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这个駙马翅膀硬了,敢挑战朕的权威!(1 / 2)

第152章这个駙马翅膀硬了,敢挑战朕的权威!

高见贤被杀,人头被拋到杨宪的府邸。

杨相府不久后便报案,应天府尹王兴宗接到这桩命案后,丝毫不敢大意。

胡翊擅杀朝廷五品命官,又是杨宪的手下。

他昨日夺刀衝出宫门,所作所为,並非无跡可寻。

回京的路上,沐英看著这位姐夫笔直的背影,显得担心极了。

“姐夫,让我隨你一起进宫去吧,义父真要对你动手,我一定跪地死保!”

沐英十分清楚,朱元璋是个杀伐果决之人,犯了他的律法可不是闹著玩的。

胡翊却只想自己一个人进宫。

他坐在马上,身子挺得笔直,有句话叫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没必要牵连別人。

再过些年,沐英就要留守云南,他远离朝堂是非恩怨,倒是一件好事。

毕竟,想要在洪武朝善终,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既如此,何必叫他为了自己,去得罪朱元璋呢?

而且胡翊相信,马皇后和太子的病一日不除。

朱元璋定然不会將自己杀死。

当然了,这只是个保底。

不会杀,不代表不会做出处罚。

至於怎么罚,就不知道了。

对此,沐英也只能嘆息一声。

在他的心里,姐夫这人既是兄长,又亦师亦友。

虽然领兵打仗非他所长,但於其他方面,跟在他身边真是令自己学到了很多。

大家早已经是亲人了,他自然不希望姐夫出什么问题。

南京城。

奉天殿上,发现朝廷命官人头一事,立即便在大殿上闹的沸沸扬扬。

偏偏这颗人头,又是在右丞相府上发现的。

胡翊从昨日杀官开始,虽有崔海和暗桩为他遮掩现场,

但杨宪作为朝中右相国,耳目甚多,这件事自然瞒不过他,

不止瞒不过他。

此事更加瞒不过应天府尹王兴宗。

他在今晨便查看过出城名册,对於昨夜的古怪之处,瞭然於心。

高见贤的轿夫们,抬著轿子在南京城里转悠。

这高见贤却是乔装了一番,提前出了太平门。

然后。

就在当夜,胡駙马持刀,也出了太平门。

隨后又有大內密探出城,走的也是太平门这条道。

最后,高见贤死了,这些大內密探们在凌晨的时候赶回来,叫开了城门。

紧跟著,杨宪杨右丞家一早就发现高见贤的人头。

杨右丞立即前来报案。

能做到应天府尹这个位子,王兴宗可不是什么傻瓜。

这件事和駙马、和宫里没有一点关係,你信吗?

坐在这个位子上的人,只要不犯错,进一步便是擢升六部侍郎或者尚书衔。

此事必然要牵扯到自己身上来,为了前途,就要倍加仔细了。

王兴宗今日站在朝班,小心翼翼,不停的察言观色,十分的机警。

朱元璋坐在龙位上,脸色黑沉的厉害。

擅杀朝廷五品命官,此事引发的影响极大。

这不止是在挑战朝廷,更是在挑战帝王的权威!

高见贤曾是自己身边的检校,如今又死在帝都,这可是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啊!

朱元璋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朱標心里也有些发虚,生怕这帮文武官员们过於聪明,再搬出一些蛛丝马跡,牵扯出姐夫胡翊。

昨夜虽有崔海断后,做了许多遮掩。

但想要查到此事,其实並不难。

周观政和韩宜可出列,这二人对於朝廷命官被杀一事,义愤填膺。

韩宜可抱著板,吐沫横飞,语气激动的道:

“陛下,凶手竟连朝廷命官都敢杀,如此肆无忌惮。

此案若不查个水落石出,將凶手凌迟处死,我大明的国威何在啊?!”

周观政同样语气凝重的道:

“这凶手做下命案,还將高大人的头颅拋到了杨右丞家中,简直囂张到了极点。

臣附议韩御史之言,请求彻查。”

“皇上!”

杨宪带头跪下,痛心疾首极了,头磕在方砖上,因为愤怒手中的板都差些被他折断:

“臣请陛下明察,不要寒了忠良之心,更不能寒了满朝文武之心啊!”

朱元璋心里冷笑一声:

“高见贤有一颗忠良之心?”

听到这句话,他只觉得好笑。

但是出了这种事,朝堂上的臣子们需要安抚,朱元璋坐在上面,开口点名道:

“应天府尹,此案出在你的管辖,朕要你儘快破案。”

王兴宗出列来,小心翼翼地应答道:

“臣启陛下,死者乃是五品命官高见贤高大人,凶手既能杀了高大人,又能將其头颅拋到杨右丞家中。

如此囂张,想来势力不小,臣想此为大案,想请求刑部与臣的应天府衙联合问案,方能儘快查个水落石出。”

这件事是个烫手的山芋,刑部尚书周楨可不想管。

他虽和高见贤同属浙东集团多一事终究不如少一事。

周楨立即出列来奏道:

“陛下,刑部主管罪名核实、案件审理,捉拿元凶这种事还得是应天府尹的事,臣请陛下体谅朱元璋眼珠一转,已有了心思,点著头答应道:

“刑部事多,朕知道。”

说罢,他又看向王兴宗,驳回了他的请求:

“此案是在你应天府地盘上发生的,自己去查,你就辛苦一下。”

王兴宗只得地应了一声。

他本想拖刑部下水,二司共同查案,这样破案更快,出了事也能共同担责。

只是现在陛下都开了口,那就没有办法了。

朱元璋便在此时,忽然一转话锋:

“朕想起了年后鸡鸣山功臣庙祭祀之事。”

他隨即对朱標说道:

“今年的鸡鸣山功臣庙,由太子与駙马胡翊同祭,散朝吧。”

胡翊回京后,將大哥送回家中,立即便往朝中赶来。

认罪態度得端正,这是现在最重要的事。

打他一回京,朱標那边就已经得知消息了。

胡翊才刚到奉天门,就有个小黄门在此地侍立,立即过来传递消息:

“駙马爷,太子殿下正在华盖殿等您。”

胡翊立即赶到华盖殿,朱標远远地看到自己姐夫来了,快步走过来。

他心里埋怨姐夫做事衝动,可这又是自己的姐夫,乃是大姐的夫婿。

朱標只得拉著胡翊,小心瞩咐道:

“爹自从昨夜得知消息后,一直没有表態,得知高见贤已死的消息时,也是一言未发。”

他使劲拽了一下胡翊的衣袖:

“我去通传,你小心点。”

朱標隨即进入华盖殿。

胡翊就在殿外侍立著,但等了半天,朱標既没有出来,殿內也未有任何动静。

一会功夫,朱標出来,皱著眉头对胡翊说道:

“姐夫,爹说他现在不想见你。”

朱標显然也很焦急,从今日对姐夫的这份疏远来看,爹心里显然著气。

再看了看这个姐夫,他终究不希望胡翊出事,只得开口叮嘱道:

“你先回去。

爹正在气头上,莫去触怒他的霉头,等过几日爹消消气了,我和娘都去为你说好话。

到时候你等我的消息,把你叫到坤寧宫去,你当面认个错,这事兴许还有转机。”

“让殿下费心了。”

胡翊拱手告退。

朱標隨后回到华盖殿,朱元璋正站在窗边,监视著对面的中书省府衙。

他回过身子,目光扫过朱標那张还有些稚嫩的脸,开口问道:

“你跟他怎么说的?”

“我就叫姐夫先回去,该安分一些。”

朱元璋冷哼了一声,却未说话。

即便是整日跟隨在父亲身边,对他有著许多了解。

但父亲现在的心思,朱標还是琢磨不透。

姐夫终究是姐夫,虽有错,但更加有功。

朱標也不想姐夫有事,想到此处,硬著头皮又为他说起了好话:

“爹,孩儿觉得姐夫虽然有些衝动,可也是情有可原啊!”

他立即补充道:

“高见贤先派人栽赃的。

此人狼子野心,更是连胡家兄长都不放过,想要杀了姐夫的亲人,给他以警告,震他因此而贪赃卖法,不敢对那些医士们下手。”

朱標激动的道:

“姐夫这也是为了忠义,为了大明国法做出的牺牲,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您和儿臣啊!

胡家兄长落水未死,行凶者立即就自了断,从他们身上查不出半点痕跡来。

栽赃姐夫失败,高见贤用他府里的管家穿著官衣,冒充自己坐在轿子里。

他自己私自出城,去做那些杀人灭口之事,將当初栽赃姐夫的那四人都杀死。

姐夫去的时候,他正在毁掉那四个人的面目,好做的悄无声息。”

朱標一边说著话,朱元璋也在轻轻的頜首,显然也承认此话有理。

朱標便又说道:

“这高见贤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抓人抓脏,倘若证据都被毁掉,高见贤逍遥法外,胡家兄长不就白受委屈了吗?

这若不是姐夫连夜去救治,恐怕胡家兄长还是要命,爹,姐夫不用这个法子为亲哥哥报仇,

他就很难报得了此仇了呀!

算起来,他这也是尽孝啊!”

这些事,朱元璋不是不懂得,

但胡翊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在天子眼皮子底下杀官。

这是令朱元璋极为不爽的!

他才是大明皇帝,任何事,都该经过他的手裁决。

这便是朱元璋的逻辑。

你敢不经过我,就私自行事?

朱元璋觉得越发的烦躁,在华盖殿里来回步,最后又来到窗前,眺望向远处的紫金山良久,他对朱標说起道:

“你与咱一起,先晾一晾他。

他是你姐夫,但你不止是他妻弟,你时刻要给咱记住,你更是大明太子!”

说罢,朱元璋摆了摆手,叫朱標退下去。

皇帝的心思,没有人能够全懂。

岳丈不想见自己,胡翊心里自然也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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