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全力一击(1 / 1)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山林,震得林间的晨露簌簌落下,惊起了枝桠间栖息的飞鸟。紧接着,九只通体赤红的火凤,从剑身中呼啸而出,带着焚山煮海的炎浪,朝着那只魔兵直冲而去。火凤的鸣叫声震彻山谷,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烧得微微扭曲,可林间的草木却分毫未损,连一片草叶都没有被烤焦,所有的烈焰都精准地朝着目标聚拢,正是他压箱底的杀招之一 —— 九凤炎鸣斩。 他没有留手,直接用了全力。 林间瞬间被烈焰染红,滚滚浓烟升腾而起,遮天蔽日。火凤撞上目标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强光,连脚下的大地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浓烟缓缓散去,林间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 那只天魔魔兵毫发无伤地缩在原地,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连头都不敢抬。而它身前,一道灰色的身影正单膝跪地,撑着手臂挡在前面,那道身影浑身裹着淡淡的灰雾,一张脸光滑如镜,没有任何五官,唯有一双空白的眼窝,此刻正死死盯着姜明镜,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 不是怕的,是气的。 而它挡在身前的那条手臂,此刻正被九凤炎鸣斩的烈焰裹着,熊熊燃烧,金色的火焰顺着它的手臂往上窜,烧得它周身的灰雾都在不停翻涌,几乎要散开来。 姜明镜收剑回鞘,动作干净利落,倚在一旁的老槐树上,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慢悠悠地开口:“多新鲜啊。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听说,堂堂天道,居然会庇护虚空天魔。怎么?天魔给你上供了?” “信口雌黄!” 天道傀儡快气炸了。 它在心底疯狂咆哮:这人怎么不按剧本来?!正常情况下,他不是应该随手挥一道灵气,轻轻打一下,然后发现这魔兵不对劲,再停下来追问吗?谁他妈一上来就放全力大招啊!这一剑要是实打实砸下来,别说这魔兵,连它都得掉半条命! 它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怒火,硬生生掐灭了手臂上的火焰,那条被烧得焦黑的手臂,在灰雾翻涌间,瞬间便恢复了原状。它站起身,僵硬的身子挺得笔直,空白的眼窝死死盯着姜明镜,用毫无起伏的平板音开口,却硬是透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姜明镜,休要胡言。” 它顿了顿,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平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循循善诱,像个蹩脚的说书人:“此魔并非虚空天魔,乃是异界生灵的魂魄,意外落入了无魂的天魔残骸之中。此人阳寿未尽,本应入轮回归于此界,如今与你有缘,不如你收下当个徒弟。以后……” 它说到这里,猛地一顿,差点把心里的实话说出来 —— 以后方便你被围攻的时候有个帮手。它连忙改口,生硬地拐了回来:“以后方便你标新立异,传承道统。” 说完,它侧身让开,对着身后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天魔魔兵,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来那个小魔,给你师尊磕几个头,这拜师礼就算成了。” 那魔兵闻言,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它顶着狰狞的天魔躯壳,动作却笨拙又局促,青灰色的脸上,硬是透出了几分惶恐与无措。它 “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姜明镜,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地上的落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连周身的魔气都因为它的动作,晃得乱了几分,却半点不敢外泄,生怕惹得眼前这位大能不快。 姜明镜挑了挑眉,看着地上磕头的魔兵,又看了看一脸 “这事就这么定了” 的天道傀儡,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天道,明摆着是给他挖坑。收一个天魔躯壳里的生魂当徒弟,传出去,少不了被正道那些老顽固口诛笔伐,说他勾结天魔,堕入魔道。可看着地上那魔兵笨拙磕头的样子,感受着它魂体里那股干净的、带着对家人的执念的气息,他又懒得跟天道计较这点小算计。 反正坑也不是第一次踩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起来吧。” 姜明镜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这师,我收了。” 地上的魔兵猛地抬起头,空白的魔眼里,居然透出了几分难以置信的惊喜,又连忙对着姜明镜磕了一个头,才小心翼翼地爬起来,缩在一旁,不敢多说话,像个刚进学堂的孩子,局促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连黑爪都悄悄收了起来,生怕吓到人。 天道傀儡看着这一幕,空白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心里却重重松了口气。还好,这人虽然不按剧本走,好歹还是把人收下了。 林间的风渐渐停了,阳光透过枝叶,落在姜明镜的月白道袍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缓步走到一块平整的青石旁,指尖拂去上面的落叶,坐了下来,抬眼看向缩在一旁的魔兵,语气温和了几分:“别站着了,过来坐。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钻进这天魔残骸里的。” 那魔兵闻言,连忙小步走了过来,却不敢坐,只是恭恭敬敬地站在青石旁,顶着狰狞的天魔躯壳,弯着腰,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石头,还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颤抖:“回…… 回师尊,弟子…… 弟子原名砗迪。”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它说到自己的名字,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怀念,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涩。它顿了顿,才慢慢开口,讲述起了自己的前尘往事,声音越来越低,却字字清晰。 砗迪本是山脚下一个小村子里的普通农户,祖祖辈辈都靠着几亩薄田过日子。他娶了邻村的姑娘,生了个儿子,日子虽然不富裕,却也安稳踏实。每日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回家能吃上妻子做的热乎饭菜,能看着儿子在田埂上光着脚跑着玩,日子平淡,却满是熨帖的烟火气。 可他总觉得,靠着几亩薄田,只能勉强糊口,给不了妻子和孩子更好的日子。看着村里有人出门做生意,赚了钱回来,盖了新房,给妻儿买了新衣裳,他心里也动了念头。正好他的表叔要出门跑商,说要去南边的城镇倒卖粮食,稳赚不赔,问他要不要一起去。 他犹豫了很久,夜里看着妻子在油灯下,就着昏黄的光,缝补那件穿了三年的旧衣裳,针脚密密麻麻,手指被针扎了,就放在嘴里吮一下,又继续缝;看着儿子光着脚在院子里跑,脚底磨出了厚厚的茧子,却连一双新布鞋都舍不得穿,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答应了。 出发前一晚,妻子给他烙了满满一包袱的槐花饼,饼里还卧了两个鸡蛋,红着眼眶叮嘱他,路上小心,赚不赚钱都没关系,平平安安回来就好。儿子抱着他的腿,奶声奶气地说,爹,回来给我带个糖人,要最大的那个。他摸着儿子软乎乎的头,笑着答应了,心里想着,等赚了钱,就给妻子打一支带花的银簪,给儿子买最大的糖人,再把家里漏雨的土坯房翻修一下。喜欢想让我当反派?我偏要摆烂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想让我当反派?我偏要摆烂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