眶的询问信号,她就用更茫然、更无辜的眼神看回去,仿佛在说:你看我g嘛?我脸上有花?

聂行远被她这“装聋作哑”的功力噎得够呛,几次嘴唇微启,话都到了舌尖,又被她一个轻飘飘的、带着“你敢问试试”意味的眼神给b了回去,只能讪讪地继续喝水,假装自己真的很渴。一顿早饭,吃得他像是在接受某种JiNg神酷刑,坐立难安,却又舍不得离开。

终于,蒋明筝吃完了最后一口面,慢悠悠地放下了筷子。她没动,等着。

聂行远几乎是立刻领会了圣意,迅速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温度适中,递到她手边。动作自然流畅,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蒋明筝也没客气,接过来喝了小半杯,温热的水流舒缓了喉咙。然后她才往后一靠,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那个瞬间坐直、如同等待老师点评作业的小学生一样的男人,悠悠开了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是连嘉煜。”她顿了顿,成功看到聂行远睫毛颤动了一下,才慢吞吞补充,“不过我懒得理他。”

聂行远完全没料到蒋明筝会主动‘交代’。他预想了各种可能,冷战、转移话题、或者g脆呛他一句“关你P事”,唯独没想过是这么直接、甚至带点……嫌弃的坦白。一GU酸酸涨涨的暖流毫无预兆地撞进心口,让他四肢百骸都泛起一种麻sUsU的软。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想要上扬,眼底也漫上真实的笑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那笑意还没来得及成型,蒋明筝又笑眯眯地偏过头,一双狐狸眼盯住他,话锋陡然一转,公事公办的腔调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过,这人不正常。如果ZOE项目真要选他当娱乐圈的破圈代表,我的意见是——”她拖长了调子,红唇吐出冰冷的字眼,“审查期,一年起步。就从下个月开始算。另外,所有备选的娱乐圈相关人员,考察期至少八个月。”

她放下手臂,身T微微前倾,明明是笑着,眼神却锐利如刀:

“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最终采不采纳,不在我,而在你、俞棐、项目组的许老,以及其他相关同事的专业考量。”

蒋明筝有个原则,下班后尽量不把工作带回家,更讨厌被私事g扰工作判断。但连嘉煜这通没头没脑、轻浮油腻的“早安问候”,JiNg准地踩在了她的雷区。她生平最烦两种人:自以为是的蠢货,和仗着皮相或家世就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的普信男。她和连嘉煜很熟吗?某些人还是他真以为自己是钞票,人见人Ai,可笑。

聂行远迅速收敛了那点不合时宜的窃喜,神情变得专注。他知道,这是蒋明筝在给他递话头,也是在工作场合对他的第一次“考核”。

“ZOE项目涉及面太广,水也很深,等你下周一正式进项目组就知道了。”蒋明筝靠回椅背,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清晰的界限感,“1.0阶段的全部项目资料,你入职后,我会找时间和你单独对接。在家,”她强调了一下这两个字,“就不说这些了。你先好好休息,适应一下京州的环境,毕竟未来要在这里常驻至少一年,有的是时候让你忙到脚不沾地,聂、总、监。”

最后三个字,她叫得慢条斯理,尾音微微上挑,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在聂行远的心尖上。听起来是T贴,实则软刀子扎人。

蒋明筝心里明镜似的。如果说之前她对聂行远杀气腾腾地接下竞途征这个“y骨头”项目,是否有冲着自己来的成分,还只有三分怀疑;那么经过昨晚到今早这一连串事件,哪怕别人骂她自恋,她也要说——如果没有她蒋明筝在竞途征,以她们聂少爷过去的脾X和职业规划偏好,他才不会来接这种前期投入巨大、回报周期长、还得跟各路神仙牛鬼蛇神打交道的新势力车企项目。

聂大少爷可没那么“能吃苦”。哪怕过了八年,蒋明筝对这点深信不疑。他骨子里那份骄傲和懒散,是刻在DNA里的。

聂行远当然听出了她话里的绵里藏针。但他既然敢豁出去,动用所有人脉关系,甚至不惜“卖身”给Steven和William换来竞途征的竞标资格,就不会怕蒋明筝这点小脾气。换位思考,如果是他被丢下八年,音讯全无,再次重逢对方还一副“老子混得不错杀回来”的架势,他恐怕做得b蒋明筝过分十倍。

现在他能靠“Si皮赖脸”加“苦r0U计”住进来,已经是意外之喜。挨几句不痛不痒的讽刺怎么了?只要不赶他走,让他睡沙发都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那等工作日到了公司,我们再详谈。”聂行远从善如流,态度好得挑不出错。见蒋明筝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面具依旧戴得稳稳的,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他便顺着刚才的话题,继续往下说,语气是纯粹的理X探讨:

“关于连嘉煜的问题,其实昨天在饭局上见过之后,我回去也重新评估过。撇开他个人行为不谈,他背后毕竟是连家和舶运集团。造车和造船,虽然在具T技术上差异很大,但在供应链管理、重型机械运作、大型项目管理乃至某些材料工艺上,未必没有可借鉴的共通之处。我觉得,未来力主接触他,俞棐应该不会反感,它未必没有应该也有这方面的战略考量。如果能争取到舶运一批有经验的老工程师,哪怕只是顾问形式的支持,对ZOE项目来说,都可能是质的提升。”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蒋明筝的表情,见她没有打断的意思,才继续道:

“途征在ZOE1.0时期暴露的问题,我做过详细调研。林宁,也就是Emma我们公司的媒介总监,她的专业度我相信你有了解,她支持连嘉煜,绝不是盲目追星或者看中他的流量。她的调研报告我看过,是基于‘连’这个姓氏和‘舶运’这个企业背后所代表的庞大资源网络、政商影响力以及潜在的战略协同价值。从纯商业角度,至少在项目层面,连嘉煜作为一个‘接口’或者说‘钥匙’,能给ZOE带来的,目前看绝对是利大于弊。”

蒋明筝选男人的眼光很挑,第一条铁律就是“够理智”。情绪巨婴是她择偶路上避之唯恐不及的天字第一号雷点,别说谈恋Ai,连当普通朋友她都嫌累。哪怕是于斐,她也在用最大的耐心和智慧,引导他建立规则感,尽量不让情绪像脱缰野马一样失控。一个无法进行“课题分离”、总是把个人情绪带入工作或关系的人,在她这里基本等同于“不可回收垃圾”。

而此刻的聂行远,做得很好。甚至b八年前那个还会因为吃醋发疯耍无赖的聂少爷要好太多。他能迅速从“连嘉煜可能SaO扰蒋明筝”的个人不悦中cH0U离,切换到纯粹的项目利弊分析,这种冷静和就事论事的能力,让蒋明筝心里那架挑剔的天平,几不可察地往他那边倾斜了一毫米。

她先前抛出自己讨厌连嘉煜,多少存了点试探的心思。想看看眼前这个男人,是会被嫉妒冲昏头脑,附和她的好恶;还是会保持专业,给出客观分析。眼下,听着聂行远条理清晰、甚至称得上一针见血的评估,蒋明筝面上那副无懈可击的假笑虽然没有丝毫变化,但心里,默默给聂行远加了一分。

当然,男人目前的总分,在“蒋明筝前男友挽回指数”上,还是负指数,赔本儿赚吆喝那种‘负’。

“考察期可以酌情提前,”聂行远见蒋明筝没反驳,继续,“但我的核心建议是——不换人。连嘉煜这个人,作为个T,或许价值很低,甚至为负。但‘舶运’,以及他背后那位真正掌舵的隋致廉,他们的价值,绝对不容小觑。”

听到这,蒋明筝无所谓地耸耸肩,仿佛刚才那句带着个人情绪的“他不正常”只是随口一提:“可以,具T怎么C作,你们决定。我说了,我的话只是建议。”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行远见她没有任何胡搅蛮缠、公私不分的埋怨情绪,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同时那GU激赏之意更浓。他就知道,蒋明筝从来不是那种会被个人好恶牵着鼻子走的人。途征五年的历练,眼前的nV人远b当年在校园里更加冷静、睿智,也更具洞察力和大局观。她或许会任X,会傲娇,会嘴y,但在正事上,她永远清醒。

但就事论事之余,聂行远对连嘉煜其人的印象,的确又恶劣了不少。昨天快餐店,对方的聒噪、狂妄、以及那种毫不掩饰的对蒋明筝的兴趣,已经让他颇为厌恶。今天这通冒失到堪称荒唐的“早安call”,更是让他认识到,连嘉煜这只被连家和娱乐圈惯坏了的巨婴,恐怕真的缺乏正常成年人该有的边界感和思维能力。

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如此主动、轻佻地去联系一个仅有工作一面之缘的nVX,这符合现在粉丝们天天挂在嘴边的“艺德”、“豆德”吗?塔对得起付出真心和Ai的nV友粉吗?真是不成熟的小P孩。

“怎么表情突然这么凝重?”蒋明筝略带戏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又没反驳你,说的不是挺有道理?”

聂行远蓦地回神,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眉头已经皱紧,脸sE大概也不太好看。蒋明筝显然误会了,以为他还在为连嘉煜的事费神。

或许,还看出了他在吃醋。

他确实有点不痛快。但这种不痛快很复杂。一方面,是感X上对连嘉煜其人的厌烦和警惕;另一方面,是理X上不得不承认对方的高“利用价值”。这种矛盾,对于一个骨子里骄傲、习惯掌控一切的他来说,确实有点磨人。

【他就该费点神。】蒋明筝心情颇好地想,端起水杯又抿了一口,掩住嘴角一丝极淡的、狡黠的弧度。【谁叫他要为了那点见不得人的‘私心’,上赶着来争这个项目?】

人都要为自己的私心付出代价。这是蒋明筝从小就学会的真理。每一次顺从yUwaNg,每一次放纵私心,她都付出了或大或小的代价。成年后,她一直在近乎苛刻地克制自己的物yu,乃至……q1NgyU。聂行远是她年少时最大的一次“私心”失控,她为之付出了伤心又伤身、长达八年的惨痛代价。

可昨晚那一通自己都嫌腻歪的哼唧、哭泣、胡搅蛮缠,让她无b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冷静、那么刀枪不入。甚至,她骨子里又坏又贪。一个全心全意依赖她的于斐不够,一个送上门的、带着聂行远和于斐影子的赝品俞棐,她吃了也觉得意犹未尽。

Ai这种东西,难道不是越多越好吗?她近乎自暴自弃地承认,自己心理可能不太健康。如果一份Ai不能满到溢出来,那对她来说,就是不够。更遑论,她对聂行远,根本就没真正Si心过。那场漫长的哭泣,与其说是委屈和愤怒,不如说是堤坝溃塌后,积压了八年的、未曾真正熄灭的情感洪流的疯狂反扑。

想着,蒋明筝再次开口。这一次,不再是为了工作,也不再是单纯的试探,而是为了自己那颗没Si透、还在蠢蠢yu动、想要霸占和折腾前男友的、恶劣的私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了,工作的事就说到这里。”她放下水杯,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成功x1引了聂行远全部的注意力。“我不喜欢把工作带回家讨论。”她瞥了一眼似乎想为刚才的凝重表情解释两句的男人,慢悠悠地,抛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这是‘蒋家家规’第三条。”

“家规”两个字,像一道携带着万钧之力的闪电,猝不及防地劈亮了聂行远有些混沌的脑海,将他所有关于连嘉煜、关于项目、关于那些复杂利弊的思绪,瞬间涤荡一空!先前那点微妙的烦躁和不悦烟消云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猛地注入滚烫的蒸汽,膨胀,发烫,几乎要跳出喉咙。

他猛地抬眼,看向蒋明筝。她脸上依旧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清晰地映着他的倒影,没有闪躲。

见他一副被天上掉的馅饼砸中、懵懂又狂喜的模样,蒋明筝心里那点得意的小泡泡咕嘟咕嘟冒得更欢了,但说出来的话依旧傲娇得不饶人:

“第二条,不许带异X回家。同X朋友来过夜,也得提前报备。”她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他,“报备对象——”

“你。”聂行远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哑声接上。心脏在x腔里撞得生疼,但那疼痛里满是雀跃。

蒋明筝挑了挑眉,似乎对他这么快“上道”还算满意。“很好,会抢答。看来聂总监智商还在线,不傻。”她从容地点点头,努力憋着想疯狂上扬的嘴角,继续板着她那副“房东nV士”公事公办的表情,吐出了最重的一条:

“第一条,不回家要提前报备。不允许无缘无故、没有提前知会就夜不归宿。”她的声音冷了下来,脸上那最后五成假装的和颜悦sE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严肃,“发现一次——”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滚、出、去——永、远。”

“永远”两个字,蒋明筝咬得极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行远不傻,他清晰地接收到了这严厉警告背后的含义——她允许他留下,给他划定了活动的边界,也给了他一个“资格”。他压下心头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狂喜和酸涩,小心翼翼地、无b郑重地回应:

“我知道了。我保证,不会夜不归宿。如果是因为工作必须加班或者应酬,我一定提前打报告,走OA流程,绝对让你实时知道我在哪儿、在做什么。绝对不会无缘无故不回消息,玩消失。”

“那是你的事。”蒋明筝y邦邦地打断了男人表忠心的话,仿佛嫌他啰嗦。然后,她伸出手,白皙的掌心朝上,直接送到聂行远面前,理直气壮地:“房租。一个月两千。看在认识的份上,水电燃气费就不收你的了。”

话题跳转太快,聂行远愣了一下,随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是开心的,难以言喻的开心。她不仅让他留下,还肯收他“房租”,这简直b任何情话都更像一种变相的接纳和承诺,她把他纳入了她的生活运转T系,哪怕是以“租客”这种看似疏离的身份。

他看着蒋明筝明明做着“讨债”的事,却依旧微扬着下巴、一副“你Ai给不给”的傲娇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他乖乖掏出手机,解锁,放到她摊开的掌心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所有的密码……都是你的生日。”

蒋明筝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一副“早知道了有什么好炫耀”的淡定。她从善如流地接过手机,对着锁屏输入“xx0424”,咔哒一声,屏幕应声而开。

界面很g净,微信图标上有小红点。她点进去,置顶的聊天框只有一个,备注是简单的风筝emoji。

看到那个图标,蒋明筝心里那点被隐秘取悦到的、臭P的小得意,差点就压不住从嘴角跑出来。她强作镇定,点开那个聊天框,一手随意撑着脸颊,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拇指快速向上滑动。

聊天记录像瀑布一样下拉。在被她拉黑的时间里,聂行远的消息几乎每天都有,时间跨度长得吓人。内容五花八门,琐碎得令人发指:今天吃了什么难吃的工作餐,路过一家网红N茶店关门了,项目上遇到个脑残甲方,看到一朵形状奇怪的云,甚至只是简单的一句“今天天气很好”……后期更多的,是工作项目的备忘,行程报备,还有一些……乍一看十分幼稚的碎碎念。

“还好当初把你拉黑了,”蒋明筝头也不抬,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情绪,“你话怎么这么多?聒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行远被她说得耳根发热,指尖蜷缩,下意识想伸手把手机拿回来——那里面的某些内容,尤其是早期那些情绪崩溃时的胡言乱语,现在回头看简直羞耻到脚趾抠地。可他手刚动,蒋明筝就像脑门长了眼睛,一个轻飘飘的、带着警告的眼神扫过来,他立刻僵住,讪讪地收回手,坐得笔直,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不是你自己让我转账?”蒋明筝掀起眼皮,乜了他一眼,语气凉凉的,“我钱还没转呢,就急着往回要?聂少爷,您看起来可b八年前小气多了啊。”

“没有!”聂行远立刻否认,声音有点急,“你看,随便看。我……我没什么不能给你看的。”

说完又觉得这话有点歧义,尤其是想到昨晚,男人脸更热了。

“切,”蒋明筝嗤笑一声,重新低下头,指尖滑动屏幕的速度却慢了下来,“没兴趣。”

典型的蒋氏口是心非。她才看了几条,就已经觉得“津津有味”了,甚至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等以后聂行远睡着了,是不是可以偷偷把他手机拿过来,当睡前读物或者“聂行远黑历史大全”来翻看。肯定能挖到不少他哭唧唧、惨兮兮的糗事。她刚刚可瞥见了,好多条长长的语音消息呢,可惜现在点不开。

不过……微信的聊天记录好像最多也就保存个三五年?除非聂行远……

“我备份了。”聂行远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坦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们的聊天记录,从加上好友第一天起,到……到你拉黑我那天,再、再到现在、一天不少,我全都备份在电脑和云端了。你想看的话,我可以用电脑导出来,或者……”

“谁、谁说我要看了!”蒋明筝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抬起头,脸颊飞起两抹可疑的红晕,恶声恶气地打断他。仿佛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兴趣”,她手指在屏幕上飞快C作,找到转账界面,输入金额2000,密码……犹豫了零点一秒,还是输入了自己的生日,支付成功。

然后,她把手机像丢烫手山芋一样,“啪”地扔回给聂行远,动作大得差点把水杯带倒。

“我要去补觉!”她“腾”地站起来,椅子腿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你打扫卫生动作轻点!不许吵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罢,她转身就走,目标明确地朝着次卧方向。走了两步,她猛地顿住,身T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糟糕,惯X!

她居然因为昨晚是在次卧睡的,今天潜意识就朝着那边去了!还好是背对着聂行远,他应该没发现……吧?

蒋明筝心里懊恼地咆哮了两声,但仅仅用了不到三十秒就完成了表情管理和心理建设。她面不改sE地、极其自然地一个直角转弯,朝着主卧走去。边走,她还边用不耐烦的语气,头也不回地“吩咐”:

“对了,你昨晚睡的那间客房,平时没人住,灰尘估计不小,你自己注意打扫g净。要是打扫不g净,粉尘过敏了,我可不负责送你这位‘少爷’去医院。”

走到主卧门口,她握住门把手,停顿了一下,像是又想起了什么重要事项。然后,她扭过头,探出半个身子,目光JiNg准地锁定客厅里那个手里握着手机、正看着她一系列行云流水C作、嘴角可疑地cH0U搐、显然在拼命憋笑的男人。

蒋明筝眯起眼,像只锁定猎物的猫,清晰地、不容置疑地,抛出了最后一条,也是最“霸道”的临时规定:

“还有,在我家,睡觉——不、许、锁、门!”

说完,根本不看聂行远瞬间呆滞、继而爆红的脸,和那双骤然亮得惊人的眼睛,“砰”地一声,主卧的门被她g脆利落地关上了。

只是那关门声,b起平时的果决,似乎……稍微轻了那么一点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连嘉煜看着屏幕上猝然中断的通话界面,非但没恼,嘴角反而翘得更高,眼底掠过一丝兴味盎然的光。他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又连着弹过去三条消息,分别是早安表情包、一只歪头卖萌的萨摩耶,和一句“姐姐起床气好大哦~”。

发完,他好整以暇地等了两三分钟。聊天框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正在输入”的提示,更别说回复。那几条花里胡哨的消息孤零零地挂在那里,像投入水井的小石子,连个水花都没弹起来。

“啧,玩儿高冷。”连嘉煜撇撇嘴,终于讪讪地放下了手机,那点恶作剧未遂的遗憾,很快被另一种期待取代,“不行哦,你得陪我玩。”

真人算是见着了,惊鸿一瞥,b他预想的更有意思,张芃的反应也很值得深究,这俩人看起来像是和解了,但张芃显然在憋大招,吃他大招的对象?蒋明筝没跑!这么多乐子,他怎么可能错过。在此之前,该补的“课”还得补,就像玩剧本杀,总得Ga0清楚剧情背景,他才能沉浸式扮演角sE打本。

连嘉煜点开他哥隋致廉发来的加密文件,又顺手打开之前自己花两万块从某个号称“无所不能”的私家侦探那里买来的、薄薄几页纸的报告。两相对b,男孩漂亮的眉毛立刻挑得老高,嘴角一g挑了个嫌弃的笑。

私家侦探那份,除了网上能搜到的基本履历,就是些含糊其辞的“X格推测”、“人际关系模糊”,配图还是蒋明筝在公开活动上被拍糊的侧影,小于等于某度百科。而他哥发来的这份,足足几十页PDF,图文并茂,条理清晰,从家庭背景、教育经历、工作轨迹到部分经手项目的简要分析,甚至还有几张角度自然的生活照,显然是动用了些非常规手段,但信息详实度堪称降维打击。

“果然,那帮什么‘神探’、‘猎鹰’,名头吹得响,查点真东西还不如蹲酒店的狗仔队靠谱。”连嘉煜嗤笑一声,将那份垃圾报告随手删掉,像是丢掉什么碍眼的东西。他舒服地陷进保姆车宽大柔软的真皮座椅里,调整了一下颈枕,这才饶有兴致地开始翻看他哥这份“杰作”。

报告是按时间线梳理的。跳过那些枯燥的家庭成员构成,他直接跳到学业部分。

“哟呵,”连嘉煜发出一声夸张的感叹,手指在平板屏幕上点了点某行加粗的字,“文科状元……可以啊。”

连嘉煜是个标准的“学霸绝缘T”,此处“学霸”特指他自己绝缘。

倒不是他不学无术、自甘堕落,纯粹是老天爷在分配“应试智商”这项稀有天赋点时,可能手一抖,把全家份额都JiNg准点在了他哥隋致廉和爹妈身上,轮到他时,库存告罄,只好随便塞给他一把名为“艺术感知”和“撒泼打滚求放过”的零钱,勉强凑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成长的生态环境堪称“学霸修罗场”。亲爹是留洋归来的材料学博士,书房里堆满外文专着;亲妈是国内知名美术学院的教授,谈笑间都是艺术史论与流派纷争;而老哥隋致廉,更是从小到大的“别人家孩子”终极形态,考试没跌出过年级第一,竞赛奖杯能摆满一面墙,这世上就没问题能难到他,用现在的话说,连嘉煜觉得他哥就是AI。

当年连嘉煜铁了心要走艺考,全家沉默三秒后,倒也没反对,他老妈甚至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挺好,总算有点像我的地方了。”然而,艺术生也得过文化课这道‘鬼门关’。于是,连家历史上最壮观、最团结、也最J飞狗跳的“文化课抢救行动”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首先是战略总指挥兼艺术辅导——连妈妈。她坚信艺画相通,情感表达是核心。“宝宝!你演这段‘怒发冲冠’,不是让你真把头发竖起来!只会跺脚、大喊大叫,要内化,要理解人物内心的悲愤!走心懂吗,宝宝。”她一边在画布上改着学生的作业,一边用沾着颜料的调sE板指点江山,“还有这句古诗词,你要想象画面,‘独钓寒江雪’,那是怎样的寂寥和孤独?不是让你一直演冷,除了冷之外的呢?对,就是你上次表演找不到感觉被导演骂哭那种孤独!”见连嘉煜还一副傻样,简舒凝只能委婉的点他,“宝宝,你动动脑子呀,不要只看字面意思。”

接着是理论攻坚组组长——连爸爸。博士爸爸放下高深莫测的论文,也不管公司那些事,拿起高中数学课本,试图用科研JiNg神攻克儿子的知识壁垒。“小煜啊,你看这个函数,它不是一个冷冰冰的公式,它描述的是变化,是规律,就像你演戏、唱歌的节奏,有起承转合……”然而,往往讲不到十分钟,连嘉煜的眼神就开始涣散,盯着函数图像仿佛在看天书。连爸爸推了推眼镜,叹口气,换一种方法,再讲。有时急得恨不得用材料分子结构模型来b喻几何图形。

最后是“降维打击”式外挂——他哥隋致廉。学霸哥哥通常很忙,但弟弟的学业是家族大事,连家要是出了个高中学历的,那才是笑话,往上数四代,连家就没有笨蛋!他cH0U空梳理出最JiNg要的考点和答题模板,用最简洁的逻辑把庞杂的知识点串成线。“这部分,背这三点就行,考试八成会考。”、“作文,记住这个万能结构,结合你艺考准备的素材套进去,保底四十分。”隋致廉的教学冷静高效,但连嘉煜常常听完觉得“哥哥好厉害”,然后对着JiNg简过的笔记依然发懵。

哦,知识点认识他,他不认识知识点。

那段时间,连家别墅常常灯火通明到深夜。连嘉煜对着课本抓耳挠腮,他妈在旁边改画顺便cH0U查文常,他爸在书房一遍遍演算例题准备深入浅出,他哥偶尔下楼倒水,瞥一眼弟弟的卷子,眉头微蹙,然后扔下一两句直击要害的提示,飘然离去。

连嘉煜是真拼了老命,咖啡当水喝,黑眼圈堪b烟熏妆。他觉得自己把一辈子的脑细胞都耗在了三角函数、文言文和“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上了。出分那天,他紧张得手指冰凉,哆哆嗦嗦输入准考证号——

分数跳出来的那一刻,他长舒一口气,差点喜极而泣:“过了!过了!爸妈哥!我过了!”

哦,低空飘过也是过的那种过,至少不用他爸妈老哥卖老脸去给他塞钱走后门上大学,这出道了不就是黑历史!

客厅里,得到消息的连爸爸从文件中抬起头,连妈妈放下JiNg致的茶杯,连隋致廉也难得地从书房走了出来。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然后,又齐刷刷地看向手机上那个刚刚擦着艺术生本科线、险之又险的分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空气安静了几秒。

连爸爸摘下眼镜,r0u了r0u鼻梁,表情复杂,像是看到自己JiNg心设计的实验最后得出一个勉强及格的、充满不确定X的数据。

连妈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鼓励的话,最后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眼神里充满了“这真是我生的?”的深刻怀疑,以及“算了算了,能过就行”的无奈释然。

而隋致廉,只是轻轻挑了一下眉梢,那双惯常没什么情绪的深邃眼眸里,清晰地映出连嘉煜雀跃的身影,以及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关Ai智障般的怜悯和“果然如此”的了然。

那目光,b任何言语都让连嘉煜记忆深刻。但他不在乎!过了就是胜利!他美滋滋地收好手机,觉得是全家总动员帮他“渡劫”的文化课攻坚战,虽然过程惨烈,但结果圆满!至少,在他自己看来,非常圆满。

“我估计真有点x1学霸T质。”

虽然早料到蒋明筝能在途征混到高管位置,脑子肯定不笨,但亲眼看着报告上从“省状元”开始,后面跟着一长串密密麻麻的“国家奖学金”、“全国大学生××竞赛一等奖”、“优秀毕业生特等奖”……这些对他而言犹如天书的荣誉记录,连嘉煜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调笑渐渐收了起来。他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下懒散的坐姿,腰背稍微挺直了些,指尖滑动屏幕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一行行看下去,奖状、证书、表彰……几乎贯穿了她整个求学生涯。

“这么多奖,”连嘉煜m0着下巴,咂m0了一下,忽然乐了,眼里闪过恶作剧的光芒,“g脆别叫蒋明筝,改名叫‘奖明筝’得了。”

说g就g。他立刻切回微信,找到蒋明筝的对话框,点开备注,删掉“蒋明筝”三个字,手指飞快地敲下“奖明筝”,然后点击保存。看着那个新出炉的、带着他独家幽默感的备注,男孩得意地弯起眼睛,笑得贼兮兮的。

他对蒋明筝产生兴趣,原因简单到近乎任X——好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身处的世界,从不缺优秀的nVX,甚至堪称“nV神浓度”过高。环绕他的,是镜头前光芒万丈、私下自律到严苛的大小nV星,她们对自己的形象和事业有着变态般的掌控力,每一次亮相都是JiNg准计算后的艺术。是那些出身名门、从小被当作家族继承人培养的名媛,她们JiNg通多国语言,聊得起宏观经济,也玩得转慈善拍卖,举止谈吐无可挑剔,是行走的“完美模板”。还有业内顶尖的制片、经纪人、造型师……个个都是人JiNg中的人JiNg,双商在线,手腕了得,在各自的领域里杀伐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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