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往事（2 / 2）

林忠红了眼眶，从袖中掏出一方旧帕子擦了擦眼角：amp;quot;小海，没有证据，这只能算是猜测。后来你祖父和我察觉有异就停用了药膳，也私下找其他名医问过，他们都说是滋补的好方子。可是小海...amp;quot;老人突然抓住林如海的手，amp;quot;老爷的的確確是在用了药膳后，身子突然变得不好了。amp;quot;

amp;quot;祖父怎么不请曾祖父做主，查明真相？amp;quot;林如海不解地问。

amp;quot;老爷察觉有异之时，那位继室夫人早已亡故，死无对证啊。amp;quot;林忠长嘆一声，那嘆息声在寂静的室內格外沉重。

amp;quot;她死了？她怎么死的？amp;quot;林如海惊讶地问。

林忠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amp;quot;当时吕夫人已经怀胎八月，跟著老太爷进宫赴除夕宴。那晚雪下得极大，鹅毛般的雪花迷了人眼。她摔在了大门口的石阶上，动了胎气早產。等接生婆冒雪赶到的时候...amp;quot;老人摇了摇头，amp;quot;已经来不及了，一尸两命。amp;quot;

amp;quot;也算苍天有眼。amp;quot;林淡轻声感慨，隨即话锋一转，amp;quot;忠爷爷，吕氏所生的孩子应该都死於夭折吧？amp;quot;

林忠神色一凝，戴著颤音道：amp;quot;你...你是怎么知道的？amp;quot;

林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林如海：amp;quot;如海兄，我想我弄清楚事情的原委了。这位吕夫人最初的想法应该是让您的曾祖父不著痕跡地病逝。只要原配生的儿子没了，她的儿子自然就能成为世子继承爵位。amp;quot;

烛火突然剧烈跳动，將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林淡语气肯定地继续道：amp;quot;如此看来当时您曾祖父的身体应该还很硬朗，她有足够的时间徐徐图之。毕竟想要一个人的命简单，想要一个人的命还没人怀疑到自己，这就不简单了。amp;quot;

amp;quot;她为了不引起怀疑，选择了食物相剋的方式。amp;quot;林淡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amp;quot;这个方式的缺点是见效慢，但却不易被发现。毕竟一个当家主母调换了晚饭两道菜这样的小事，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到。amp;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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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淡看向林忠：amp;quot;之所以停了药膳身体没有好转，依旧越来越差，就是因为问题並不是出在药膳上。amp;quot;

林忠满脸震惊：amp;quot;什么？不是出在药膳上？amp;quot;

amp;quot;是啊。amp;quot;林如海本来坐得笔直的身体颓然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苦笑，amp;quot;若是在药膳中动手脚，就和实名下毒无异，吕氏又不傻。amp;quot;

林如海转向林淡，眼中带著最后一丝希冀：amp;quot;贤弟，夫人和我还有救吗？amp;quot;

林淡的脸色被烛光映衬得有些阴晴不定。半晌，他才缓缓开口：amp;quot;如海兄，我不想骗你。你们用了这么多年，即使现在立刻停了，说没有影响也是不可能的。amp;quot;

amp;quot;是啊。amp;quot;林如海长嘆一口气，那嘆息声中包含著太多无奈与悲凉，amp;quot;我一直以为是林家气数將尽，没想到竟然是人祸。amp;quot;

恰在此时，窗外夜风突然加大，吹得窗欞咯咯作响，仿佛有看不见的手在拍打窗框。一滴烛泪缓缓滑落，在烛台上凝结成血一般的红色。

林淡与林如海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愤怒，还有深深的不甘。他握住林如海冰凉的手，感受到那手掌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