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1 / 2)

他和池昉是恋人,是家人,所以不分彼此。可是,他们之间的恋爱关系却是见不得光的,用一个会引发更大舆论的真相去澄清误解,反而是拿油灭火,只会让事情的发展愈发失控。

被人翻来覆去地评论,痛斥恶行,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从方方面面被剖析、点评、唾骂。池昉没那么厚颜,他一定会受不了。

也许有根本不认识他的人,骂他活该,毒瘤,道貌岸然。

也可能有认识他的人,会感叹一声人不可貌相,没想到,池老师竟然是这种人。

村里,乡里,学校里,甚至网络上,喷薄的恶意会毁了池昉,黑压压砸下来,重重碾碎他的尊严。

许清源什么都做不了,他第一次认识到,贺英杰有一句话说对了,他没本事给池昉提供助力。

威逼要挟,固然是贺英杰的恶,可是无力反抗,却是许清源的无能。

时隔四天,夏晴的电话终于通了。

在文化节过去的第二日,许清源就试图联系她,对面要么关机要么正忙,他放弃了侥幸,显然,夏晴多半已经受到了连累。

如贺英杰所说,她的情况很糟糕,因为向前夫通风报信,没有经受住所谓的考验,夏晴被罗家“请”出了福喜路的别墅。她精神恍惚地回到父母家,又与长辈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夏晴现在孤身一人,独自住在外面的酒店。

“你怎么和你爸妈吵起来了,他们年纪大了,很多事情经不起的。”虽然离婚了,但许清源一直顾念夏晴父母曾经的关心爱护,私下依旧尊重他们。

“我怀孕了,想留着这个孩子。”

作为前夫,听到这种情况不免尴尬。

“……他们不同意?”

“反正都是些难听的话,不说了。”

夏晴没有告诉许清源,她的父母是如何斥责她自甘堕落的。放着好好的婚姻踏实的丈夫不要,非要离经叛道地去做有钱少爷的情人,还美其名曰“爱情”。当初离婚,夏晴的父母苦口婆心说烂了舌头,比起许清源,那位姓罗的除了有钱没有一样强的,可女儿一意孤行,固执己见,把好好的家作没了。现在被人抛弃,居然还不肯打掉对方的孩子,简直糊涂透顶,把自己的后半生都赔了个精光。

她的父母说,没有把你教好,是我们的失败,你闹着和阿源离婚,我们没有管住你劝住你,做父母的已经失职了,现在你坚持生这个孩子,我们再继续纵容,就是害了你。要回家,可以,你一个人回来,我们始终是你的父母,但你肚子里要是硬带一个,那你走吧,我们没有你这个女儿。

夏晴气性也大,拖着行李箱真的夺门而出。

她不愿意说,但许清源大概能猜到一些实情。如果不是因为夏晴担心他,冒险来提醒他提防贺英杰,也许现在,她可以受认可成为罗太太,这个孩子也能得到祝福。

他说:“是我给你带来了麻烦,我……”

“不关你的事,”对面打断道,“我自己选的路我谁都不怨,结果是好是坏,我能承受。”

“……那你现在什么打算?”

“先在外面住段时间吧,时间一长,爸妈肯定就心软了。”

夏晴是独生女,家庭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父母一向倾其所有地娇宠她,所以她打算先僵着,等父母低头。

许清源道:“住酒店不像样子,伤你爸妈的心。”

“别指责我,阿源,我心里已经够乱了……”

是啊,大家都很乱,许清源内心的风暴同样旋卷不息,他自顾不暇,又谈何劝告夏晴。

继续简单说了几句,通话结束,许清源疲惫地转身,池昉牵着二宝,正站在身后不远处。

“我来找你遛二宝,不是故意偷听。”

那人咧了下嘴,见他情绪不太好,笑容又往回收了收。

“是夏晴吗,她出事了?”池昉问。

许清源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片刻,他望向池昉,开口道:“她分手了,和父母也闹僵,现在一个人住在外面。”

分手,就能向前夫打电话诉苦了?

池昉轻飘飘地说:“那位不是她的真爱吗,分分合合那么些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断不干净的。这种情况我见多了,纯属狼来了,最后铁定复合。”

许清源敛眉,表情是显而易见的不认同:“你不了解情况,不要随便说风凉话。”

风凉话?这个词偏向性够强的。刚才的池昉只是有点酸味儿,现在是真醋了:“阿源,我又没说什么,你至于护得这么紧么。你们已经离婚了,本来就应该有点边界感,不仅私下打电话,聊的还是她的感情近况,你想想觉得合适吗?”

他直接表明自己很介意,就是笃定许清源会认识到不妥,接着道歉哄他。

可是那个人却说。

“离婚了,就必须做陌生人吗,走在马路上碰面,两个人都装聋作哑互不理睬,那才叫有边界感?”

倒也不至于这么极端。“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连基本的善意都没有。”

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嗓子眼,池昉的呼吸凝了凝。

许清源说了句什么,还是他耳朵不好,听错了?

第117章 微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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