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 / 2)

池老师不知道它什么意思,问道:“咋,你也想吃吗?”

“汪!”

它的眼睛不是盯着面,而是盯着池昉。

“霏霏,这狗怎么回事啊?”池昉拔高了声音,朝屋里面喊。

马霏霏待的位置较远,传回来的声音很微弱:“源哥早上没喂它就走了,宝宝在发脾气呢。”

哟呵,这狗还会吃醋呢,许清源帮池昉去守山,倒惹到这条金毛了。池老师转过脑袋,贱兮兮地拿筷子敲碗:“你爸爸更爱我,你就气不过啦?男人嘛,都是喜新厌旧的,你要早点习惯。”

这金毛跟成了精似的,要么是能听懂池昉的话,要么是能分辨他得意的表情,总之它生气地皱起鼻子,露出上下两排尖尖的犬牙。

这副凶相和原来呆萌的样子相去甚远,显露出猎犬的底层血脉来。池昉有点毛毛的,整个人不由得绷紧,眼睛盯着对方,随时做好防御的准备。狗的反应很灵,机敏察觉到人类的不善情绪,它也汪汪喊叫企图震慑敌人。

一人一狗色厉内荏地对峙,在这样僵持的气氛下,池昉端着面碗的手一个不稳,突兀地烫到了昨天擦破的手掌伤口上。池老师呲得一声痛叫出声,把处于警戒临界点的金毛炸慌了神,它猛地朝池昉的面碗扑上来,把热烫的汤面打翻了,汁水正泼到金毛的前胸,烫得它狂暴地甩伸脑袋,犬牙在错乱间扎进了池昉的大腿里。

“操!”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条件反射,池昉一脚踢开了它,升腾的怒火蹭得直往头顶烧。

金毛被蛮力狠狠踢进雨中,滚了两下从地上爬起来,池昉怕它还要咬,加上愤怒的恶气根本没撒出来,遂捡起地上的筷子用力朝前甩扔了过去。大狗被两筷子砸得呜呜叫,瞧出池昉动怒了,连忙狂奔出院子,头也不回地跑不见了。

“算你跑得快!嘶……真特么倒霉!”

池昉的大腿疼得一抽一抽的,他现在面没了,人瘸了,还得去卫生院打狂犬疫苗,甚至没办法找狗主人索赔。这金毛跟他整个一八字不合,它不喜欢池昉,池昉也不喜欢它,要不是他的主人是许清源,池老师高低得去翻阅翻阅狗肉的多种烹饪方法。

出门的时候他瘸着腿,路过马霏霏跟前只拼了命地扭正走路姿势,马霏霏问膝盖还疼吗,池昉哈哈说有点有点,然后姿势古怪地离开了。

他揍了拙泉山居的“宝宝”,有了不方便与外人道的罪行,虽然他受害在先,但是下意识地,池昉觉得这事还是捂烂在肚子里比较妥当。

开车下山的时候碰到了在岗亭值守的许清源,那个人瞧见池昉的车,穿着雨衣冒雨走过来,敲了敲他的车窗。

“你开车去哪?雨开始大了,别乱跑。”

许清源短短的额发湿绞着,鼻梁上熠着亮亮的水渍,衬得鼻骨愈发高挺,眉目像水里洗过一样,浓淡分明地好看着。

“村里有点事……我去一趟,那个……你再帮我代会儿班哈!”

池老师做贼心虚,不敢对上对方的眼睛。

“车开慢点,这里我守着,不要紧。”

“嗯嗯,那我走了啊。”

池昉在哗哗的大雨中往山下开,雨刮器像上了马达似的亢奋地刮着玻璃。他瞥了一眼后视镜,雨雾中,乱蒙蒙地映照出许清源的身影,他在原地望了一会儿池昉的车,然后慢慢往岗亭走去。

去卫生院挨完针,池昉又到村委磨了一会儿时间,也差不多下午三点了,他偷偷给黄元斌打了个电话过去。

“小黄啊,我朋友说想买一只金毛,你帮我去给宝宝拍张照片,要新鲜拍摄的,库存照不要,我发他看看。”

黄元斌还是头一回听池昉喊“宝宝”,爽快答允道:“行啊,我现在去拍。”

过了会儿,电话那头在说:“奇怪……也不在窝里呢,不知道躲那里去了。池老师,没看到宝宝,等它跑出来了我再拍给你。”

难道这金毛还没回家?外面可下着大暴雨啊。池昉有点慌,忙说:“小黄,找到它了你就立刻拍给我,我朋友着急要!”

“放心吧池老师,包在我身上。”

打探结束,继续心神不宁了半小时,照片还是没有发送过来,池昉觉得不太妙了,跟村委里的人说了声,就急忙开车往龙栖山上赶。

要么说池老师在许清源面前没胆子呢,他本来打定主意要去交代原委,可是撑上伞走到人前,池昉就跟吃了哑药似的,对着许清源的帅脸干瞪眼,半天蹦不出一个“狗”字。

“事情办好了?”那人笑着问道。

“办、办好了,我来换岗。”

“还换什么啊,没多少时间就下班了,我守完就行了,你先回去吧。”