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取暖(微h)(2 / 2)

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身上则什么都没穿。

白皙的肌肤在寒冰的映衬下更显苍白,唇瓣了无血色。

她的双目紧紧阖着,五官看起来比平时更成熟。

叶枫林触到她的指尖时,传来的不再是温热的体温,取而代之的,则是彻骨的冰凉。

“婉兮!婉兮她——”

不论愿不愿意承认,涂婉兮这副模样,跟死去也没有区别了。

“叶小姐你别慌,婉兮她暂时没事,这张冰床能压制住她的伤,防止伤势迅速恶化。”

叶枫林仍不信服,直到注意到婉兮的胸口有些许微小的起伏,她这才沉下肩,搂紧身上的外套。

“在这张冰床上,婉兮能坚持多久?”

叶霁和掀开毯子,只见婉兮两乳之间,靠近左边的心口处有一块硬币大小的伤。

虽说止住了血,但尚未结痂。

叶枫林不由抚上胸口,总觉得这块地方也在跟着犯疼。

“只要这个伤还在,多则半个月,短则一两天。”

叶枫林心中一咯噔。

“这么快?同样的伤,为什么……”

为什么她都能下床行走了,婉兮却昏迷不醒?

叶枫林清楚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也不奢求叶霁和能马上回答。

她抓住涂婉兮冰凉的手揣进怀里,想把它捂热。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一番努力下,涂婉兮的手当真变红润了些。

“霁和姐姐,你看!”

叶枫林总是难以掩饰心中的想法,想到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

这番小小的成果,加深了她的决心。

“我答应帮忙,但是……”她缓过一口气,认真地望向叶霁和,“之后我有一些事要问你。”

冰床散发的寒气是常人所不能忍受的。

若不是为了修炼、疗伤……鲜少有人能经受得住。

更别说叶枫林是个肉体凡胎的普通人。

在进来前,她刚泡过热水澡,以确保自己能多撑一会儿。

还没真正靠近,那股冷意就顺着脚踝往上爬,像密密麻麻的细针,钻进她的每一个毛孔,深入每一寸骨髓,试图卷走她身上所剩不多的热度。

叶枫林下意识收紧手指,抓紧身上的外套又靠近一分。

她很清楚,这张冰床会给她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自此以后,这副身体会落下病根,或许就连热爱的长跑,也不能继续坚持。

可如果能让涂婉兮醒过来,这些代价又算什么?

——即便,她永远只是一个活在叶清玄阴影之下的“替代品”。

叶枫林脱下鞋袜,艰难地爬到冰床之上。

她身上穿的厚实,手上甚至戴上了专门加厚的手套,可即便做了万全的保暖工作,她的四肢仍旧僵硬地没法正常弯曲。

唯一露在外头的脸则被冻得通红,连睫毛都挂上了一层白霜。

“婉兮,你再等等……”

叶枫林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唇瓣甚至因此裂开,渗出血来。

所谓“取阳补阴”,就是要用她的体温捂热婉兮,最后再渡送“精气”。

只有这样,涂婉兮身上的伤才能痊愈。

涂婉兮掀开盖在涂婉兮身上的毯子,双眼定在胸口那道伤上。

——这里会不会留疤?

叶枫林意外自己还有闲情在意这种小事。

她拉下外套拉链,将外套扔到一旁。

里面什么都没穿,细腻的肌肤上生起密密麻麻的细小疙瘩,从胳膊到胸前,连绵不绝。

她双齿打颤,迅速向前倒下,将涂婉兮紧紧抱在怀里。

“嗯——”

就像抱住一块冰,叶枫林大脑一片空白,许久才找回意识。

“哈……婉、婉兮……你能……感觉到吗?”

叶枫林总觉得不够,又扣住婉兮的手,与她十指交握,上半身用力摩擦,直将二人的乳肉挤成各种形状,力道大到似要把涂婉兮揉到自己身体里。

这样重复的动作,她本该是觉得累的,可每次磨蹭升起的热度,又让她看到希望,不愿停下。

除了喘息声与身体碰撞发出的声响,冰室中再没别的动静。

身处这样的境地,人的意识往往很容易消散。

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发生,叶枫林开始尝试通过说话维持自己的注意力。

先是一句霸道的开场。

“婉兮……你不是特意找中……我的吗……我还没得到一个解释……你不许死……”

这话,还带上了一些埋怨的意味。

也不知是不是存心。

明明有许多别的话能说,叶枫林却借着涂婉兮昏迷不醒的关头,在不知疲倦地抱怨,好像生怕她就此死了,以后就没人可以说了。

“我其实很讨厌你……”

“你蛮横不讲理,总是戏弄我……”

“答应我的愿望,我还没用掉……”

“还有你的生日……我想陪你一起过……”

“……”

涂婉兮仍旧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可叶枫林却觉得,怀中的人渐渐没那么凉了。

心脏的撞击声透过肌肤传达过来,越发有力。

她再抬眼去看涂婉兮的脸。

——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樱粉,微颤的睫毛消去寒霜,就连干瘪起皮的唇瓣,也再度变得红润起来。

“婉兮……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叶枫林捧起涂婉兮的脸。

怀里人依旧安静得过分。

可这点微弱的变化,是确确实实存在着的。

叶枫林的手已经没直觉了,上身也没了力气,只能趴在涂婉兮身上喘气。

她开始自嘲地想,连这一步都不能完成,后续的“输送精气”,不是天方夜谭吗?

说是如此,叶枫林还是固执地将人抱得更紧。

额头相抵,呼吸交错。

她闭上眼。

再睁开时,忽的发疯似的、用尽最后的力气去啃咬涂婉兮的唇瓣。

直到尝到腥甜的血味,才怔了一瞬。

她并未松开,而是犹不知足地舔舐嘬吸。

“你再不醒……我就……”她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也更轻,“我就要一直咬你……痛死你……”

话落,叶枫林先被自己幼稚笑。

她如果真有多余的力气就好了。

下一刻,她再也撑不住,整个人往前一栽,重重压在了涂婉兮身上。

冰室之中重回寂静。

随之而落的,是眼角不甘心的泪。

——婉兮真的醒不过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