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1 / 2)
王学霖喜欢韦亚楠,能为她抗争父母,抵御世俗的眼光吗,他敢于离经叛道地娶一个大八岁的女人,年纪轻轻当别人孩子的后爸吗?如果不能、不敢,那他现在对韦亚楠的好,未来都是伤害对方的刀子。
池昉顺利讽刺了另一个“许清源”。他不满任何人表露出的一腔真心,实际上虚浮、脱离现实、经受不起考验,他现在对这玩意儿过敏。
然而,池昉并没有因为揭露“许清源”而感到舒坦,相反,他的心口更疼,对刻薄又恶毒的自己生厌。
这一天,池昉陷入了恶意满满到自我厌弃的无限循环,他被负能量压爆,每对人说完一句尖刻的话,静下来后又想咬断那条没礼貌的舌头。在许清源眼里,他多半就是这么招人烦,气量狭小还嘴毒,对落难的夏晴不带任何同情心,一点都不可爱。
下班了,天黑了,窗外的雨没停,池昉趴在办公室的桌子上,没声息地流着眼泪。
流泪也是不讨人喜欢的,发生什么天大的事情就值得这么委屈了?但他已经忍了一天,终于等到了没有人的时候,池昉埋在两条交叠的手臂里,偷偷释放着对许清源的怨怼、气愤,和无法控制的想念。
就这么冷战吗,赌谁会先一步低头,赌哪个人爱得更多一点?池昉自嘲地告诉自己,你傻么,你不去低头就被偷家了,难道等着人家旧情复燃,这个时候还在乎什么破面子。
池昉不敢回去拙泉山居,重点已经不在脸面不脸面上,而是害怕许清源冰冷的态度,冰冷得……仿佛一点都不在意他了,不在意他的难过,不在意他的求和。自己要是顶着这双明显哭过的肿泡眼出现,并不会诱发对方的心疼,更大概率,是激起许清源本就压着的不耐烦。
为什么会这么想,因为从前没心没肺的池昉就是这样的,别人的死缠烂打,肝肠寸断,只会让他觉得麻烦。
多行不义必自毙,他现在自食恶果,想倒贴都得掂量下对方愿不愿意。
办公室的门开了,池昉吓得一抖,仓促抬起头的时候毫无防备。
是韦亚楠,不是许清源。
失落和尴尬于一瞬间快速飙升。
“池老师,我给你带了晚饭,我猜你肯定饿着肚子。”
池昉的脸上跟闹过洪灾似的,擦都来不及擦,他连忙解释道:“刚刚拿手机看电影,太催泪了,所以就……”
韦亚楠关上门:“先吃饭吧。”
保温桶拆出四个饭盒,两样菜,一个汤,一盒米饭。
“家里就做了这几个菜,比不上阿源配的精细,别嫌弃。”
“亚楠,谢谢你,”池昉惭愧得都要抬不起头了,“白天我有点不礼貌,对不起。”
韦亚楠如常微笑着:“是哪一句不礼貌,我怎么没感觉到。”
池昉的头更低了:“难为你不计较。”
对方说:“池老师你是什么样的人,共事这么久了我们都有数的,哪会因为有一天心情差说了几句话,就暗暗计较上,那才是不应该的。”
“嗯……谢谢……”他一边拿筷子扒拉米饭,一边愈发鼻酸了。
“池老师,你……是因为夏晴吧?”
池昉僵愣了一记,像只被突然扎了个孔的皮球,看似没变化,实则不停漏气,他不敢抬眼去看韦亚楠。
“我了解阿源,他不是那样的人,池老师,他的心里只有你。”
“亚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韦亚楠道:“除夕吃饭那天猜到的,后来听阿源亲口承认了。”
混蛋许清源,怎么这么重要的秘密不声不响就泄露出去,虽然韦亚楠不是大嘴巴的人,但也不能直接承认吧。
“池老师,我不会对外说的,你放心。”
池昉咳了一声:“没事,是你的话不要紧。”
“我和阿源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他半个姐姐吧,他对你的心意我敢打包票,任谁来都是没辙的。就算夏晴有那个意思,阿源也不可能和她发生什么,池老师,你千万要信任他。”
来送这一趟饭,一方面是韦亚楠察觉到池昉的失意,顺手施与帮助,另一方面是她担心许清源,池昉要是过不好,许清源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池昉的内心深处也不相信阿源会变心,他和许清源这一路走来,经历了许多阴差阳错的波折,两个人之间好不容易达成了坦诚与信任的默契,不应该再有犹疑。可是理智分析是一回事,情感的感受又是另一回事,他真真切切地体味到许清源的变化,那种冷漠难以无视,是锥心刺骨的。
警觉的危机意识让池昉对夏晴的出现充满敌意,因为和任何一个女人竞争,他其实都没什么优势,他自满的底气是许清源对他的爱,可如果有一天,爱在褪色呢,未来每一个“夏晴”都能够让他出局。
“亚楠,我相信阿源的为人,但是他对我……好像越来越不喜欢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来想去我最近也没犯错,实在找不出原因。”
韦亚楠说:“那你有没有试着问问他,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他放在心里没说,你刚好也没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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